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第十天的发现
搬进新家第十天,我发现门禁卡多了三张副卡。
这事儿说出来有点邪乎。我和老婆林悦,在城东这个叫“幸福里”的小区买了套二手房,八十九平,两室一厅,掏空了我俩工作六年的积蓄,还跟两边父母各借了十万。搬进来那天,我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夕阳,觉得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门禁卡是物业给的,一户两张主卡,能办三张副卡。搬家那天下午,我和林悦一起去物业中心办的。接待的是个小姑娘,姓刘,戴个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的。
“陈先生,林小姐,这是你们的主卡。”她递过来两张卡,白色的,印着小区的logo,“副卡需要直系亲属持身份证办理,你们要办几张?”
林悦看看我:“办三张吧?给你爸妈一张,我爸妈一张,剩一张备用。”
我点头:“行。”
小姑娘登记了信息,很快制出三张副卡,跟主卡长得差不多,就是右下角多了个小小的“副”字。我把卡装进物业给的小塑料袋里,跟房产证一起放进了床头柜抽屉。
搬家的头一个星期,我俩忙得脚不沾地。拆箱、归置、打扫卫生,林悦还怀着孕,刚满三个月,我不敢让她累着,大部分活儿都是我干的。晚上躺在床上,腰酸背疼,但心里踏实。
周末,两边父母都来帮忙。我妈带了自己腌的咸菜,岳母提了一篮子土鸡蛋。四个老人在新房里转悠,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笑得合不拢嘴。
“这房子好,朝阳,光线足。”我爸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
“就是小了点。”岳父林建国接话,“以后有了孩子,可能挤。”
林悦挽着我胳膊:“爸,不小了,我们俩人住正好。”
岳父没再说什么,但眉头还皱着。我知道他嫌房子小,当初看房时他就说,不如加点钱买个大的。可我和林悦的预算就这么多,加不了了。
中午在附近小馆子吃饭,岳父喝了点酒,话又多起来:“小峰,悦悦,你们那门禁卡,办副卡了吗?”
“办了,三张。”我说。
“给我们一张,以后我们来方便。”岳父说得理所当然。
林悦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俩之前商量过,副卡先不给,怕老人弄丢,也怕他们随便借人。
“爸,卡还没做好,要等几天。”我撒了个谎。
岳父看我一眼:“物业说当场就能拿,怎么还要等?”
“系统升级,办不了副卡。”我硬着头皮说。
岳父没再追问,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岳母打圆场:“没事没事,我们来看你们,你们下楼接一下就行了,不麻烦。”
那顿饭吃得有点闷。送走父母,回到家,林悦一边洗碗一边说:“我爸就这样,什么都要管。副卡给他,他肯定到处放,说不定哪天就找不着了。”
“找不着再补呗。”我擦着桌子。
“不是补不补的问题。”林悦转过身,“陈峰,这是我们的家,门禁卡是进我们家的钥匙。我不想让我爸觉得,他随时可以来,像回自己家一样。”
我懂她的意思。林悦和她爸关系有点微妙,她爸强势,什么事都要做主,林悦一直想摆脱这种控制。买这套房,她坚持不用父母的钱,就是不想再被管着。
“那就不给。”我搂住她,“他们要来,我们下楼接。”
林悦靠在我肩上:“嗯。”
之后几天,岳父打过两次电话,问副卡办好了没。我都说还没,系统还在升级。他语气一次比一次不耐烦,最后一次直接说:“你们是不是不想给我?”
我只好说:“爸,真没办好,办好了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挂了电话,林悦叹气:“我爸肯定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我说,“咱们得有自己的边界。”
事情本来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第十天,星期六,我俩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暖洋洋的。林悦说想吃煎饺,我去厨房忙活。
煎好饺子端上桌,林悦突然说:“陈峰,咱们那三张副卡呢?放哪儿了?”
“抽屉里啊,跟房产证一起。”我夹了个饺子给她。
“你去看看还在不在。”
“咋了?”
