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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发现梁砚修出轨同门师妹那天,我把家里砸了个稀碎。

他冷眼说:“妻子只是头衔,予诺才是我的灵魂伴侣。”

儿子也跟着喊:“黄脸婆滚开!”

我擦干眼泪,拨通律师电话。

父亲八年前就为我备好了一份协议:一旦他出轨,职位、财产、名誉,全部清零。

1

梁砚修皱眉,小心帮我处理手上割破的伤口。

一枚突兀的粉色创可贴,在这个他说只能存在黑白灰的家中格外扎眼。

“这是予诺为我和小宝准备的,在这点上你就不如她,她……总是格外细心。”

我看着陷入回忆勾起嘴角的他,心中抽痛不已。

他们父子二人身上穿的,家里用的哪一件不是我反复对比置办的。

偏偏梁小宝还在一旁哭闹。

“坏妈妈,这是予诺阿姨送我的,你不许抢我的东西!”

厨房炖着为他们准备的夜宵,卧室放着熨烫好的衣服。

数年如一日的付出,如今竟不如外人一个小小的创可贴。

“好了,都别闹了,学校给予诺开了庆功宴,庆祝她获奖,我带着小宝去,明天回来我们给你带吃的。”

我突然开口:

“你写的东西,她拿的成果对吗?”

他突然用力按了一下我的伤口,我知道这是他生气时一贯的作风。

没理会我吃痛的表情,梁砚修一脸冷漠起身。

“予诺快评职称了,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奖项支持她,恰巧我有能力,帮一下又怎样?”

我固执地不说话,脑海里全是当年我比赛时他说不能徇私,连个最基础的数据都不肯给我看的样子。

“我知道你怪我当年没有帮你,可到底也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跌倒的地方还要别人也跌一遍吗?”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峙,那是梁砚修为林予诺设置的专属铃声。

一百三十二。

从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铃声,到发现梁砚修出轨,再到今晚。

一共响了一百三十二次。

“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予诺还在楼下等我们,我们必须得走了。”他又顿了顿,叹了口气“我答应你,我和小宝今天早点回来陪你吃夜宵。”

他忘记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却记得林予诺的庆功宴在几点几分。

父子二人看也不看我,牵着手急匆匆下楼。

楼下林予诺靠在车前,看到梁砚修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三人仿佛一家三口一样说说笑笑离开。

我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钟表走到午夜十二点,玄关处依旧安静。

“别等我了,我和小宝明天回去。”

碰到林予诺的事他总是这样,我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打开朋友圈,里面是梁砚修同门同事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他们三人紧紧站在一起享受着众人的恭维,身后的天空中还在燃放梁砚修专门定制的烟花。

好不热闹。

手机响起林予诺发来的消息:

“砚修醉了,以前读书时他喝醉了都只让我来照顾,别等啦~”

照片里小宝坐在一旁看动漫,梁砚修则闭着眼躺在床上,衣角上的唇印无比刺眼。

我机械般吞下早已凝了油脂的鸡汤,又如数吐了出去。

泪水落在地上,我跌坐在卫生间的地上。

许久后,我打通了林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我父亲生前说的只要梁砚修出轨,就收回职位、净身出户的这份协议还作数吗?”

2

梁砚修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彼时我刚林律师那回来。

除了协议外,我还得知爸妈给我在国外买了一套房子作为我最后的退路。

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他打扫干净,看见我后他又掏出一个盒子。

“纪念日礼物,昨天因为予诺的庆功宴所以忙忘了,抱歉,这是我选了好久的礼物,打开看看。”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对镶嵌着绿宝石耳饰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垂着眼没说话,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消散。

“你忘了吗?我从来都没有打过耳洞。”

梁砚修正准备碰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啧了一声:

“其实我是有个事想通知你,予诺资历到底不够,评选时有个更权威的数据支撑更好。我准备把你爸生前研究好的数据给予诺用,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听着他的话我简直不可置信,耳朵里响起的全是那天警局和医院打来的电话。

我的父母被一辆超速行驶的宝马撞飞十几米当场去世。

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可怀里为梁砚修准备的推荐信却连一点灰都没沾上。

一切只因梁砚修想早点入职,而我的父母爱屋及乌不舍得我嫁给一个连工作也没有的男人。

我把耳饰盒子朝他用力砸了过去,整个人怒吼道:

“你有心吗!那是我爸妈用尽毕生心血做出来的!他们是为你才出的车祸!梁砚修,你是人吗!”

