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三点多,我爸突然肚子疼得直冒冷汗,我妈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接着给我大舅发了条短信,等救护车的时候,我妈的手一直抖,我扶着她,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冷。
没想到我们刚到医院没多久,大舅就带着二舅妈和表哥赶来了,大舅手里拎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塞给我妈说,先吃点,别慌,那时候天还没亮,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他们的脚步声显得特别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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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二舅和三舅也陆续到了,二舅还从家里扛来了折叠椅,说知道医院椅子肯定不够用,最让我意外的是六舅,他住在邻市,居然开了两个多小时夜车赶过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姐,姐夫怎么样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本来挺宽的,结果一下子站满了人,几个舅舅靠墙站着,舅妈们围在一起小声说话,时不时往手术室门口望一眼,我几个表哥表姐也没闲着,帮忙跑手续、取单子,有个表姐还特意去买了面包和矿泉水,说怕有人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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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医生出来签字的时候,六个舅舅一齐围上去,那阵势把医生都吓了一跳,他们问得很仔细,从手术风险问到术后护理,确认了好几遍才放心让我妈签字,三舅妈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别担心,你妈有我们呢。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里没人大声说话,连平时爱说笑的五舅都安安静静站着,有个表哥想玩手机,被二舅妈轻轻拍了下手背,他就默默把手机收起来了,我妈一开始紧张得坐立不安,后来看着一大家子人都在,反而镇定下来,开始给大家倒水,让年纪大的舅舅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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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成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舅舅们赶紧去帮忙推病床,舅妈们围着我妈说话,走出医院时天已经亮了,大舅对我爸说,好好休息,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后来我爸总说,那天看到那么多人等着,他一下子就踏实了,而我也终于明白,那不只是人多,是一大家子人拧成的一股劲,是我妈从小到大被哥哥弟弟们宠着的底气,更是平常日子里攒下的情分,在需要的时候,一下子全都涌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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