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芳,你心也太狠了,为了两千块钱,你要把这孩子毁了吗?”

“警察同志,这真的是家务事,能不能别立案,孩子还小不懂事啊!”

“咔嚓”一声冰冷的脆响,在深夜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一副银色的手铐,由于孩子的手腕太细,警察不得不往里收了两格。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存折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砸下来了,砸得我血肉模糊。

警灯红蓝交替的光芒打在孩子稚嫩却倔强的脸上,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用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然后,他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像重锤一样砸碎了我的天灵盖。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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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排骨三十五一斤?老张,你这刀也磨得太快了吧,都是街坊邻居的,便宜两块。”

菜市场嘈杂的吆喝声中,我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跟肉摊老板讨价还价。

“刘大姐,也就是你,换别人我肯定不卖,三十二给你,给家里那个长身体的大小伙子补补吧。”

老张利索地剁着排骨,笑呵呵地把黑色塑料袋递给我。

听到“大小伙子”这四个字,我脸上堆着的笑意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我叫刘芳,今年四十八岁,是这个老旧小区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家庭主妇。

十年前丈夫因病去世后,我一直一个人过,直到三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老陈。

老陈是个老实巴交的公交车司机,离异带个儿子,也就是我现在名义上的继子,陈浩。

陈浩今年十六岁,正读高一,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狗都嫌”的年纪。

提着排骨往家走的路上,遇到了住在三楼的王大妈,她正摇着蒲扇在楼下纳凉。

“哎哟,刘芳啊,又买这么多好菜,你对那那孩子可真是没得说,亲妈也就这样了吧。”

王大妈的话里带着几分试探,眼神直往我手里的袋子上瞟。

我笑了笑,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费脑子,得吃点好的。”

“要我说啊,你就是心太善,半路夫妻本来就难做,那孩子我看平时都不怎么叫你妈吧?”

王大妈这话戳到了我的痛处,但我没接茬,只是客气地敷衍了几句就上了楼。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冰箱发出的嗡嗡声。

老陈出早班还没回来,陈浩的房门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我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排骨拎进厨房,开始忙活今天的晚饭。

为了这个重组的家庭,我辞去了原来的会计工作,在附近的超市找了个理货员的闲差,就是为了能顾家。

我知道,后妈难当,做得好是本分,做得不好就是“恶毒”。

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重了,哪件事做偏了,惹得爷俩不高兴。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红烧排骨的香味,我擦了擦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六点半了。

“浩浩,出来吃饭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走到陈浩的房门前,试探性地敲了两下门。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这一样的沉默,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我又敲了两下,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浩浩?是睡着了吗?饭好了。”

“知道了!烦不烦!”

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叫,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床上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举在半空中的手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半个月前开始,陈浩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古怪。

以前他虽然话少,但至少还算客气,见面也会叫一声“阿姨”。

可最近,他看着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甚至有时候还透着一丝……慌张。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转身回到餐桌旁,把碗筷摆好。

不一会儿,防盗门响了,老陈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吃饭吧,孩子不饿,说是要复习功课。”

我给老陈盛了一碗饭,低声说道,不想让他察觉到家里的低气压。

老陈端起酒杯滋溜了一口,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小子,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昨晚我起夜,看见他屋里灯还亮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老陈碗里。

“可能是功课紧吧,高中的课程难,咱们也不懂,别给他太大压力。”

老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刘芳啊,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老陈放下了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难为情。

“咱们家那个存折,你放哪儿了?我想取点钱。”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那存折上只有三万块钱,是我这几年省吃俭用,加上之前的一点积蓄,专门留着应急的。

也就是我们这个重组家庭最后的“保命钱”。

“怎么突然要用钱?是不是单位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道。

老陈避开了我的目光,含含糊糊地说:“没,就是一个老战友,家里出了点急事,想借两千块钱周转一下。”

我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涌上一股不安。

老陈是个烂好人,耳根子软,之前就被借钱不还过好几次。

但看着他那副恳求的样子,我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这钱里也有一部分是他赚的。

“行,吃完饭我拿给你,但说好了,必须打欠条,咱们家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老陈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陈浩始终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家,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而我,正站在风暴的中心,却浑然不觉。

02.