“我昨晚梦见卡丢了,心里不踏实。”
我放下筷子,去卧室打开床头柜抽屉。房产证、合同、各种票据都在,那个装门禁卡的小塑料袋也在。我拿起来,觉得重量不对。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不是三张副卡。
是六张。
我数了两遍,主卡两张,副卡六张。多出来三张。
“怎么了?”林悦在客厅问。
我没说话,拿着卡走出去,摊在餐桌上。
“这是...六张?”林悦拿起卡,一张张看。主卡两张,副卡六张,副卡右下角的编号都不一样。
“我明明只办了三张副卡。”我声音有点干。
“那这三张哪来的?”林悦看着我,“陈峰,你别吓我。”
我也想知道。卡一直放在抽屉里,抽屉锁着——虽然钥匙就藏在书架第二排左边那本《百年孤独》里,但除了我和林悦,没人知道。
“会不会是物业多给的?”林悦猜测。
“不可能,办卡要身份证,要登记。”我拿起那三张多出来的副卡,仔细看。跟正常的副卡一模一样,连那个小小的“副”字都分毫不差。
“有人进来过?”林悦声音发抖。
“不可能,门锁好好的,窗户也没坏。”我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所有门窗都完好,没有撬动痕迹。
“那这三张卡怎么来的?自己长腿跑进来的?”林悦也站起来,脸色发白,“陈峰,我害怕。”
我抱住她:“别怕,肯定有原因。我给物业打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物业小刘听我说完,也很疑惑:“陈先生,我们这里记录显示,您只办了三张副卡。而且办副卡需要业主本人持身份证原件,我们不可能随便多办。”
“那这三张卡是哪来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您过来一趟,我们查查系统?”
“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六张卡,心里发毛。三张多出来的副卡,像三只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林悦拉住我:“陈峰,要不报警吧?”
“先别急,去物业问问再说。”我穿上外套,“你在家待着,锁好门,谁敲都别开。”
“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在家休息。”我摸摸她的肚子,“放心,没事。”
我揣着六张卡下楼,电梯里碰见对门邻居老王。五十来岁,挺热情一人,前几天还给我们送过他自己种的辣椒。
“小陈,出去啊?”他打招呼。
“嗯,去物业。”我勉强笑笑。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王叔,问你个事。你们家门禁卡,有没有多出来过?”
“多出来?”老王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我明明只办了三张副卡,但今天发现,抽屉里有六张。多出三张。”
老王表情严肃起来:“你确定卡一直放家里?”
“确定,锁抽屉里的。”
“抽屉钥匙呢?”
“藏起来了,只有我和我老婆知道。”
老王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小陈,我跟你说实话。咱们楼,不止你一家出这种事儿。”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就上个月,楼下902,也发现多了一张卡。当时没在意,以为是物业多给的。结果没过几天,他们家半夜进人了,偷了现金和金饰。”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监控,卡也没找到,不了了之。”老王看着电梯数字,“后来902业主去物业闹,查了系统,发现那张多出来的卡,是用他们家主卡信息办的副卡,但办卡人不是业主。”
“那是谁?”
“不知道。物业说,可能是系统漏洞,也可能是内部人员搞鬼。”老王转向我,“你那三张多出来的卡,最好赶紧查查。说不定,已经被人复制了。”
电梯到了一楼,我手心全是汗。
到了物业中心,小刘已经在等我了。我把卡递给她,她一张张在系统里刷。
“陈先生,这三张,”她指着最初的三张副卡,“是您搬家那天办的,登记在您名下。”又指着多出来的三张,“这三张...系统里没有记录。”
“没有记录?什么意思?”
“就是...这不是从我们系统里制出来的卡。”小刘脸色也不好看,“可能是复制的,或者...伪造的。”
伪造的门禁卡?能刷开我们小区的门禁?
“能查监控吗?”我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办卡?或者,有没有人动过你们的制卡设备?”
小刘摇头:“办卡柜台在角落里,监控可能拍不到。而且制卡机...谁都能用,我们前台人员都会操作。”
“那就是说,有人可能趁你们不注意,用你们的机器制了卡?”
