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不请自来的邻居
我叫李伟，三十六岁，住在城东这个老小区已经五年了。房子不大，九十平，三室一厅，住着我、老婆小雅、六岁的女儿妞妞，还有我妈。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还算安稳。
直到楼上搬来了张婶和她孙子小宝。
张婶是我妈在小区广场舞队认识的，六十出头，嗓门大，爱热闹。她儿子儿媳在深圳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把六岁的小宝扔给她带。刚搬来那阵，张婶挺客气，见面就打招呼，还送过自家包的饺子。
我和小雅都说，这邻居不错，远亲不如近邻嘛。
可谁想到，这“近邻”很快就成了我们家的常客，还是不请自来、到点就来的那种。
事情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那天周六，小雅做了红烧肉，香味飘得满楼道都是。下午五点半，门铃响了。我开门，张婶牵着小宝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
“小李啊，做饭呢？真香！”张婶鼻子抽了抽，眼睛往屋里瞟。
“张婶，有事吗？”我挡在门口。
“没啥事，就是我家煤气灶坏了，打不着火。你看这都饭点了，小宝饿得直哭。”张婶把躲在她身后的小宝往前推了推，“能不能借你家灶用用？我就热个馒头。”
我妈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张姐啊，灶坏了？那进来吧，用我们的。”
“哎哟，谢谢妹子！”张婶拉着小宝就挤进来，鞋都没换。
小雅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脸上有点不乐意，但没说什么。
张婶真就热了两个馒头，但热完没走，抱着小宝坐在我家沙发上，跟我妈聊上了。从她儿子在深圳多辛苦，聊到她儿媳多不懂事，再聊到小宝多聪明可爱。
聊着聊着，饭点到了。小雅把菜端上桌，红烧肉、清炒西兰花、西红柿鸡蛋汤，三菜一汤，我们一家四口刚好吃完。
“张婶，我们要吃饭了。”我委婉地提醒。
“哎呀，都这个点了！”张婶一拍大腿，但屁股没挪窝，“你看我，聊忘了。那什么，你们吃，我们这就走。”
她嘴上这么说，却把怀里的小宝往桌边带了带。小宝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妈看不过去，拿了两个碗：“张姐，要不就在这儿吃点儿？反正多双筷子的事。”
“这怎么好意思...”张婶嘴上推脱，手已经接过碗了。
那天，张婶和小宝在我家吃了晚饭。红烧肉大半进了小宝肚子，小家伙吃得满嘴油，还扒拉了两碗饭。张婶一边吃一边夸：“小雅手艺真不错！比饭店还好吃！”
我和小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从那以后，张婶就“粘”上我们家了。
最开始是偶尔来，说家里没菜了、煤气灶又坏了、水管漏了。后来就规律了，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敲门，带着小宝，笑嘻嘻地问：“今天做啥好吃的？”
小雅私下跟我抱怨好几次：“咱家又不是开食堂的，她天天来算怎么回事？”
我也烦，但碍于邻居情面，又是我妈的朋友，不好撕破脸。我妈呢，脸皮薄，总觉得拒绝人家不好意思。
“张姐一个人带孙子不容易，咱能帮就帮点儿。”我妈总这么说。
“妈，帮一次两次行，这都连续两周了！”小雅气得不行，“昨天我买条鲈鱼，打算清蒸给妞妞吃，结果小宝一人吃大半条！妞妞都没吃几口！”
“孩子嘛，长身体，吃得多正常。”我妈打圆场。
“那也不能天天来蹭啊！”小雅声音高了，“咱家什么条件您不知道？我和李伟那点工资，还要还房贷，养孩子，现在还得养邻居？”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我拉住小雅，“明天我跟张婶说说。”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下班，在楼道里“堵”张婶。
“张婶，跟您商量个事。”我堆着笑，“您看，我们家妞妞要上小学了，晚上得辅导作业。小雅下班也晚，做饭都是赶时间。以后您要是家里不方便，提前打个电话，我们多做点儿给您送上去，省得您天天跑。”
我以为我说得够委婉了，没想到张婶脸一拉：“小李，你这是嫌我们祖孙俩烦了？”
“不是不是，就是...”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嫌我们老人孩子碍事。”张婶嗓门大起来，“行，以后我们不来了！饿死算了！”
说完，拉着小宝就往楼上走。小宝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怯怯的。
我站在原地，一肚子憋屈。这都什么事儿啊！
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张婶该消停了。结果第二天下午，门铃又准时响了。这次是小宝一个人，端着个空碗，奶声奶气地说：“李叔叔，奶奶让我来借点酱油。”
小雅在厨房听见，锅铲一扔：“酱油？昨天不是刚借过吗？”
我开门，看见小宝缩着脖子，可怜巴巴的。孩子没错，错的是大人。我叹口气，拿了瓶酱油给他。
“谢谢叔叔。”小宝接过酱油，却没走，眼睛往屋里瞟，“叔叔，你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得，还是那套。
小雅冲出来，脸色铁青：“小宝，回家去，阿姨家今天不做饭，叫外卖！”
小宝被吓到，哇一声哭了，酱油瓶没拿稳，掉地上，碎了，酱油流了一地。
张婶听见哭声，从楼上冲下来，抱起小宝就吼：“干什么你们！欺负小孩啊！不就是在你家吃几顿饭吗？至于吗？小气吧啦的！”
“张婶，话不能这么说...”我想理论。
“说什么说！以后求我都不来！”张婶抱着哭嚎的小宝上楼，脚步声咚咚响。
我和小雅站在门口，看着一地酱油，又看看对门探出来的脑袋，脸上火辣辣的。
清理完酱油，家里气氛凝重。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都怪我，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妈，不怪您。”我递纸巾，“是张婶太不自觉。”
“那现在怎么办？邻里邻居的，闹这么僵。”小雅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之后几天，张婶真没来。我们松口气，以为这事儿过去了。没想到，更绝的在后头。
周五晚上，我们正吃饭，听见楼道里有动静。开门一看，张婶搬个小马扎，坐她家门口，面前摆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盘咸菜俩馒头。小宝坐在旁边，捧着碗稀饭，吸溜吸溜喝。
看见我们，张婶故意提高音量：“小宝啊，慢慢吃，咱家就这条件，比不得人家大鱼大肉。但奶奶告诉你，人穷志不短，咱不占人便宜！”
这话说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对门王阿姨开门出来，看看张婶，又看看我们，摇摇头，关上门。
我和小雅气得饭都吃不下。我妈更难受，觉得是自己惹的祸。
第二天，张婶还在那儿演。这次换了台词：“小宝，想不想吃肉？等周末你爸打钱来，奶奶给你买！咱不吃嗟来之食！”
小雅忍不了了，要出去理论，被我拉住：“算了，越描越黑。”
“那就让她天天在门口阴阳怪气？”小雅眼睛红了，“李伟，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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