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胡风回忆录》、冯雪峰回忆文章、中央档案馆史料、《方志敏文集》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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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4月的上海,春雨连绵不断。四川路上的内山书店依旧人来人往,书香墨韵中透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文化气息。
在书店的后室里,鲁迅正在处理当天的邮件。
作为文坛巨擘,他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来信,有读者的来信,有文友的书信,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投稿。
这一天,鲁迅的手停在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信封上。信封的字迹有些潦草,寄件地址模糊不清。
更奇怪的是,当他打开信封时,里面竟然装着几张看似完全空白的纸张。这些纸张质地粗糙,显然不是什么上好的信纸,纸面上没有任何可见的字迹。
鲁迅仔细端详着这些白纸,凭借多年的经验,他隐约感觉到这不是恶作剧。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各种奇特的联络方式层出不穷,密写技术也被广泛使用。他将这些白纸递给了正在一旁整理书籍的胡风。
胡风接过那些纸张,同样感到困惑。
两人都没想到,这几张看似无用的白纸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主人,正是此时身陷囹圄、生死未卜的方志敏。
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鲁迅将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这个选择将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将成为历史长河中一个令人深思的片段。
【一】怀玉山的绝境之战
时间回溯到1934年的深秋。当时的中国大地上,革命的火种虽然遭受重重打击,但依然在顽强地燃烧着。
方志敏,这位出生于江西弋阳的农民儿子,此时已经成为闽浙赣苏区的重要领导人,担任红十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
1934年11月4日,为了配合中央红军的战略转移,方志敏奉命率领由红十军团组成的北上抗日先遣队,从赣东北出发,向皖南进军。
这支队伍共有6000余人,虽然人数不算庞大,但承担的使命却异常重大——他们要深入敌后,牵制国民党军的兵力,为中央红军的突围创造条件。
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动。方志敏深知此行的凶险,但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他对战士们说,这次北上不仅是为了抗日,更是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每一个战士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部队一路向北,经过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斗。
11月18日,第十九师在师长寻淮洲的率领下,率先突破了封锁线,向浙皖赣边进发。
方志敏则率领军团部和其余两个师,紧随其后。
他们穿越了重重封锁线,经过开化、婺源、休宁等地,于12月10日抵达皖南黄山山麓的歙县汤口镇。
然而,好景不长。12月14日,红十军团在黄山东侧的谭家桥与国民党军补充第一旅发生了激烈战斗。
这场战斗本来是一次伏击战,但由于指挥上的失误,伏击战变成了硬碰硬的阵地战。
在激烈的交火中,红十九师师长寻淮洲身负重伤,第二天在转移途中因伤重牺牲。
寻淮洲的牺牲对红十军团的士气造成了沉重打击。
这位年仅22岁的师长是方志敏的得力战将,他的死让方志敏感到深深的痛苦。
更重要的是,谭家桥之战的失利标志着红十军团北上行动的失败。
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方志敏不得不下令部队向闽浙赣根据地转移。
1935年1月,当红十军团在返回根据地的途中,在浙赣边界的怀玉山区遭到了国民党军的重兵包围。
这时候,围追堵截的敌军兵力已经达到了七倍于己的程度。在这片连绵起伏的山区里,红十军团被困在了一个越来越小的包围圈中。
1月16日晚,国民党军利用红军疲惫休息的时机,完成了对红十军团的全面包围。
此时的红军已经弹尽粮绝,连续多日的行军作战让战士们疲惫不堪。更要命的是,由于叛徒的出卖,红军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1月18日,方志敏和军团长刘畴西做出了最后的努力,率领部队向金竹坑碉堡发起了拼死冲击。
但是,刘畴西在冲锋中右臂中枪负伤,进攻被迫停止。
接下来的几天里,国民党军的包围圈迅速缩小,红十军团的主力部队被分割成若干段,有组织的抵抗基本停止。
1月29日清晨,天空中飘着细雨,整个怀玉山区笼罩在一片凄冷的雾气中。
方志敏在经历了七天七夜没有进食的情况下,由于警卫员魏长发的告密,在德兴与玉山交界的陇首村被国民党军搜出。
当搜捕的士兵们兴高采烈地以为要发财时,却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农民大王"身上除了一块怀表和一支钢笔外,竟然一文钱也没有。
被俘的那一刻,方志敏显得异常平静。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他早就做好了为革命献身的准备。
但是,他心中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他希望自己在狱中写下的那些文字能够流传后世,让更多的人知道共产党人的理想和信念。
【二】南昌监狱的囚徒岁月
1935年2月2日,在经过几天的押解后,方志敏被送到了南昌,关押在国民党驻赣绥靖公署军法处看守所。
这座监狱戒备森严,专门关押政治犯,里面阴森恐怖,很少有人能够活着走出来。