“理论上...有可能。”小刘声音越来越小,“但需要业主身份证原件,或者复印件...”
我突然想到什么:“我办卡那天,身份证给过你。之后呢?你还给谁看过?”
“就...就放在桌上,我去拿卡套的时候...”小刘回忆着,“那天人很多,办业务的,缴费的,来来往往的...会不会有人趁我不注意,拍了照?”
我脑子嗡的一声。如果真有人拍了我身份证照片,然后用照片去办了副卡...或者更简单,直接复制了我原来的卡...
“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建议您马上挂失这三张卡。”小刘说,“然后换锁,换门禁系统。另外...报警吧。”
我拿着挂失单走出物业中心,太阳明晃晃的,我却觉得冷。
三张伪造的副卡,能刷开我们家的门禁。谁办的?怎么办的?目的是什么?
我掏出手机,手有点抖,拨通林悦的电话。
“悦悦,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物业怎么说?”
“你先别问,现在,马上,检查家里所有门窗,锁好。我马上回来。”
“陈峰,你别吓我...”
“听我的,检查门窗,锁好。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我小跑回家。电梯里,我看着那三张多出来的副卡,像看着三颗定时炸弹。
到家门口,我敲门。林悦从猫眼里看是我,才开门。
“怎么样?”她脸色苍白。
我把物业的话复述一遍。林悦听完,腿一软,我赶紧扶住她。
“伪造的卡...那不就是说,有人可以随便进咱们家?”她声音发抖。
“卡已经挂失了,刷不开了。”我安慰她,“但为了安全,咱们得换锁。”
“换锁?刚搬进来十天就换锁?”
“安全第一。”我搂住她,“悦悦,你和孩子不能有事。”
林悦靠在我怀里,哭了。
那天下午,我就联系了换锁师傅。师傅来看过,建议换C级锁芯,防盗效果好,但价格也贵,一千二。我咬咬牙,换了。
新锁装好,师傅调试完,递给我三把新钥匙:“这是所有的钥匙了,收好。另外,门禁卡最好也换了,免得被人复制。”
“门禁卡怎么换?”
“去物业,说卡丢了,全部重新办。”师傅说,“虽然麻烦点,但安全。”
送走师傅,我和林悦坐在沙发上,看着新换的锁,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悦突然说:“陈峰,你说...会不会是我爸?”
我一愣:“你爸?”
“他非要副卡,咱们没给。”林悦咬着嘴唇,“以他的脾气,会不会自己想办法去办了?”
“可他怎么办?他又没你身份证...”
“他要是真想办,总有办法。”林悦站起来,“我打电话问他。”
电话拨通,开了免提。
“爸,你在家吗?”林悦问。
“在啊,怎么了?”岳父的声音很正常。
“我们家门禁卡,你动过吗?”
“门禁卡?不是没办好吗?”岳父顿了顿,“悦悦,出什么事了?”
林悦看了我一眼,我摇头。
“没什么,就问问。”林悦说,“爸,你要是办了卡,就跟我说一声,别瞒着我。”
“我办什么卡?你们不是不给吗?”岳父语气有点不高兴,“悦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挂了。”
挂了电话,林悦看着我:“不是我爸。”
“你信吗?”
“他要是撒谎,语气不会那么自然。”林悦叹气,“而且,他真要办卡,直接跟咱们要身份证就行了,何必偷偷摸摸?”
我想想也是。岳父虽然强势,但不至于干这种事。
“那会是谁?”林悦问。
我想起老王的话:902家也多了卡,然后被偷了。
“可能...是专门复制门禁卡的小偷。”我缓缓说,“随机作案,盯上咱们小区了。”
“那怎么办?”
