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来源《刑部则例》、《刑案汇览》，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421年的一个深夜,紫禁城西北角的一间冷宫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可在死寂的宫墙里,却格外刺耳。
十七岁的宫女小蝶已经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她的膝盖早已血肉模糊,可她不敢倒下,因为身后站着一个手持藤条的嬷嬷,只要她的身子稍微晃动一下,藤条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在紫禁城里永远不能犯的错误——她在给皇后娘娘端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娘娘的裙摆上。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换来的是"跪瓷"之刑。
什么是"跪瓷"?就是让你跪在碎瓷片上,不许动,不许喊,不许晕过去。瓷片锋利,会一点一点割进你的膝盖,可又不会让你流太多血。
它要的不是你的命,它要的是让你生不如死。
多年后,我在一份清代内务府的档案里,第一次读到了关于"跪瓷"的记载。那份档案写得很简单,就几个字:"某宫女犯过,罚跪瓷三日,后病亡。"
病亡。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可在这两个字背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三天三夜的煎熬,是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那个"病亡"的宫女,叫什么名字?她是哪里人?她有没有家人?她进宫之前,是不是也曾经天真地以为,进了紫禁城,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档案里什么都没写。
在紫禁城的历史里,她们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小蝶不是她的真名,是我给她起的。因为我无法接受一个人连名字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所以我决定写下她的故事,哪怕这个故事有一半是我根据史料想象出来的。
小蝶是山东人,家在济南府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她爹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可架不住年景不好,连着三年旱灾,地里颗粒无收,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那一年,宫里来人选秀女,不是选妃子,是选宫女。
宫女和秀女不一样。秀女是选来给皇帝或者皇子当老婆的,出身要好,长相要好,规矩要好;宫女是选来干活的,只要身体健康、没有残疾就行。
选上了,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家里还能得一笔安家费。
小蝶的爹娘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含着泪把女儿送上了进京的马车。
"闺女,到了宫里好好干,熬过二十五岁就能出来了,到时候爹娘给你找个好人家。"
十三岁的小蝶点点头,强忍着泪水,不敢回头看。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就是永别。
进了宫,小蝶才知道紫禁城到底有多大。
红墙黄瓦,层层叠叠,走在里面像走在迷宫里。第一天,她跟着领路的嬷嬷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两条腿都走软了,可嬷嬷说,这才走了紫禁城的一个角。
"记住,在这宫里,规矩比命大。"嬷嬷冷着脸说,"走路要低头,说话要轻声,主子问你话你才能说,主子不问你就是个哑巴。记住了吗?"
小蝶使劲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没完没了的训练。
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端茶、怎么倒水、怎么铺床、怎么叠被......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规定,错一点就是一顿打。
小蝶学得很用心,因为她知道,只有学好了规矩,才能被分到好地方去当差。好地方的意思是,主子脾气好,不怎么打人。
三个月后,小蝶被分到了坤宁宫,给皇后娘娘当差。
所有人都说她运气好。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能在这里当差,说明小蝶被看中了。只要伺候好了娘娘,说不定还能得个恩典,提前出宫。
可小蝶很快就发现,坤宁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皇后娘娘姓胡,出身名门,规矩极严。她身边的宫女稍有不慎,轻则罚跪,重则杖责。有一次,一个宫女给娘娘梳头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一根头发,当场就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小蝶亲眼看着那个宫女被抬回来,屁股上的肉都烂了,血把裤子都染透了。
那天晚上,小蝶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
可哭有什么用?在这宫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就这样,她熬了四年。
四年里,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做事利落、规矩周全的大宫女。娘娘对她越来越满意,甚至开始让她贴身伺候,这是多少宫女梦寐以求的恩典。
小蝶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可命运,从来不会按照你想象的方向走。
永乐十九年的冬天,格外冷。
那天早上,皇后娘娘起得比平时早,说是要去奉先殿拜祭祖先。小蝶伺候娘娘梳洗完毕,又赶紧去小厨房端热茶。
茶是用雪水煮的,娘娘只喝这种茶。小蝶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盘,一步一步往回走。
天太冷了,她的手有些僵。
走到娘娘跟前的时候,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茶水洒出来了,几滴溅在了娘娘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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