监狱的条件极其恶劣。方志敏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墙,只有一个小小的铁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牢房里潮湿阴冷,地上铺着一些稻草,这就是他的床铺。更折磨人的是那副沉重的脚镣,足足有十斤重,走起路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2月7日,国民党当局决定让方志敏"示众"。
他们用铁甲车将方志敏押送到南昌豫章公园,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传他们的"胜利"。
然而,当方志敏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尽管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他依然傲然挺立,目光坚定,丝毫没有屈服的迹象。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暗自敬佩,这位共产党领导人的风骨让许多人为之动容。
2月10日,蒋介石亲自下令,要求江西方面想尽一切办法劝降方志敏。
蒋介石深知方志敏在共产党内的地位和在民众中的影响力,如果能够让他投降,其政治意义远比直接处决要大得多。
为此,国民党当局制定了详细的劝降计划。
劝降工作从物质诱惑开始。监狱方面给方志敏换了一间相对宽敞的牢房,提供了较好的伙食,甚至还准备了一些书籍供他阅读。
看守们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和蔼可亲",不时地向他宣传国民党的"宽大政策"。
然而,这些小恩小惠对方志敏来说毫无吸引力。他深知这些都是敌人的伎俩,目的是要摧毁他的意志。
当看守们向他介绍那些"投降后享受荣华富贵"的例子时,方志敏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对这些毫无兴趣。
物质诱惑不成,国民党又开始了精神攻势。他们派来了一些所谓的"专家学者",想要在思想上说服方志敏。
这些人引经据典,大谈什么"共产主义在中国行不通",什么"只有跟着国民党才有出路"。
但是,方志敏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功底深厚,他轻而易举地驳斥了这些谬论,反而让那些"专家"哑口无言。
最后,国民党使出了最毒辣的一招——以方志敏的家人相威胁。
他们告诉方志敏,他的妻子缪敏和两个年幼的孩子都在他们手中,如果他不投降,家人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这招确实让方志敏感到了痛苦,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他当然希望家人能够平安。
但是,方志敏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他深知,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必须要有"舍小家为大家"的觉悟。
他的家人也是共产党员,他们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选择。而且,他相信党组织一定会想办法营救自己的家人。
面对敌人的种种伎俩,方志敏始终保持着共产党人的本色。
2月10日晚上,在玉山县陇首村的国民党军独立第四十三旅团部,他挥笔写下了那篇著名的《自述》。
在这篇只有245个字的短文中,方志敏坦荡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并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政治立场。
在《自述》中,方志敏写道:"方志敏,弋阳人,年三十六岁,知识分子,于一九二四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我已认定苏维埃可以救中国,革命必能得最后的胜利,我愿意牺牲一切,贡献于苏维埃和革命。"
这些话掷地有声,充分显示了一个共产党员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
看到方志敏如此顽固,国民党当局既愤怒又无奈。
他们原本指望通过几个月的"感化"工作让方志敏就范,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不过,他们还没有完全放弃,决定给方志敏更多的时间"考虑",同时继续寻找新的突破口。
【三】铁窗下的文字创作
从2月中旬开始,方志敏在狱中开始了一段特殊的创作历程。
监狱当局允许他进行写作,美其名曰是让他"反思过去的错误",写出"悔过书"。
然而,国民党当局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明智的决定,实际上给了方志敏一个绝佳的机会。
方志敏深知自己的时间有限,他要在有生之年为党和人民留下一笔珍贵的精神财富。
于是,他开始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写作。在那间阴冷的牢房里,戴着沉重的脚镣,他用敌人提供的纸笔,开始书写自己的人生感悟和对未来的憧憬。
3月中下旬,方志敏完成了他在狱中的第一部长篇作品——《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
这篇长达六万字的文章详细回顾了他从青年时代开始参加革命到被俘的全过程。
在文章中,他没有为自己的失败寻找借口,而是客观地分析了革命斗争中的经验和教训。
在写作过程中,方志敏的情绪时而激动,时而沉痛。
当他回忆起那些为革命牺牲的战友时,眼中常常含着泪水。
当他想到革命事业的光明前景时,又会露出坚定的微笑。他知道,这些文字不仅是对自己革命生涯的总结,更是留给后人的宝贵经验。
4月20日,方志敏又完成了《在狱致全体同志书》。
在这封写给同志们的信中,他详细分析了红十军团失败的原因,希望后来者能够汲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同时,他也表达了对革命最终胜利的坚定信心。
5月2日,方志敏在监狱的"优待号"里完成了他最著名的作品——《可爱的中国》。
这篇一万六千字的文章充满了对祖国深沉的爱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在文章开头,他深情地写道:"朋友!中国是生育我们的母亲。你们觉得这位母亲可爱吗?"