“报警,然后加强防范。”我说,“从今天起,晚上睡觉前检查门窗,陌生人敲门不开。我再去买个摄像头,装门口。”
林悦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惶恐。
晚上,我们早早就锁了门。新锁很结实,但我还是不安心,起床检查了三遍。林悦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陈峰,我害怕。”她在黑暗里说。
“不怕,有我在。”我搂紧她,“明天我去报警,警察会管的。”
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无数张门禁卡从天而降,每张卡都能打开我家的门。我想关门,门却怎么也关不上。
第二天是周日,我一大早就去派出所报案。接待的警察听完,做了笔录,但说:“同志,你这个情况,我们只能备案。没实际损失,没人员伤害,立案条件不够。”
“可是有人伪造我家门禁卡,这是非法侵入啊!”我急了。
“我们知道,但得抓到人才能处理。”警察无奈地说,“这样吧,我们记录在案,加强你们小区的巡逻。你们自己也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报警。”
从派出所出来,我觉得很无力。明明知道有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家,林悦问怎么样。我摇摇头:“警察说只能备案。”
林悦眼圈又红了:“那咱们怎么办?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正说着,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是老王。
开门,老王提着袋水果:“小陈,听说你们换锁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防患未然。”我让他进来。
老王把水果放桌上,看看新锁:“换了好,安全第一。”他压低声音,“小陈,有件事我昨天没好意思说。”
“什么事?”
“你们家多出来那三张卡...我可能知道是谁办的。”
我和林悦对视一眼:“谁?”
“我也不能确定,就是...怀疑。”老王搓着手,“就咱们楼,1502那户,住着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姓赵,女的姓刘。上个月,他们家跟物业吵过架,说门禁卡被复制了,家里进了人。”
“然后呢?”
“然后物业不给解决,他们就自己查。”老王说,“那男的是搞IT的,懂技术。他查来查去,怀疑是物业内部有人搞鬼,把业主信息卖了。”
“物业内部?”
“嗯。据说啊,有人专门复制业主门禁卡,然后卖给小偷,或者自己作案。”老王看看门口,“你们刚搬来,可能不知道。咱们这小区,前年交的房,住进来的人杂,保不齐谁有问题。”
我心里一沉。如果真是物业内部有问题,那更麻烦。门禁系统、业主信息、监控录像,都在他们手里。
“王叔,您说那对夫妻,能联系上吗?”我问。
“能,我手机里有他们电话。”老王翻出号码,“你们可以问问他们,怎么处理的。”
我记下号码,送走老王后,立刻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男声,听起来三十来岁:“喂,哪位?”
“您好,我是1002的业主,姓陈。想问问您门禁卡的事...”
“哦,知道了。”对方打断我,“你们也中招了?”
我把情况说了,对方听完,叹气:“跟我们当时一模一样。多出来的卡,系统里没记录,对吧?”
“对。”
“那就是复制卡。”对方说,“我查过,咱们小区的门禁系统是老款的,IC卡,很容易复制。网上买套设备,几百块钱,想复制多少复制多少。”
“那怎么办?”
“换锁,换卡,装监控。”对方顿了顿,“还有,小心物业的人。我们当时怀疑前台那个小刘,但没有证据。”
小刘?就是给我办卡的那个小姑娘?
挂了电话,我和林悦都沉默了。
如果是小刘,或者物业其他人,那我们的信息早就泄露了。身份证、住址、电话...他们全知道。
“陈峰,要不...咱们搬走吧?”林悦小声说。
“搬哪儿去?这套房子花光了咱们所有钱。”我苦笑,“而且,搬走了就安全吗?只要信息泄露了,到哪儿都一样。”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按那对夫妻说的做。换卡,装监控,然后...暗中观察。如果是物业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林悦点点头,但眼神里满是不安。
第二天,我去物业中心,说要挂失所有门禁卡,重新办。小刘很配合,很快办好了新卡。这次我长了心眼,办完卡立刻去换了门禁系统的密码——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又去买了两个摄像头,一个装门口,一个装客厅,手机就能看实时画面。
一切弄完,已经下午了。回到家,林悦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手机。我轻轻给她盖上毯子,坐在旁边,打开手机看监控。
门口的画面很清晰,能看见整个楼道。偶尔有人经过,都是邻居,刷卡进门,一切正常。
但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多出来的三张卡,到底是谁办的?
