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电话铃声把我从梦中拽了出来。
我翻了个身,想按掉闹钟,结果发现是来电。
号码很陌生,我迟疑了几秒才滑动接听:"谁啊?"
"请问是顾谨言先生吗?我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对方是个女护士,声音很急促,"您的儿子顾念澄今晚因高烧昏迷被送到急诊,情况非常危急,请您尽快赶来医院!"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什么情况?"
"孩子持续高烧42度,已经出现惊厥,正在抢救!"护士说话飞快,"您能马上过来吗?"
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儿子?我哪来的儿子?
八个月前那个雨夜,林晚音跪在客厅地板上,哭着承认孩子不是我的。
我连夜收拾东西搬走,第二天就办了分居手续。
凭什么现在又要我回去?
01
我叫顾谨言,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做区域销售总监。
林晚音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谈了四年恋爱,毕业后第二年就结了婚。
婚后第三年,念澄出生了。
那孩子长得特别像林晚音,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长又翘,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平平淡淡,也挺好。
直到八个月前。
"顾谨言,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天晚上,林晚音突然叫住正要去书房的我。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当时还在想公司那个项目的方案,随口问了句:"什么事?"
"念澄......"她声音发颤,"念澄不是你的孩子。"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晚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念澄不是你亲生的,是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客厅的灯光刺眼得厉害,林晚音的哭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站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
"你再说一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林晚音浑身抖得厉害:"是我婚前犯的错,我以为那个人会和我结婚,结果他......他跑了。等我发现怀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就骗我?"
"我没有骗你!"林晚音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我真的爱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念澄出生后我就再也没联系过那个人,这五年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转身就走。
"顾谨言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林晚音在后面追着喊。
我没回头,直接进了卧室,开始往行李箱里扔衣服。
林晚音冲进来,一把抱住我的腰:"你不能走,念澄怎么办?他那么爱你,你走了他会疯的!"
"那不是我儿子。"我掰开她的手,"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养。"
"可他叫了你五年爸爸!"
"那是你骗他的。"
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身后传来林晚音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念澄迷迷糊糊的声音:"妈妈你怎么了?爸爸去哪里?"
我咬着牙,头都没回。
02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第二天就去找了律师。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张,听完我的陈述后,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顾先生,您确定要离婚?"
"确定。"
"孩子的抚养权怎么办?"
"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什么抚养权。"
张律师看了我一眼:"您做过亲子鉴定吗?"
我愣住了。
对,我没做过。
林晚音说孩子不是我的,我就信了,连质疑都没有。
"我建议您先做个鉴定。"张律师说,"如果孩子确实不是您的,离婚时财产分割会对您更有利。如果孩子是您的......"
"不可能是我的。"我打断她,"她亲口说的。"
张律师叹了口气:"那也做个鉴定吧,法律程序需要。"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回家后,我给林晚音发了条信息。
"带念澄去做亲子鉴定,明天上午十点,地址我发给你。"
林晚音秒回:"好。"
第二天,我们在鉴定中心门口碰面。
林晚音抱着念澄,眼睛肿得像核桃。
念澄看见我,立刻伸出小手:"爸爸!爸爸抱!"
我别过脸,没接。
"爸爸你怎么不理我?"念澄的声音带着哭腔。
"进去吧。"我对林晚音说。
采集样本的时候,念澄一直在哭,说怕疼。
以前每次打针,我都会抱着他,跟他说"男子汉不怕疼"。
这次我站在门外,一句话都没说。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排除亲子关系。
我拿着那张报告,坐在车里发了半天呆。
五年。
整整五年。
我把那个孩子当成亲儿子养,给他买最好的奶粉,报最贵的早教班,每天晚上陪他讲故事。
他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他第一次走路摔倒,我心疼得要命。
结果全是假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晚音打来的。
我挂断。
她又打。
我继续挂。
第五次的时候,我接了:"别再打了。"
"谨言,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林晚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骂我都行,但是念澄真的很想你......"
