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的夜:一个日本女兵看见的战争背面
那天夜里,火堆烧得直冒火星,尸体一具接一具地丢进去,没人说话,只有肉被烧焦的味道和噼里啪啦的声音。
空气里全是血混着火油的味儿,山谷那边的狼开始嚎,像是被这气味招来了。
站在火边的那个女兵,叫高桥加代,脸上没一点表情。
她从头到脚站得笔直,像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没人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女人以前是731部队的护士,干的是最脏最冷的活儿。
后来被调到这边,说是组个女兵小组,接替那批死光了的男兵。
她当时还想着,离开哈尔滨,可能能喘口气。
可刚一到地方,满地的尸块、血迹斑斑的石头、洞口还残着火药味。
她明白了,换了地方,还是一样不干净。
上一个驻守这儿的队伍,叫“依田小队”,头儿是依田少佐。
听说日本那边宣布投降,他当场就疯了,逼着底下五十来号人全自杀。
有几个新兵小孩吓破了胆,撒腿跑。
依田带着几个老兵追上去,不只是用枪扫,还一个个用刺刀补了一遍。
尸体趴在石头上,血顺着山坡流进溪水里,水都红了。
那事后,依田又逼着剩下的老兵全了断,最后他一个人回到洞里,坐在迫击炮弹箱上,拿着还滴血的军刀,往自己胸口捅进去。
这些惨事,女兵们一到就得面对。
她们一路上耽误了好几天,不敢走大路,怕被人发现。
等到了这山沟沟,已经没人能接她们的班了。
尸体烧完之后,整个防区就只剩她们五个女人和一个男军官田木英二。
那晚,狼真的来了。
是只饿疯了的狼,冲进丛林边,扑向了在拾柴的山纪子。
她是队伍里最小的,16岁,父亲是以前打日俄战争的军官,后来住在长春,山纪子也在那儿参了军。
她被狼咬住了大腿,尖叫着、挣扎着,拿树枝乱打。
那狼根本不怕,撕烂了她的军裤,血从她腿上往下淌。
她哭得撕心裂肺,火堆那边几个日本兵听见了,冲过来,愣是没人敢开枪——狼和人缠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子弹会打在哪。
是高桥加代,掏出手枪,果断一枪,打穿了狼的脖子。
狼没叫一声就倒了。
高桥收枪回身,头也不回。
山纪子跪在地上,哭着拖着腿往火堆那边爬。
其他人看她活着回来,没人多说一句,又围到火边去了。
她哭,他们灌酒。
田木英二抢过酒瓶,咕咚咕咚喝个不停,酒撒了他一脸。
旁边女兵不服气,也上来抢。
山纪子坐在火堆边,裤子破了,腿还在流血,眼泪止不住。
那时她大概还没意识到,狼不是最可怕的。
田木英二喝多了,坐在火边,眼神不对。
他盯着山纪子的腿,一步步走过去,把她拖到了火堆对面那片阴影里。
她喊救命,使劲踢打,哭得撕心裂肺。
四个女兵都听见了。
她们坐着,谁也没动。
高桥也没动。
那一刻,没人言语,只有火焰吞噬尸体的声音,和山纪子的哭喊掺在一起。
事后田木拎着军靴和衣服,光着脚走去处理那头死狼,说是要弄点肉吃。
火堆边,山纪子靠在一块石头上,脸都哭肿了。
她问高桥为什么不救她。
高桥没看她,只说了一句:“我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这话像针,一点不带感情。
没人再说什么。
山纪子后来试了几次自杀,都没成功。
她还是得活下去,因为在这山沟沟里,想出去,得靠田木。
高桥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事。
她以前在731的时候,见过比这更残忍的。
她也被人动过手,那时候她还拿刀自残过。
可她活下来了。
她知道,在这地方,哭没用,救也没用。
她不是不想动手,而是知道,动了手,死的是她们所有人。
过了两天,她们把基地周围的尸体埋了,竖了几个木牌子。
木头上用炭灰写了名字,大多是姓,名都对不上。
高桥每天坐在火堆边,不说话,也不喝酒。
别人都在熬,她也熬。
这些事,后来是从高桥留下的日记里翻出来的。
她写得直白,没有什么修饰。
她写:“那天晚上,他当着我们四个的面,对那个女孩做了那种事,我们谁都没阻止。”这一句话,像是埋在石头下的雷,炸出来的时候,谁都不言语。
田木英二后来没再出现在任何记录里,也没人知道他走没走出那片林子。
山纪子几年后回到长春,嫁了人,腿上那道疤一直在。
参考资料:
《关东军秘档》 日本防卫省战史研究中心藏
《731部队实录》,石井四郎档案整理组
《远东军事法庭审判记录》部分卷宗翻译节选
山口纪实采访记录(1998年东北档案馆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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