是随机作案的小偷?还是物业内部的人?或者是...我们认识的人?
我想得头疼。
晚上,林悦做了几个菜,但我们都没什么胃口。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进去。
九点多,门铃突然响了。
我和林悦同时一僵。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岳父。
开门,岳父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爸,您怎么来了?”林悦问。
“来看看你们。”岳父走进来,看了眼新换的锁,“换锁了?”
“嗯,安全点儿。”我说。
岳父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悦悦,小峰,你们跟我说实话,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林悦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林悦把门禁卡的事说了。岳父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立案。”
“胡闹!”岳父一拍桌子,“家里进贼是多大的事,警察不管?”
“没实际损失,警察不好管。”我解释。
岳父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这样不行。悦悦怀着孕,不能受惊吓。你们搬回去住,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爸,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走。”林悦说。
“什么家不家的!安全最重要!”岳父提高声音,“听我的,明天就搬。我那有空房间,你们先住着。”
“爸...”
“就这么定了!”岳父不容置疑地说。
送走岳父,林悦瘫在沙发上:“我爸又来了,什么都得听他的。”
“他也是担心我们。”我说。
“我知道他担心,但他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决定?”林悦眼圈红了,“这是我们俩的家,遇到事情,我们应该一起解决,而不是逃跑。”
我搂住她:“那就不走。咱们一起面对。”
林悦靠在我肩上,小声说:“陈峰,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买这套房。”她声音哽咽,“我以为有了自己的家,就能自由了。可现在...比租房的时候还累。”
我心里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本以为买房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麻烦才刚开头。
那天晚上,我们又没睡好。半夜,我起床查看监控,门口空荡荡的,一切正常。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第二章 夜半刷门声
新锁装好的第三天,凌晨一点,我们被“嘀”的一声惊醒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是门禁刷卡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坐起来。林悦也醒了,抓住我的胳膊。
“你听见了吗?”她声音发抖。
“听见了。”我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
楼道灯亮着,空无一人。
但我确定,刚才真的有人刷了门禁。
我打开手机,调出门口的监控。回放,调到一分钟前。
画面里,楼道空着。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他伸出手,在门禁上刷了一下——“嘀”。然后,他推了推门,没推开,停顿几秒,转身走了。
走了?没撬锁,没敲门,就刷了一下卡,推了推门,然后走了?
我浑身发冷。
林悦凑过来看手机,看到那个人影,捂住嘴才没叫出来。
“他...他有卡?”她颤声问。
“可能是挂失前办的卡。”我压低声音,“但挂失了,应该没用了才对...”
“那怎么还能刷响?”
我也想知道。难道物业的挂失系统有延迟?或者,这个人拿的不是挂失的卡,是另外的、我们不知道的卡?
“报警。”我说。
这次警察来得快,因为涉及非法侵入——虽然没有成功。两个警察,一老一少,看了监控,问了情况。
“卡挂失了吗?”老警察问。
“挂了,三天前挂的。”
“挂失后,卡应该立即失效。”老警察皱眉,“不过有些系统有延迟,可能还没同步到门禁终端。我们明天会联系物业,查清楚。”
“警察同志,这人是谁?能抓到吗?”林悦问。
“看不清脸,戴着帽子,穿着深色衣服,有意避开摄像头。”年轻警察指着画面,“你看,他一直背对摄像头,而且站的位置刚好是死角。很专业。”
专业的小偷。
这个词让我心里更沉。
警察做了笔录,说会加强巡逻,让我们锁好门窗,有事随时打电话。他们走后,我们坐在客厅,没人睡得着。
“要不...还是去我爸那儿住几天?”林悦小声说。
我看看她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简单收拾了行李,去了岳父家。岳父家在城西,老小区,但治安好,邻居都认识。
岳母看到我们,又心疼又着急:“怎么瘦了这么多?快进来,妈给你们做饭。”
林悦抱着岳母哭了。我站在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岳父拍拍我肩膀:“来了就好,安全第一。”
在岳父家住下,林悦情绪稳定了些,但我心里那根弦还绷着。我家被人盯上了,我却躲在这里,像个逃兵。
下午,我去物业中心找赵经理。赵经理是物业主任,四十多岁,有点秃顶,听说我的来意,赶紧把我请进办公室。
“陈先生,您的情况我了解了。昨晚警察也来过,调了监控,但那人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赵经理给我倒茶,“至于门禁卡的问题,我们查了系统,您挂失的卡确实已经失效了。昨晚刷门禁的,可能是另外的卡。”
“另外的卡?什么意思?我还有别的副卡?”
