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碧霞的婆婆问她老公去哪了,她摇头说不知道——老公出门从来不会说去向,连去上班都只会蹲在孩子跟前,摸着孩子的头说“爸爸去上班了,再见”。她在厨房揉着面团时,耳朵总盯着客厅的动静,期待老公能走进来,给她一个拥抱或吻,说句“老婆我去上班了”,可每次等来的只有关门声。一开始她会失落,后来慢慢压下期待,却还是忍不住想:夫妻间就算老夫老妻,这点尊重和热情总该有吧?顺口说一声又不耽误什么,为什么老公就是不肯?

罗碧霞把没说出口的期待,揉进了茶艺里。2019年5月20日,成都百万职工技能大赛金牛区茶艺大赛在五块石街道成都大西南茶城开锣,她穿着月白茶艺服,头发插根竹簪,站在台上像浸在茶雾里。22位选手的动作都像被春风揉过:温具时手腕轻转,壶壁水珠顺着纹路流;落茶时指尖捏着茶叶像捏着羽毛;冲茶水流细得像丝线,倒茶时壶嘴贴杯沿不洒一滴;点茶时茶汤泛起乳白泡沫,奉茶弯腰弧度都像量过——每一步都把茶艺的形韵与茶的滋味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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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要比茶艺表演和茶文化知识问答,评委看创新、茶具布置、表演流畅度、茶汤色味、解说清晰度还有完成时间。罗碧霞用了仿宋建盏,黑釉银斑衬着乳白茶汤像幅画;解说讲“茶兴于唐盛于宋”,还加了泡茉莉花茶的小窍门;表演放慢点茶动作,让观众看清茶汤从清变乳白的过程。最后她得95.21分,比第二名高1.16分,稳稳拿了冠军。

这场比赛像阵春风,把茶文化吹进更多人心里。茶城老板说赛后好多顾客问“罗碧霞那样的茶”,学茶艺的年轻人想跟着她学,卖茶具的店多了仿宋建盏订单。罗碧霞摸着冠军证书烫金字,嘴角翘得像茶芽——她知道,自己把对茶的热爱变成了看得见的东西。

她的日子里,有夫妻间没说出口的小期待像茶苦,也有茶艺里的大热爱像茶甜。就像她泡的茶,得冲两遍才出味,日子慢慢熬,才会熬出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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