"林晚音。"我打断她,"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第二天,我就去民政局办了分居手续。
林晚音来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工作人员问我们:"确定要分居吗?分居满一年可以自动离婚。"
"确定。"我说。
林晚音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办完手续出来,林晚音拦住了我。
"谨言,念澄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告诉他,我不会回去了。"
"他才五岁......"
"那是你的问题。"我绕过她往前走,"你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03
分居后的日子,我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白天跑客户谈合同,晚上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
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念澄那张小脸。
"爸爸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爸爸今天幼儿园老师夸我了!"
"爸爸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使劲摇摇头,把那些声音赶出去。
不是我儿子,不是。
一个月后,公司年会。
总经理当众宣布我升职加薪,全场都在鼓掌。
同事们起哄让我请客,我笑着答应了。
散场的时候,人事部的小王凑过来:"顾总,嫂子怎么没来?这么大的好事,应该带家属一起庆祝啊。"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已经分居了。"
小王愣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那,那改天一起吃饭吧。"
"再说吧。"
我转身走向洗手间,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呼吸。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爸爸,我是念澄,这是妈妈同事的手机。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好想你。"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念澄穿着新买的奥特曼睡衣,举着一张画。
画上有三个小人,一个大人牵着两个小人的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家"。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短信。
不能心软。
这孩子不是我的,我不能再被骗了。
第二天早上,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叫住我。
"小伙子,昨天有个女的来找你,抱着个小男孩,在你楼下站了两个多小时。"
我脚步一顿。
"我看那女的一直在哭,孩子也哭得厉害,后来实在太晚了,我劝她们走的。"老板娘说,"你们小两口吵架归吵架,别让孩子遭罪啊。"
我没说话,付了钱就走了。
上了楼,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推开了门。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盒。
我打开,里面是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林晚音的字迹。
"谨言,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念澄真的很想你。他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的照片睡,说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我该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这些?你要恨就恨我吧,能不能偶尔见见念澄?就当可怜可怜他。"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04
又过了两个月,公司派我去上海出差。
项目谈得很顺利,客户当场就签了合同。
那天晚上,客户请我吃饭,席间喝了不少酒。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叫了代驾,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手机又震动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你忘记了吗?妈妈给我买了蛋糕,但是我不想吃,因为你不在。"
我盯着那条短信,酒劲突然就上来了。
那天是念澄六岁生日。
去年这个时候,我特意请了假,带着他去了游乐园,玩了一整天。
晚上回家切蛋糕的时候,念澄许愿说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我当时还笑他,说傻孩子,爸爸妈妈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师傅,停车。"我突然说。
代驾师傅一愣:"顾先生,还没到您家呢。"
"我知道,停车就行。"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吹了半天冷风。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张照片。
念澄坐在蛋糕前面,小脸上全是泪,眼睛哭得红肿。
林晚音蹲在他旁边,也在抹眼泪。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了原来家里的地址。
到了楼下,我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没上去。
林晚音骗了我,这是事实。
念澄不是我的孩子,这也是事实。
我不能心软。
一心软,前面受的那些苦就白费了。
"师傅,回刚才那个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掉头开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便利店又碰到了老板娘。
"昨晚那女的又来了。"她说,"抱着孩子坐在你楼下的台阶上,坐了一夜。"
我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孩子冻得直哆嗦,那女的把外套脱下来裹着孩子,自己穿个毛衣就坐在那儿。"老板娘叹气,"我实在看不下去,给她们拿了两床毯子。"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六点多吧,我开门的时候看见那女的抱着孩子走了,走路都在晃。"
我冲回楼上,推开窗户往下看。
台阶上还有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上面压着一张纸。
我跑下楼,拿起那张纸。
"谨言,对不起打扰你了。念澄说想在你楼下等你,我没办法拒绝他。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05
又过了三个月。
我升任华东区销售总监,工作更忙了。
每天飞来飞去谈项目,连轴转的会议,应酬到深夜。
同事们都羡慕我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不敢停下来而已。
这天下午,我刚开完会,助理小陈敲门进来。
"顾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女士找您。"
"谁?"