“这个...”赵经理犹豫了一下,“系统显示,您名下只有六张卡,三张正常,三张挂失。但理论上,如果有人复制了您的卡,或者通过其他手段制作了非法卡,也能刷开门禁。”
“复制?怎么复制?”
“门禁卡是IC卡,复制需要专业设备。但网上有卖的,几百块钱一套。”赵经理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咱们小区已经发现好几起类似事件了。有人专门复制业主门禁卡,然后入室盗窃。”
“那你们物业不管吗?”
“管,怎么不管。”赵经理苦笑,“我们加强了巡逻,也提醒业主注意安全。但防不胜防啊。有些人贪便宜,在网上买的二手门禁卡,不知道被复制了多少次。”
“我的卡是你们物业办的,全新的,怎么会...”
“陈先生,您办卡的时候,身份证给谁了?”赵经理突然问。
我一愣:“就给前台小刘啊。”
“小刘是吧?她刚来两个月。”赵经理站起来,“您稍等,我去叫她。”
几分钟后,小刘来了,看起来很紧张,手指绞在一起。
“小刘,陈先生办卡那天,是你接待的吧?”赵经理问。
“是...是的。”
“办卡流程是什么?需要什么证件?”
“需要业主身份证原件,我们复印存档,然后在系统里登记信息,制卡。”小刘声音很小,“陈先生那天办了三张卡,我都登记了。”
“身份证还给他本人了吗?”
“还了,当场就还了。”
“制卡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身份证?”
小刘想了想:“制卡是我一个人操作的。但...但那天很忙,我把身份证放在桌上,去拿卡套的时候,可能...可能有人经过...”
“谁经过?”赵经理追问。
“我不记得了...”小刘快哭了,“赵经理,我真的不记得了。那天人很多,办业务的,缴费的,来来往往的...”
我明白了。有人趁小刘不注意,用手机拍了我身份证正反面。然后用这些信息,去办了副卡——或者,干脆复制了我原来的卡。
“你们物业前台,连监控都没有?”我问。
“有是有,但...”赵经理叹口气,“陈先生,我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前台的监控,上个月坏了,报修了,还没修好。”
“坏了?”我火了,“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门禁系统有问题,监控坏了,业主安全怎么保障?”
“对不起,对不起...”赵经理连连道歉,“我们会尽快维修,加强管理...”
“尽快是多快?等我家被偷了再快?”我站起来,“赵经理,这事儿你们物业得负责。如果我家出任何问题,我告你们!”
“陈先生,您消消气...”赵经理擦擦汗,“这样,我给您家免费升级门禁系统,换成指纹加密码的,卡就作废了。另外,我们派保安重点巡逻您那栋楼,您看行吗?”
“不行。”我盯着他,“我要你们查,到底是谁复制了我的卡。查不出来,我就报警,说你们物业内部有人勾结小偷。”
“这...这不可能啊...”赵经理脸色变了,“陈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你们就查!”我拍桌子,“三天,给你们三天时间。查不出来,咱们派出所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小刘,停职检查。我怀疑她有问题。”
小刘“哇”一声哭了。
我没管,直接出了物业中心。外面阳光很好,但我心里冷得像冰。
回到岳父家,林悦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我把物业的话复述一遍,林悦脸都白了。
“所以...真的是有人复制了我们的卡?”
