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行星
来源|贝多商业&贝多财经
“蔚来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在1月6日的媒体沟通会上，蔚来汽车（HK:09866、US:NIO，下同“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在接受采访时感叹道。
这一天，蔚来的第100万辆纯电动汽车在合肥新桥工厂驶下生产线，成为理想、小鹏、零跑之后，第四家跻身“百万俱乐部”的造车新势力，同时也是继特斯拉之后，全球范围内第二家实现百万交付的纯电车企。
从长期亏损与资不抵债的困境中孵化出百万量产的阶段性成果，在李斌眼中，成立11年的蔚来汽车穿越了生死考验，也迎来了全新起点，目前正迈入以高质量增长为核心目标的第三发展阶段。
诚然，蔚来已经证明了自身的生存能力，但市场对这家“中国特斯拉”的期待远不止于此。在成本持续优化、技术迭代加速的新能源造车“下半场”，业界更关注的是蔚来能否在保持高端定位的同时，实现规模效应与盈利能力的双重突破。
一、销量不及预期，核心品牌增长失速
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蔚来汽车全年的新车交付量同比增长46.9%至32.60万辆。其中12月单季交付新车4.81万辆，同比增长54.6%；四季度共计交付新车12.48万辆，同比增长71.7%，月度、季度交付量均创新高。
但需要指出的是，蔚来汽车32.60万辆的全年销量与44万辆的销售预期仍存在超11万辆的差距，目标完成率最终定格在74.1%，这一成绩与“蔚小理”阵营中超额完成目标的理想汽车、小鹏汽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具体到各大品牌，蔚来汽车旗下主营家庭智能电动汽车的“乐道（ONVO）”品牌2025年共计交付10.78万台新车，四季度交付量的增速达92.1%；智能电动高端小车品牌“萤火虫（firefly）”全年累计交付新车3.94万辆。
再看蔚来汽车销售支柱的高端智能电动汽车品牌“蔚来（NIO）”，该公司称蔚来全新ES8的市场表现相当亮眼，12月交付新车2.23万台，刷新40万元以上车型单月交付量纪录，且自2025年9月下旬开启交付以来便企稳增长态势。
2025年12月，蔚来品牌交付新车3.19万辆，同比增长54.8%，交付量连续五个月增长。然而，该品牌2025年全年共计交付新车17.88万辆，实际较2024年20.12万辆的交付量下滑11.1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蔚来汽车的销售增长主要得益于近两年新推出的第二、第三品牌，二者全年交付量总和为14.72万辆，在蔚来汽车总销量中的占比超45%，主品牌蔚来的市场销售瓶颈问题仍未得到根治。
不过在李斌看来，虽然蔚来汽车与年初定下的目标存在差距，但整体而言仍实现了战略性发展目标。他表示，自2025年下半年起该公司销售明显提速，进入到品牌协同发力、技术创新见效、充换电基础设施质变的第三发展阶段。
对于新阶段的销售目标，李斌明确强调蔚来汽车将不再聚焦单一销量数据，而是关注增长质量，并透露该公司将深化蔚来、乐道、萤火虫的品牌协同与渠道下沉，在各细分市场持续提升份额，力争保持每年40%至50%的增长。
若以2025年32.60万辆的销量为起点，按40%的年增长速度计算，蔚来汽车将在2027年实现50万辆年销，并在2028年迈入“百万年销俱乐部”。此外，李斌还表示蔚来要争取用十七八个月加速完成“第二个百万”里程碑。
但正如他所言，“汽车行业的诀窍是不能下降，只要下降，这一年就耽误了，后面再重新爬起来挺辛苦的”，面临如此残酷的市场竞争，品牌成长性仍有待“更上一层楼”的蔚来汽车想要重振旗鼓，还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二、七年亏损千亿，亏损局面仍待破解
在补贴退潮、技术迭代加速以及消费者需求日益理性的背景下，国内新能源汽车产业已告别“烧钱换市场”的激进扩张阶段，稳健的盈利水平正成为业界评判车企能否长久立足、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一大关键标准。
相比利润实现扭亏为盈的新势力竞争者们，蔚来汽车的处境则稍显尴尬，该公司2018至2024年七年间该公司累计亏损超过千亿元，其中2024年的单年净亏损便高达224.02亿元，成为其挥之不去的业绩阴影。
尽管李斌强调其资金主要投入于研发创新和充换电网络布局，声称“钱都亏在明处，资产负债表非常干净”，并给出了2025年第四季度将实现盈利的业绩预期，但持续的巨额亏损导致舆论对其经营能力的担忧始终未曾消退。
而2025年三季度的业绩数据，终于让外界看到了蔚来“希望的曙光”。三季度该公司的收入总额为217.94亿元，同比增长16.7%，环比增长14.7%；其中汽车销售收入192.0亿元，同比增长15.0%，环比增长19.0%。
蔚来汽车三季度的净亏损为34.81亿元，虽然仍处在亏损状态，但已同比收窄31.2%，环比收窄30.3%；得益于成本的持续优化，该公司的汽车业务毛利率同比提升1.6个百分点至14.7%，综合毛利率亦来到了近三年来单季最高的13.9%。
更为关键的是，蔚来在第三季度实现了经营现金流的正向流入，截至9月末该公司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受限制现金、有短期投资及长期定期存款合计约367亿元，现金流管理优化已初具成效。
对于2025年第四季度扭亏为盈的目标，李斌表现出了极大的信心，他认为毛利比较高的全新ES8多交付了4万多辆，直接为该公司带来了几十亿的毛利增长，且其通过开源节流减少了17亿亏损，预计当季能实现non-Gaap口径下的盈利。
不过，根据此前全球咨询公司艾睿铂的研究测算数据，车企若想实现稳定盈利，尚需实现一定的销量平衡，如纯电动车型的年销量需突破40万辆，而插电式混合动力/增程式车型的年销量则需达到20万辆。
而2025年第四季度蔚来汽车共交付新车12.48万辆，并未达成三个品牌交付总量超15万台的目标。叠加该公司的技术研发投入和与充换电基础设施建设产生的大额成本，该公司四季度能否跨越盈亏平衡线仍存悬念。
正如李斌所言，蔚来汽车现在虽然仍处于新能源汽车竞争牌桌上，但已经不在领先位置。100万台量产车的下线意味着其迈入规模化生产新阶段，但在这场考验韧性与耐力的纯电长跑比赛中，蔚来汽车还需付出更多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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