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国的歼20自首飞以来,安全记录能做到近乎苛刻?为什么我们的高超音速武器能扎堆亮相,把15马赫的门槛踩在脚下?答案就俩字:风洞。更准确地说,是那位97岁老人牵头搞出来的超级风洞,能在地面复现接近30倍音速的极端气动环境,这可是全世界没几个国家能玩明白的硬核装备。
故事得从1958年说起,那年俞鸿儒才30岁,“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找他聊了个事儿,说有个叫激波风洞的装置,没人敢碰,让他试试,给10年时间,就一个要求:绝对不能出人命。
这活儿有多难?当时全世界都没成熟经验,俞鸿儒偏偏选了条最险的路,氢氧燃烧驱动。这玩意易燃易爆,成本倒是最低,可爆炸成了家常便饭,有一回直接把实验室的房子给炸没了。
风险太高,团队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最难的时候,整个实验室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外人都说他轴,说他不撞南墙不回头,可他愣是咬着牙扛了下来。1967年,十年之约到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激波风洞GF8顺利建成通风。
消息传到郭永怀耳朵里,老郭一开始还挺生气,听说这项目花了国家几百万经费。结果一问俞鸿儒才知道,整个项目的加工费就花了8万块。老郭当场就乐了,用最少的钱,办了最牛的事,这就是俞鸿儒的做事风格。
可惜的是,GF8建成后的第二年,郭永怀就在空难中牺牲了。俞鸿儒忍着悲痛,接过了前辈的担子,接着往前冲。
到了80年代,各国都在搞自由活塞驱动的高焓激波风洞,这是当时的主流路线。可俞鸿儒又一次不走寻常路,他要干的事,是“驯服爆轰”。要知道,在当时的实验室里,爆轰就意味着失控和灾难,是所有人都得绕着走的禁区。
他说了一句话,特别提气:“我不怕反对,没人反对的工作往往只是平庸。” 他就是要走中国自己的路,不跟着别人的脚印踩。
1998年,全球首座爆轰驱动高速激波风洞GF10建成,这一下就把中国风洞技术拉到了世界前沿。又过了14年,同款技术的GF12高超声速复现风洞落地,这时候咱们的风洞体系,已经完成了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套圈”超车。要知道,这种级别的国之重器,搁别的国家,经费动辄数亿甚至十几亿,而俞鸿儒团队的总投入,才4000多万元。
就是这么一位立下大功的老爷子,却从来不爱争名夺利。但凡有论文要署名,他要么躲着,非写不可的话,也一定把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后。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铺路石,只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为了郭永怀那句“当一块铺路石”的嘱托,为了风洞里那短短0.1秒的极端气动环境模拟,他一头扎进去就是50年。直到现在,97岁的他站在郭永怀的墓前,还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风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争不抢,却能决定方向;无影无形,却能承载万钧之力。俞鸿儒的一生,就像这风一样,在地面的“天空”里默默耕耘了半个世纪,终于在属于中国的时代,刮起了一场足以震撼世界的劲风。
致敬郭永怀!致敬俞鸿儒!也致敬所有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和强大交给祖国的科研前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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