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听说你家那口子又是给你送饭又是洗脚的,真有福气啊。”
“嗨,那是她没地儿去,我不养着她,她连西北风都喝不上。这种家庭妇女,离了我根本活不了,稍微给点好脸就行,不能惯着。”
“还得是你陈哥,御妻有术啊!”
“那是,男人嘛,到了咱们这个岁数,手里有点权,兜里有点钱,那就是家里的天。女人?听话就行。”
烟雾缭绕的休息室里,陈志远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神却有些飘忽。
四十八岁的陈志远,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四周全是迷雾。作为公司的一名中层管理,他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公司传出了要裁员的风声,那些年轻的大学生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通宵达旦地加班,那股子冲劲儿让他这个“前浪”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为了保住位置,他在单位拼命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限。
今天是陈志远的四十八岁生日。没有想象中的鲜花和掌声,下班前,他还被顶头上司叫去办公室,旁敲侧击地谈了半小时“团队年轻化”的问题。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单。
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扑面而来,呛得陈志远皱起了眉。
“志远,回来了?快洗手,今天给你做了红烧肉。”苏梅从厨房探出头来。她身上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粉色珊瑚绒家居服,袖口处甚至起了好几个球,头发随意地用个大夹子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整个人显得油腻又疲惫。
陈志远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在公司受了一肚子气,回到家,看到的不是光鲜亮丽的安慰,而是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却毫无美感的“黄脸婆”。他想起了公司前台那个每天喷着香水、妆容精致的小姑娘,再看看眼前的苏梅,心里那股“亏了”的感觉愈发强烈。
“能不能把抽油烟机开大点?满屋子都是味儿,这衣服我明天还怎么穿?”陈志远没好气地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苏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声说:“那机子老了,声音大,我怕吵着你……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看着苏梅走进卧室的背影,陈志远心里并没有因为发泄了一通而感到轻松。他觉得苏梅既带不出手,也帮不上忙,这辈子就被这么个温吞的女人给套牢了。
晚饭吃得有些沉闷。陈志远还在想裁员的事,眼神无意中扫过放在玄关柜上的那个旧帆布包——那是苏梅平时买菜用的。包的拉链没拉好,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纸片。
陈志远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趁苏梅还在厨房收拾,迅速抽出了那张纸片。
那是一张购物小票。
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陈志远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一家市中心高档男装店的消费单据,一件西装,金额竟然高达八千元!
八千块!苏梅平时连买斤排骨都要在摊位前犹豫半天,为了几毛钱能跟小贩磨破嘴皮子,她哪来的八千块?更重要的是,这件男装绝不是买给他的。他最近根本没收到过任何新衣服,而且这上面标注的尺码,比他穿的要大一号。
陈志远的第一反应是:苏梅外面有人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难道这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背着他在外面养汉子?或者是她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娘家弟弟又来要钱了,她拿着家里的钱去贴补娘家?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苏梅还在刷碗。陈志远死死捏着那张小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冲进去质问,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他,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发作只会打草惊蛇。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下了那张小票,然后把它塞回了原处。
就在这时,陈志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初中同学赵大山发来的微信。赵大山如今可是同学圈子里的名人,据说在外地做生意发了大财,这次回老家,特意组了个局。
“老陈,这周六同学聚会,豪庭大酒店,必须来啊!对了,带上嫂子,咱哥几个好久没见了,必须带家属!”
