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七月
编辑|夏天
19世纪初有个事儿挺蹊跷，一场持续了三百年的"白奴贸易"悄悄收场了。
你可能听过黑奴贸易，但这场专抓欧洲白人的奴隶交易，知道的人真心不多。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个被历史课本漏掉的故事奥斯曼帝国怎么靠抓白人发财，欧洲农民怎么成了"商品"，最后又是谁出手断了这肮脏的买卖。
鞑靼骑兵的"春季突袭"：东欧村庄的噩梦
要说这白奴贸易的起点，得从1475年奥斯曼帝国占了克里米亚的卡法港口说起。
本来鞑靼人是游牧民族，这下突然发现"抓人卖钱"比放羊来钱快。
每年春天，草原上的草刚长出来，鞑靼骑兵就跟商量好一样，骑着马冲进东欧的波兰、乌克兰村子。
他们不抢粮食不占地，专抢人男人、女人、孩子，见着就绑。
有记录说1672年他们单抢一个波兰边境城镇，就带走了2万人，整个村子都空了。
这些被抓的人怎么卖？奥斯曼人搞了条横跨欧亚的"奴隶供应链"。
从东欧草原出发，用铁链锁着一队队往前走，走到卡法港口装船，再运到伊斯坦布尔、开罗这些大城市的奴隶市场。
路上病死、累死的不算，能活到市场的就算"合格品"了。
16到18世纪这两百年，保守估计有上百万欧洲人成了奴隶，俄罗斯、乌克兰的农民最惨，几乎年年春天都得提心吊胆。
奴隶市场的"明码标价"：女人和工匠哪个更值钱？
到了奴隶市场，那就跟现在菜市场卖牲口差不多，明码标价，还能"验货"。
有意思的是，不同的人价格差老远。
你猜谁最值钱？切尔克斯的年轻女人，能换3匹战马；德国来的农村妇女最便宜，1/3匹战马就卖。
为啥？奥斯曼贵族觉得切尔克斯女人长得好看，能当小妾，还能生娃。
男人呢？有手艺的最吃香，木匠得现场做个凳子，铁匠得打把刀，医生更惨，当场考病例诊断，答不对就贬去挖煤。
这哪是卖奴隶，简直是"技能面试"，只不过面试过了也没工资，一辈子都是主人的财产。
普通劳工就惨了，只能卖去种地、挖矿，累死拉倒。
有手艺的奴隶日子能好点？表面看是。
君士坦丁堡的宫廷里有不少奴隶医生，给苏丹看病，住得不错，穿得也体面。
但你细想，这些人说白了就是"高级囚徒"，主人一句话，随时能把你扔去矿山。
有个工程师奴隶参与过苏伊士运河的前期勘测，听起来挺厉害，结果项目一结束就被卖到埃及种地去了，女人的处境更糟。
切尔克斯女奴被买来后，得学奥斯曼礼仪、跳民族舞，活生生把人改造成"符合主人审美"的工具。
要是能给主人生孩子，能戴头巾，算"特权"，但孩子还是奴隶，自己也永远变不成自由人。
德国农妇更惨，17世纪罗马尼亚庄园档案里写着，她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到天黑，吃饭跟牲口一起，死了就拖去乱葬岗。
后来奥斯曼搞了个叫"mükâtebe"的契约制度，说奴隶可以干活还债，六七年就能赎身。
听着挺好，对吧？但实际履行率不到20%。
主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延长年限，比如"你打碎了个盘子，得再干三年"。
就算真赎身了，也还是"二等公民"，1805年开罗市政记录显示，获释奴隶不能买地，不能当官，连孩子上学都受歧视。
有些奴隶不甘心，偷偷搞了个叫"自由鸽"的地下组织。
通过商船水手传递消息，告诉大家哪个港口看守松，哪条船能逃。
但风险太大，被抓住就砍手砍脚，所以敢跑的人不多。
19世纪初，英国人看不下去了当然，主要是觉得这事儿影响他们做生意。
1816年，英国皇家海军直接开到阿尔及尔，一顿炮轰，炸沉了24艘海盗船，顺手解放了3000个奴隶，这就是阿尔及尔战役。
打完了还不算，又逼着奥斯曼签了《埃克斯茅斯条约》，说以后不准抓白人当奴隶，谁抓就打谁。
英国为啥这么积极？说白了还是利益。
那时候英国在地中海有好多殖民地，奴隶贩子老抢他们的商船船员，生意没法做。
再说，打着"解放奴隶"的旗号，还能显得自己是"文明人"，一举两得。
不过客观讲，这炮舰政策还真管用，白奴贸易就这么慢慢歇菜了。
解放了的奴隶日子也不好过，1830年马赛港口有群前奴隶，在奴隶市场关太久，连自己的母语都忘了，见人就躲，跟傻子一样。
奥地利政府还算良心，给每个获释者发15弗罗林当安家费，但这点钱在欧洲根本不够活。
1857年《泰晤士报》报道过，有些前奴隶聚在一起，互相展示身上的伤疤，说这是"自由的勋章"，其实也就是抱团取暖罢了。
这段历史为啥没人提？我觉得挺简单。
欧洲各国自己也丢人，被抓了上百万同胞，说出去不好听；奥斯曼帝国后来垮了，新政府也不想提这些黑历史。
结果就是，教科书里大书特书黑奴贸易，白奴贸易反倒成了"禁忌话题"。
直到2008年乌克兰挖出来17处奴隶掩埋坑，白骨累累，大家才想起这段往事。
现在虽然没奴隶贸易了，但人口贩卖这事儿还没根绝。
看看这段历史，不管是白人、黑人还是黄种人，只要成了"商品"，下场都一样惨。
文明的进步不是看盖了多少高楼，而是看有没有人把别人当人。
下次要是有人跟你说"奴隶制早就没了"，你可以告诉他，三百年前的白奴贸易，就是人类文明史上一道至今没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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