在《可爱的中国》中,方志敏用诗一般的语言描绘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深刻揭露了当时中国社会的黑暗现实。
他写道:"她现在被人欺侮了,被人拐骗了,被人蹂躏了,被人播弄了!"但是,他对祖国的未来充满了信心:"朋友,我相信,到那时,到处都是活跃的创造,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将代替了悲叹,笑脸将代替了哭脸,富裕将代替了贫穷,健康将代替了疾病。"
5月25日,方志敏完成了《死!共产主义的殉道者的记述》。
这篇一万三千字的文章是他对死亡的思考和对信仰的告白。
他写道:"为着阶级和民族的解放,为着党的事业的成功,我毫不希罕那华丽的大厦,却宁愿居住在卑陋的茅棚;不希罕美味的西餐大菜,宁愿吞嚼刺口的苞粟和菜根;不希罕舒服柔软的钢丝床,宁愿睡在猪栏狗窠似的住所。"
6月9日,方志敏又完成了《狱中纪实》。
在这篇一万两千字的文章中,他详细记录了自己在狱中的生活和思考。
他描述了监狱的恶劣条件,揭露了敌人的种种伎俩,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坚持斗争到底的决心。
除了这些长篇文章,方志敏还写了《清贫》、《给某夫妇的信》等多篇短文。
在《清贫》中,他骄傲地写道:"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这句话成为了后来广为传颂的名言。
在创作过程中,方志敏面临着重重困难。监狱里的条件极其恶劣,光线昏暗,噪音不断。
那副沉重的脚镣让他行动不便,长时间的写作让他腰酸背痛。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时刻提防着监狱看守的监视,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真正的写作意图。
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文稿,方志敏想出了各种办法。
他有时把文稿藏在床铺下面的稻草中,有时缝在衣服的夹层里。每当听到脚步声时,他就迅速把文稿收起来,装作在看书或者休息。
到了6月份,方志敏已经写下了近14万字的文稿。
这些文字涵盖了他对革命斗争的反思、对祖国未来的憧憬、对共产主义信仰的坚持等多个方面。
每一篇文章都凝聚着他的心血,每一个字都闪烁着真理的光芒。
然而,方志敏深知,仅仅把这些文章写出来是不够的,关键是要想办法把它们传递出去。
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这无疑是一项极其危险和困难的任务。
但是,为了让自己的思想和精神能够流传后世,为了给党和人民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方志敏决定冒险一试。
【四】米汤密写的生死求救
时间进入1935年6月,方志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日益危险。
国民党当局的耐心正在逐渐耗尽,他们已经多次暗示,如果方志敏继续"顽固不化",很快就会对他执行死刑。
面对死亡的威胁,方志敏并不恐惧,但他深深担心的是自己辛苦写成的那些文稿会随着自己的死去而永远埋没。
经过深思熟虑,方志敏决定实施一个大胆的计划——通过密写技术将求救信和部分文稿偷偷传递出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动,一旦被发现,不仅他自己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那些帮助他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在那个年代,密写技术在地下工作中被广泛使用。
常用的方法是用某些化学药品在纸上写字,平时看不见,但用特定的药剂一洗,字迹就会清晰显现。
最常用的组合是用柠檬汁写字,碘酒显影。但是在监狱中,方志敏根本无法获得这些化学药品。
经过反复思考,方志敏想到了一个办法——用米汤。
米汤中含有淀粉,干燥后在纸上几乎看不出痕迹,但用碘酒一洗,由于碘遇淀粉会变蓝,字迹就会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效果很好,而且米汤在监狱中相对容易获得。
方志敏开始秘密收集米汤。每次吃饭时,他都会想办法留下一些米汤,然后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为了不引起看守的注意,他每次只保存很少的一点,然后用小瓶子装好,藏在床铺下面的稻草中。
经过几天的准备,方志敏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墨水"。
接下来的问题是纸张。监狱提供的纸张数量有限,而且都会被严格检查。
方志敏不得不想办法获得一些额外的纸张。
他发现,有时看守会用一些废纸包东西,他就想办法收集这些废纸。虽然这些纸张质量不好,但足以完成他的计划。
6月11日夜深人静时,方志敏开始了他的密写工作。
他用一根细小的竹签蘸着米汤,在纸上小心翼翼地写着。
由于光线昏暗,他必须非常仔细,每写一笔都要格外谨慎。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他的手都写得发酸了。
这封给党中央的密信详细介绍了他在狱中的情况,罗列了已经完成的8篇文章的题目,并对狱友胡逸民的情况作了介绍。
在信的结尾,他写道:"这些文稿,都寄存胡罟人君(即胡逸民)处保藏着,他答应在他出狱后,送交中央。"
除了给党中央的密信,方志敏还想到了另外两个人——鲁迅和宋庆龄。