看着屏幕上的字,陈志远眼神阴鸷。带家属?正好。他正愁没机会试探苏梅。他要在这种场合敲打敲打她,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鬼心思。
“行,我一定带苏梅去。”陈志远回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周六的豪庭大酒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炫目的光芒,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包厢里,气氛热烈而浮夸。赵大山坐在主位,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身边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是他的秘书。赵大山红光满面,正大声吹嘘着他在南方的生意经,周围的一圈同学都在随声附和,哪怕他说得唾沫横飞,大家也听得津津有味。
陈志远坐在侧边,看着苏梅。为了今天的聚会,苏梅特意换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这件衣服是五年前买的了,袖口有些磨损,款式也早已过时。在赵大山那位光鲜亮丽的秘书面前,苏梅显得寒酸又拘谨,一直低着头喝茶,很少说话。
陈志远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家庭地位上。
“哎呀,咱们这帮人,在外面再风光,回家还得听老婆的。”一个男同学打趣道,“还是大山哥厉害,嫂子不在,带个秘书也这么潇洒。”
赵大山哈哈大笑:“女人嘛,你就得让她崇拜你。不过老陈,听说你在家里是一言九鼎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志远。这本是一个普通的调侃,可陈志远心里正憋着火。那张八千块的小票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加上刚才看到苏梅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为了显示自己家庭地位高,也为了发泄那股莫名的怨气,陈志远突然拔高了嗓门,指着身边的苏梅说道:“那是!我家这个,那是离不开我的。你们不知道,她那个娘家,穷得底掉!当初要是没我,她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陈志远却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借着酒劲继续大声说道:“连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结婚,彩礼钱都是我出的!我要是不管,他们一家子老小连过冬的煤都买不起。她敢不听我的?离了我,她就是个要饭的命!”
苏梅正在给大家倒茶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那件旧风衣上,瞬间洇湿了一片。
所有人都看向苏梅。
苏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抽出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回椅子上,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把自己埋进尘埃里。
赵大山打了个哈哈,想把这尴尬的一页揭过去:“行了行了,老陈喝多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大家都有几分醉意。
赵大山提议:“咱们再去KTV续个摊,唱唱歌!老陈,那种地方嫂子去不合适,太吵了,让嫂子先打车回去吧,咱哥俩好久没喝了,今晚必须尽兴!”
陈志远正想摆脱苏梅那张苦瓜脸,立刻点头答应:“行,苏梅,你自己打车回去,别等我了。”
苏梅没有说话,拿起包,默默走出了包厢。
陈志远和赵大山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二楼的露台抽烟,正好能看到酒店的大门口。
外面下起了小雨,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霓虹灯的光。苏梅站在酒店门口,显得格外单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苏梅面前。
陈志远叼着烟的嘴僵住了。这车,比赵大山的还要贵好几倍。
只见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探出头,似乎和苏梅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递给她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苏梅接过信封,左右张望了一下,那种慌张的神色,陈志远在楼上看的一清二楚。紧接着,她迅速把信封塞进怀里,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轰——”
陈志远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那张男装小票!大一号的尺码!深夜的奔驰车!还有那个厚厚的信封!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老陈,看什么呢?走啊!”赵大山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陈志远一把推开赵大山,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有急事,你们玩!”
说完,他疯了一样冲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奔驰!”
雨越下越大。出租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陈志远付了钱,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他躲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苏梅挽着那个戴墨镜男人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地走进了电梯。
他死死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10……20……28。
顶层。总统套房。
当看到苏梅挽着那个陌生男人的手臂走进电梯,电梯数字最终停在顶层总统套房那一刻,陈志远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看到这一幕他彻底震惊了,这还是那个连剩菜都舍不得倒的老婆吗?
陈志远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才像游魂一样回了家。
他没敢冲进那个房间。他在最后一刻怂了。他害怕推开那扇门,看到的是让他彻底崩溃的画面,更害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他这个家就真的散了,他那个岌岌可危的面子也就彻底碎了。
第二天深夜,苏梅才回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纸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一种陈志远看不懂的光彩。
“志远,你昨天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接。”苏梅把纸袋递过来,有些讨好地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昨天太忙了,没来得及给你。”
陈志远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是一套西装。正是那张小票上的品牌,也是那家店。
他把西装拿出来,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竟然刚好合身。不是大一号,而是正好的尺码。
陈志远愣住了。难道是他搞错了?这衣服真的是买给他的?
“这……挺贵的吧?”陈志远试探着问,声音有些沙哑。
苏梅眼神闪躲了一下,低下头说:“还行,攒了点私房钱。你现在是领导,出门得有面子。”
那一瞬间,陈志远心里的疑云消散了一半。看来那张小票确实是给他的惊喜。可是,那个奔驰男是谁?那个总统套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厚厚的信封……
难道这钱是那个男人给的?苏梅用出卖身体换来的钱,给他买西装?