"她说她叫林晚音,是您的......"小陈犹豫了一下,"前妻。"
我皱起眉:"让她走。"
"可是......"
"让她走。"我加重了语气。
小陈退了出去。
我继续看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晚音来公司干什么?
不会又是念澄的事吧?
我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结果看到了一条未读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
"顾先生,我是念澄的班主任李老师。念澄这段时间在学校状态很不好,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跟小朋友玩。今天他又哭了一节课,我联系不上林女士,能麻烦您来学校一趟吗?"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不了。
下班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拦住了我。
"顾总,那位林女士在楼下等了您一下午。"
我脚步顿了顿,还是走进了电梯。
出了大楼,果然看见林晚音站在门口。
她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头发也没以前那么亮了。
看见我出来,她快步走过来。
"谨言,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绕过她往停车场走。
"念澄病了。"林晚音追上来,"他最近一直发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原因......"
"那是你的问题。"
"他想你。"林晚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你不要他了,半夜惊醒就哭,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晚音,你听清楚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念澄不是我的孩子,你自己做的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就上了车,踩下油门开走了。
后视镜里,林晚音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开得更快了。
06
两周后的某天深夜,我刚应酬完回到家。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我以为又是林晚音,拿起来准备挂掉。
结果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顾谨言先生吗?这里是仁济医院急诊科。"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您的儿子顾念澄今晚因高烧昏迷被送到医院,现在还在抢救。"护士说,"请您尽快赶来医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
"孩子持续高烧42度,已经出现惊厥,现在正在急救。"护士的声音很急,"家属只有母亲一个人,她情绪很不稳定,您能来吗?"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平时半小时的车程,我十五分钟就到了。
急诊科的走廊里,林晚音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看见我,她猛地站起来。
"谨言......"
我没理她,直接冲向抢救室。
医生刚好从里面出来。
"谁是孩子家属?"
"我是。"我和林晚音同时开口。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孩子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检查发现,孩子除了发烧,还有其他问题。"医生说,"血常规显示白细胞异常增高,骨髓象也有问题,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林晚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扶住墙,感觉腿有点软。
"什么意思?"
"怀疑是白血病,但需要做骨髓穿刺才能确诊。"医生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林晚音。
还有林晚音压抑的哭声。
我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
念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他睡着了,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噩梦。
我突然想起他三岁那年,第一次发高烧。
那晚他烧到39度,我抱着他在医院跑上跑下,一夜没合眼。
退烧后,他窝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说"爸爸我好怕"。
我当时拍着他的背,说"别怕,爸爸在呢"。
现在他又怕了,可是爸爸不在了。
一周后,确诊结果出来了。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医生说必须马上做骨髓移植,不然孩子撑不过三个月。
林晚音当场就晕了过去。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里,脑子一片空白。
"家属要尽快去做配型检查。"医生说,"父母配型成功率最高,如果不行就只能去骨髓库找。"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我的孩子。
亲子鉴定已经证明了。
我配型不可能成功。
可是看着病床上那个孩子,我走不了。
那天晚上,林晚音醒了。
她坐在病床边,握着念澄的小手,眼泪一直往下掉。
"都是我的错。"她喃喃自语,"都是我害了他......"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护士走过来:"顾先生,明天可以去抽血做配型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看着病床上的念澄,沉默了很久。
"明天上午吧。"
"好的,我给您登记。"
护士走了。
林晚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第二天一早,我去抽了血。
医生说配型结果要等一周。
这一周,我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
给念澄讲故事,陪他玩游戏,喂他吃饭。
念澄每天都很开心,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我每次都点头,说好。
林晚音变得很安静。
她把所有事都做得妥妥当当,照顾念澄的起居,换药打针,一刻不停。
但和我之间,除了必要的病情沟通,再没有别的话。
我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在同一个病房里各忙各的。
一周后,配型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顾先生,您的配型......"
我握紧了拳头,等着医生说"不匹配"。
然后我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