“嗯。”我点头,“物业说给咱们换指纹锁,但我信不过他们。我下午就去买把最好的锁,自己换。”
“要不要再报警?”岳父问。
“报,但估计没什么用。”我叹气,“没证据,警察也难办。”
正说着,门铃响了。岳母去开门,是老王。
“陈老弟,听说你们搬来这儿了?”老王提着一袋苹果,“没事吧?”
“没事,就是暂住几天。”我让他进来,“王叔,您怎么找到这儿的?”
“问了你岳父邻居。”老王把苹果放桌上,“唉,咱们那栋楼,真是不太平。902被偷,703被撬,现在你们家又被盯上。”
“王叔,你们家没事吧?”林悦问。
“暂时没事,但我装了三个摄像头,门口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老王掏出手机给我们看,“手机随时能看,还能报警。你们也装一个吧,安全。”
“我们已经装了。”我给他看我们的监控画面。
“装了好。”老王点头,“另外,我建议你们换锁。开发商配的锁不行,得换C级锁芯。”
“已经换了。”
“换了就好。”老王压低声音,“陈老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我怀疑,咱们楼里有内鬼。”老王看看门口,声音更低了,“902被偷那天,我听见楼里有陌生人的脚步声,但看监控,什么都没拍到。703被撬那天,我也听见了。昨晚你们家被刷门禁,我也听见脚步声了。”
“您是说...”
“我怀疑,小偷就是咱们楼的人,或者,有楼里的人接应。”老王表情严肃,“不然怎么对各家情况这么清楚?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门禁卡怎么弄到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楼里有内鬼,那更可怕。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
送走老王,我们一家四口坐在客厅,谁都没说话。
最后,岳父打破沉默:“不管是谁,咱们得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我问。
“引蛇出洞。”岳父说,“小偷昨晚没成功,肯定还会来。咱们设个套,抓他个现行。”
“太危险了!”林悦反对,“爸,我怀着孕呢,不能冒险。”
“不用你们冒险。”岳父看着我,“小峰,咱俩来。今晚,咱们回你家,假装出门,实际上躲在屋里。等小偷来了,抓他个正着。”
“不行不行。”岳母也反对,“你们俩老头子和小年轻,万一小偷有刀呢?太危险了!”
“那就报警,让警察埋伏。”我说,“咱们配合警察,抓人。”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报警,今晚警察埋伏,我们配合。
我打电话给昨天来的老警察,说明情况。他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晚上十点,我们派两个人便衣过去,藏在楼梯间。你们正常关灯睡觉,但别锁卧室门,听到动静就报警。”
“好。”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今晚,要么抓住小偷,要么...
要么什么,我不敢想。
林悦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陈峰,我怕。”
“不怕。”我搂住她,“今晚,一切都会结束。”
第三章 抓现行
晚上九点半,我和岳父回到了自己家。岳母和林悦留在岳父家等消息,两个女人都提心吊胆的,岳母一直念佛,林悦坐立不安。
家里几天没人住,有点灰尘味。我打开窗通风,岳父则检查了一遍门窗。
“锁都好的。”岳父说,“小峰,你说那小偷今晚会来吗?”
“不知道。”我看着窗外,“但如果他真想进来,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他知道我们‘搬走’了。”
其实我们没真搬走,只是故意在邻居间放话,说去岳父家住几天。老王帮我们传的话,应该已经传到小偷耳朵里了。
十点整,两个便衣警察来了。一高一矮,都穿着便服,看起来就像普通住户。
“陈先生,我们是派出所的。”高个警察出示证件,“这位是我同事。今晚我们负责蹲守。”
“辛苦你们了。”岳父递烟,警察摆摆手。
“不抽烟,谢谢。”矮个警察说,“我们的计划是,我和小高藏在楼梯间,你们在家正常活动,十一点关灯,假装睡觉。如果小偷来,我们会第一时间控制。”
“需要我们做什么?”我问。
“听到动静别出来,锁好卧室门,打电话报警。”高个警察说,“安全第一。”
“好。”
警察出去后,我和岳父坐在客厅,没开大灯,只点了盏小台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慢。
十一点,我们按计划关灯,进了卧室。但没睡,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小区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我盯着手机监控,画面里,楼道空荡荡的,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十一点半,岳父小声说:“会不会不来了?”