这个念头一出,陈志远只觉得一阵恶心,看着手里的西装,仿佛上面爬满了蛆虫。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把衣服扔在一边:“以后别乱花钱。”
没过几天,公司裁员的靴子终于落地了。虽然陈志远暂时保住了位置,但部门被合并,他被边缘化了,随时可能卷铺盖走人。
焦虑让他夜不能寐。就在这时,赵大山又找上了他。
“老陈啊,听说你在公司不太顺?没事,哥们拉你一把。”赵大山神神秘秘地说,“我这有个项目,正好缺个合伙人。不过这事儿得看缘分,明晚有个商业酒会,我的合伙人林总也会去。你把嫂子带上,搞个‘夫人外交’,林总也是女的,要是嫂子能把她哄开心了,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陈志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酒会当晚,陈志远逼着苏梅穿上了那件新买的廉价晚礼服,还特意带她去化了个妆。
酒会上衣香鬓影。赵大山的合伙人林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女强人的气场。
陈志远端着酒杯,一脸谄媚地凑过去:“林总,久仰大名。这是我爱人,苏梅。”
林总礼貌地笑了笑,打量了一下苏梅:“陈太太很温婉啊。”
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可陈志远为了巴结林总,为了显示自己跟林总更有共同语言,脑子一热,犯下了第二个大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有些局促的苏梅,大声说道:“嗨,林总您太客气了。您看您这气质,那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再看看我家这位,除了会做饭洗衣服,什么都不懂,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跟您比,那就是凤凰和土鸡的区别,我都带不出来,怕丢人!”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有人发出了尴尬的笑声,有人则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志远。
捧一个踩一个,而且踩的还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这种行为在任何社交场合都是极其掉价的。
苏梅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温顺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冷意。她直视着陈志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志远,人不可貌相,话别说太满。我是不懂你们的大生意,但我知道,做人得留口德。”
陈志远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苏梅竟然敢当众顶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刚想发火,苏梅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林总看着苏梅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志远一眼,淡淡地说:“陈先生,看来你不太懂什么叫尊重。”说完,也转身走了。
陈志远端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酒会的不欢而散让陈志远更加焦虑。他觉得苏梅坏了他的好事,回家后跟苏梅大吵了一架,两人开始了冷战。
三天后,赵大山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老陈,那个项目现在有个缺口,回报率能达到200%!但是入场费得要五十万,明天就截止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才找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五十万!陈志远手里只有不到十万的私房钱。
他想到了家里的那套老房子。那是他父母留下的,但几年前为了办手续方便,写在了苏梅名下。那房子虽然旧,但位置好,市值至少一百多万。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为了翻身,陈志远决定孤注一掷。
他把赵大山请到了家里吃饭,想借着赵大山的嘴,逼苏梅把房产证拿出来抵押。
饭桌上,菜色丰盛,但气氛诡异。
赵大山一边吃一边吹嘘项目的远大前景,听得陈志远热血沸腾。
“嫂子,你放心,这钱投进去,下个月就能翻倍!到时候给你们换个大别墅!”赵大山拍着胸脯保证。
苏梅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夹菜。
陈志远见苏梅不表态,急了。为了在赵大山面前显示自己的实力,也为了证明自己能做主,他犯下了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卧室的方向,大着舌头说道:“老赵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能凑齐!我家虽然现金不多,但我老婆那还有笔定期,那本来是给她那个病秧子弟弟看病的救命钱,但我说了算,这钱我能动!谁也拦不住!”
苏梅猛地抬起头,眼神震惊地看着他。
陈志远却越说越起劲,完全不顾苏梅的脸色:“还有这房子!房本虽然写着她的名,但那是我的家产!市值也有一百多万,随时能变现!只要我一句话,明天就能抵押出去!”
他不仅在外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家里的财务隐私,更是拿苏梅最在意的亲情底线——她弟弟的救命钱,来作为自己虚荣的筹码。
“陈志远!”
苏梅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饭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让陈志远和赵大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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