一声娇笑打破了客厅里的声嘶力竭。

林予诺穿着我的睡衣从书房走出来贴到梁砚修身上,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闪着光的绿宝石项链,成色不知道比我那对耳饰好了多少。

我一瞬间就明白我的那对耳饰只不过是梁砚修买完项链后随手挑的。

林予诺眼里全是挑衅,满脸都是即将拿到数据评选成功的自信。

“首先,谢谢砚修送我的庆功礼物。其次,妹妹,不要这么激动,我评选成功那不也是帮砚修多了一个助力呀。”

“以后在内你照顾他,在外我照顾他,我吃点亏,多照顾照顾砚修,毕竟……你也知道他不怎么在家的嘛~”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浑身都气得开始颤抖。

几乎是下意识,我快步走到林予诺面前,她脸上狂妄的笑容还没褪下时就被我狠狠甩了一巴掌。

“姜温漾!”

梁砚修紧接着我的动作将我重重一推,而后转身小心查看林予诺的伤势。

我的后腰撞在客厅里大理石岛台上,瞬间出了血。

疼痛席卷到我的全身,让我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砚修阴沉着脸,厉声呵斥我。

“姜温漾!你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们已经死了的事实,你接下来的日子不还是要靠我?你居然还敢动手?马上跪下给予诺道歉!”

林予诺缩在梁砚修怀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再也忍不了,拽过旁边的包,里面还装着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可就在我马上要把协议甩在二人脸上的上一秒,医院打来了一通电话。

“您好,是梁小宝的家长吗?孩子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你赶紧来一下。”

3

我顾不得其它,连忙打车来到医院。

掀开帘子时,梁小宝一脸开心:

“予诺阿姨!爸爸!”

可看到来的人是我后,他撇了撇嘴又转过头玩起玩具来。

我忍住要发火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开口:

“你怎么受的伤?昨天不是跟爸爸待在一起吗?”

他不理我,嘴里嘟囔着怎么不是林予诺来。

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马上夺眶而出,声音都带着颤抖。

“那你的爸爸呢?你的予诺阿姨呢?他们在哪?你不是说他们最爱你了吗?那为什么第一个来的是我~”

梁小宝见我哭哽住了,然后甩给我一张纸巾继续狡辩:

“那……那……那也是因为妈妈所以予诺阿姨才不来的,我才不想予诺阿姨变成黄脸婆!”

我胸膛一上一下起伏,被他气得说不出来话。

就在这时,梁砚修和林予诺才从远处走来,林予诺手里还拎着给梁小宝带的零食。

梁小宝一跳一跳扑到二人身上,然后回过头来指着我。

“你看吧,我就说爸爸和雨诺阿姨不会丢下我!予诺阿姨还会给我买零食,你连糖都不让我吃,你这个老女人!丑女人!你挑拨离间!”

“那是因为你有蛀牙!”

梁砚修皱着眉,盯着我满脸都是不赞同。

林予诺却率先开了口:

“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跟小宝说什么呢?我没想到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个孩子斤斤计较。”

“小宝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甚至生他的途中还签了几次病危通知书,我能对他做什么!”

几次三番折腾下来我早已精疲力尽,情绪直至崩溃边缘。

就在这时,躲在林予诺身下的梁小宝突然冲出来将我撞倒,指着我大声喊道:

“我不准你吼予诺阿姨!再说你生我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我又没让你生我,你选择生我你就得受着!”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 日夜期待,倾注全部心血生下的孩子。

“你……说什么?”