虽然他从未见过这两位知名人士,但他深知他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也相信他们一定与进步力量有着联系。
在给鲁迅的密信中,方志敏首先表达了对这位文学巨匠的敬仰之情。
他从青年时代起就是鲁迅作品的忠实读者,鲁迅的文章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和鼓舞。现在身陷绝境,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位心目中的精神导师。
方志敏在信中详细说明了自己在狱中的处境,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希望鲁迅能够出面营救自己。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因为他和鲁迅素不相识,而且鲁迅也有自己的处境和考虑。但是,在生死关头,他只能抱着一线希望。
在信中,方志敏特别提到了宋庆龄。他希望鲁迅能够联系宋庆龄,通过她向国民党当局求情,争取保释出狱的机会。
方志敏知道,宋庆龄作为孙中山的遗孀,在政治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她愿意出面说情,或许能够挽救自己的生命。
同时,方志敏也在信中提到了自己在狱中写的那些文稿。
他恳求鲁迅,如果营救行动无法成功,至少要帮助保护这些文稿,并想办法转交给党中央。
在方志敏看来,这些文稿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它们承载着一个共产党员的思想精华,是留给后人的宝贵精神财富。
写完这些密信后,方志敏面临着另一个难题——如何把信件送出去。
这在戒备森严的监狱中无疑是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经过观察,方志敏发现监狱里有几个相对值得信任的人。
首先是他的狱友胡逸民。
胡逸民是国民党的元老级人物,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被关进了监狱。
虽然政治立场不同,但在狱中的相处过程中,胡逸民被方志敏的人格魅力所感动,两人建立了某种友谊。
更重要的是,胡逸民的妻子向影心经常来探监,这为传递消息提供了可能。
另一个可能的帮手是监狱文书高家骏。
高家骏本来对政治并不关心,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但是在与方志敏接触的过程中,他被方志敏的坚贞不屈所感动,逐渐对这位共产党领导人产生了敬意。
更重要的是,高家骏有一个女朋友程全昭,她住在上海,这为传递消息提供了便利。
经过慎重考虑,方志敏决定采用双保险的办法。
他把给党中央的密信交给了胡逸民,同时把给鲁迅和宋庆龄的密信交给了高家骏。
这样做的好处是,即使一个渠道出现问题,另一个渠道还能发挥作用。
7月上旬,计划开始实施。高家骏的女友程全昭来南昌探望时,高家骏悄悄地把方志敏的密信和部分文稿交给了她。
程全昭虽然不太理解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但看到男友如此慎重,也意识到这不是小事。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藏好,准备带回上海。
与此同时,胡逸民也在等待机会。他的妻子向影心下次探监还要等一段时间,但他向方志敏保证,一定会把密信安全地带出去。
就这样,方志敏的求救信开始了它们的秘密旅程。这些用米汤写成的文字,承载着一个革命者最后的希望,也即将在历史的长河中掀起波澜。
当这些看似普通的白纸最终到达鲁迅手中时,一个重大的选择将摆在这位文学巨匠面前。
几经辗转,程全昭带着方志敏的密信和文稿来到了上海。
根据胡风的回忆,1935年四五月间,鲁迅从内山书店收到了一封奇特的信件。
当他打开信封时,里面只有几张看似空白的纸张。鲁迅将这些白纸交给胡风查看,胡风同样感到困惑。
在吴奚如的建议下,胡风买来碘酒轻轻擦拭那些白纸。奇迹发生了——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署名正是"方志敏"。
当鲁迅仔细阅读这封用生命写成的密信时,他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信中,方志敏详细描述了自己在狱中的艰难处境,更重要的是,他向这位素未谋面的文学巨匠发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请求——希望鲁迅能够出面营救自己。
方志敏在信中恳切地写道,希望鲁迅能够联系宋庆龄,通过她向国民党当局求情,争取获得保释的机会。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鲁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他当然希望能够营救方志敏这样的革命者。
但是,经过反复考虑和与宋庆龄的秘密商议后,鲁迅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他选择了拒绝方志敏的营救请求。
而当鲁迅在那个深夜重新审视整个局势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致命问题,正是这个问题彻底改变了他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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