“再等等。”
十二点,还是没动静。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计划被识破了?或者小偷今晚不行动?
十二点半,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岳父也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我听见“嘀”一声。
很轻,但很清晰。
我瞬间清醒,捅了捅岳父。岳父也睁开眼睛,点点头。
我们屏住呼吸,盯着手机监控。
画面里,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和上次一样,戴着帽子口罩,穿着深色衣服,背对摄像头。他伸出手,刷卡——“嘀”。
然后,他推了推门。
门锁着,没推开。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然后,他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蹲下身,对着锁眼鼓捣。
“他在撬锁!”我压低声音,给警察发消息:“目标出现,正在撬锁。”
“收到,我们上来。”警察回复。
我屏住呼吸,盯着监控。那人手法很熟练,不到一分钟,就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岳父已经站起来,抄起早就准备好的擀面杖。
“等等,等警察。”我按住他。
门缝慢慢扩大,那人侧身挤进来,轻轻关上门。他没开灯,站在玄关处,适应黑暗。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出是个男人,中等身材,手里拿着个小手电,光很微弱。
他先去了客厅,小手电的光扫过沙发、茶几、电视柜。然后,他走向卧室——我们的卧室。
“动手!”岳父忍不住了,要冲出去。
“再等等!”我拉住他,“等他进来,警察就到位。”
那人走到卧室门口,拧了拧门把手——锁着。他顿了顿,转向次卧——空房间,门没锁。
他推开次卧门,小手电照进去。里面只有一些纸箱和杂物,他显然失望了,退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警察上来了。
那人听见声音,立刻冲向门口。但已经晚了,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警察冲进来,一个按倒他,一个反剪他双手。
“警察!别动!”
手铐“咔”一声铐上。
我打开灯。刺眼的白光下,我看清了那人的脸——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多岁,普通长相,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你们干什么!我走错门了!”那人挣扎着喊。
“走错门?还撬锁?”高个警察冷笑,“带走!”
年轻警察把他拎起来,推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那人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有惊慌,有怨恨,还有...一丝熟悉?
我愣住,想再看时,他已经被带出去了。
“陈先生,麻烦您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高个警察说。
“好,好。”
岳父留下看家,我跟着警察下楼。警车停在楼下,红蓝灯闪烁,引来几个邻居探头看。老王也在其中,朝我点点头。
到了派出所,做笔录,按手印,折腾到凌晨两点。老警察给我倒了杯水:“陈先生,嫌疑人叫刘勇,有前科,专门入室盗窃。他交代,是通过非法渠道获得你们家门禁卡信息的。”
“怎么获得的?”
“他说是从网上买的。有人专门卖小区门禁卡信息,包括业主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他买了你们小区的‘套餐’,随机作案。”
“随机?那他怎么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没人?”
“踩点。”老警察说,“他会在楼下蹲守,看哪家灯不亮,哪家没人进出。你们家最近几天,白天晚上都有人,他本来不打算动手。但昨晚,他看你家灯一直黑着,以为没人,就试了试卡——结果卡失效了。今晚,他直接撬锁。”
“那三张多出来的卡,也是他办的?”
“不是。”老警察摇头,“他用的卡,是复制的。真正的副卡,可能还在别人手里。”
我心里一沉:“也就是说,还有别人有我们家的卡?”
“很有可能。”老警察表情严肃,“刘勇只是个小喽啰,背后可能有个团伙,专门复制、贩卖门禁卡信息。我们已经立案侦查,但需要时间。”
“那我家还安全吗?”
“暂时安全。刘勇被抓,他的同伙可能会收敛一阵。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们换锁,换门禁卡,加强防范。”
“好,谢谢您。”
做完笔录,老警察送我出来。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
“陈先生,有句话我想问您。”老警察突然说,“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刘勇交代,他之所以盯上你们家,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你们家‘有货’。”
“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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