林予诺将小宝拉走,勾起的嘴角完全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宝乖,咱们不生气,阿姨给你吃巧克力。”

我的情绪彻底崩溃,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她看见屋内的情景脚步停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然后将检查单塞进林予诺手里。

“这孩子的妈妈对吧,你们等会先去缴费然后再拍个片看看孩子骨头有没有问题,我这里还有事,你们先去吧。”

三个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那个小护士一回头看见我还在原地,正准备走却发现我身后流了好多血。

她尖叫着带我去处理,处理到一半时似乎是忘记嘱咐梁砚修他们什么事,赶忙跑出去打电话,没想到接起来的人却是我。

小护士一脸懵,结结巴巴问道:

“你……你才是那孩子的妈妈,那他们……”

话在此止住,我摇了摇头,自嘲开口:

“以前是,以后就不是了。”

想到这,我又给林律师打去一个电话:

“你说得对,协议重新写吧,儿子……我不要了。”

4

从医院出来后,我先去了林律师那里。

没了梁小宝抚养权的争夺,协议好写了许多。

带着重新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了。

两个人都已经睡下,桌上都是残羹冷炙等着我收拾。

我推了推几间卧室的门。

被锁住了,纹丝不动。

实在没心力再去吵,我转身去了书房。

里面已经被林予诺翻的乱七八糟,爸妈视如珍宝的书都被扔在地上,粘上了污渍。

我拖着病体开始收拾,可是却有心无力。

“爸爸,妈妈,对不起。”

我抱着被摔碎的相框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厅的吵闹声吵醒,艰难起身发现从不下厨的梁砚修在做早餐。

“昨天是我不对,予诺她也知道错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没理他,从包里拿出协议递给他,忙着做早餐的梁砚修完全没发现这是离婚协议。

“换房子吗?也好,换个离我们学校近一点的地方,到时候接送予诺也方便。”

这些话在我心里已经引不起一丝波澜,我一瘸一拐收起被签署好的协议,回身开始收拾东西。

小宝看我收拾行李,也吵着要一起出去玩,可我这次没有理他。

得不到关注的小孩子最容易哭闹,没一会就把梁砚修哭来了。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收拾东西,笑了一声:

“这是赌气要出去玩?小宝,你妈妈这么多年还是一样小孩子气。”

小宝这才止住了哭声,抽噎道:

“那妈妈记得帮我带奥特曼。”然后他转身看向梁砚修“爸爸,妈妈不在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予诺阿姨那里玩了。”

我手上动作滞了一秒,平静开口:

“想去就去,去多久都行。”

“耶!!!去找予诺阿姨喽~”

小宝从地上爬起来,高高兴兴去收拾小书包。

梁砚修无奈看着我,最终还是留下一句:

“那你注意安全,我带也请假小宝去玩几天,记得吃早餐。”

我嗯了一声,在他们离开前就收拾东西离开,踏上了前往他国的飞机。

整整一周,我依旧没有给他们发来一条消息,梁砚修看着手机,脸色难看。

梁小宝哎呀一声跳下椅子,走到梁砚修面前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放心吧,妈妈最舍不得我了,你看上次我凶她她还担心我的蛀牙呢,爸爸就放心吧,等妈妈没钱花饿肚子就会回家啦~”

梁砚修压住心底的不安,顺势摸了摸梁小宝的脑袋点了点头。

“小宝说的对,妈妈没钱,最后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们狠狠惩罚她一下。”

“对,狠狠惩罚妈妈,让她不听话,打屁股!打屁股”

就这样又等了三天,父子二人才回到家里。

屋里没处理的垃圾桶早就生了虫子,餐桌上也落了整整一层灰。

“妈妈!小宝回来啦!”

两个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直到在卧室的床前发现了一份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和他被革职的通知单。

察觉到梁砚修情绪的小宝左看看右看看,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犹豫片刻后,他凑上来慌慌张张开口:

“爸爸,妈妈……是不要我们两个了吗?”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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