老陈吃完饭就去楼下找老棋友下棋去了,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我收拾完碗筷,切了一盘水果,犹豫了再三,还是端到了陈浩的门口。

“浩浩,吃点水果吧,阿姨放在门口了。”

这一次,屋里连那声暴躁的回应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把果盘放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那个有些掉漆的五斗柜。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五斗柜最下层的那个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件旧衣服,衣服下面压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这个饼干盒,就是我在这个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大的底气。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红布包着的存折,还有两千多块钱的现金。

这是我准备给老陈换个好点的助听器的钱,他的听力最近下降得厉害,开车都不安全了。

我数了数那两千块现金,又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正准备把盒子锁回去,我突然发现,包着存折的红布,折痕似乎有些不对。

我记得很清楚,我每次包的时候,都会把那个绣着“福”字的一角朝上。

可现在,那个“福”字却是压在下面的。

我的手颤抖了一下,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难道家里进贼了?

不可能,防盗门我反锁了两道,窗户也都装了护栏,除非是……内鬼。

我不敢往下想,脑海里瞬间闪过陈浩最近那闪烁其词的眼神。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钱重新数了一遍,一分没少。

也许是我记错了吧,最近太累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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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我安慰着,把盒子重新锁好,钥匙贴身放进了内衣的口袋里。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我赶紧跑出去接,生怕铃声吵到了正在“复习”的陈浩。

“喂,是陈浩的家长吗?我是他的班主任李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严肃而焦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李老师您好,我是陈浩的妈妈……哦不,阿姨,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陈浩最近这几天的状态非常不好,上课总是睡觉,作业也不交。”

“最严重的是,今天下午体育课,有同学看见他在学校后巷跟几个社会青年在一起。”

“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还顶撞老师,你们家长一定要重视起来啊!”

李老师的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得我头晕目眩。

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上课睡觉?

这还是那个虽然内向但成绩一直中游的陈浩吗?

“好的好的,李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我一定好好问问他。”

挂了电话,我只觉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了一百倍。

他在干什么?他缺钱吗?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想冲进去质问他,但又怕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老陈夹在中间更难受。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防盗门开了,老陈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今儿手气不错,赢了两盘。”老陈心情不错,一边换鞋一边说。

我看着老陈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先别告诉他,万一是误会呢?万一孩子只是贪玩呢?

我决定,今晚我要留意一下动静。

如果陈浩真的有什么事,他肯定会露出马脚。

夜深了,老陈的呼噜声震天响,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五斗柜上,那个锁着的抽屉像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我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我偷偷爬起来,把那把贴身藏着的钥匙,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显眼的位置。

然后,我背对着房门,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时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吱呀——”

一声极其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

我的呼吸瞬间凝滞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来了。

03.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猫走在地毯上。

但我听得出来,那是胶底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陈浩有一双白色的球鞋,是他过生日时我送他的,他宝贝得很,平时走路都小心翼翼。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的卧室门口。

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黑暗中扫视着房间,最后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我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

我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像每一个熟睡的人那样。

但我藏在被子里的手,却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一个黑影慢慢地挪进了房间。

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我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看清了那个轮廓。

瘦高,有些驼背,穿着那件灰色的连帽卫衣。

是陈浩。

真的是他。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预设,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他想干什么?偷钱吗?

为了什么?上网?打游戏?还是真的像老师说的,被社会青年勒索了?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前,伸出一只手,拿起了那串钥匙。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发出一点金属碰撞的声音。

拿到钥匙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头,看了看熟睡的老陈,又看了看背对着他的我。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他发现我醒着了。

但他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蹲下身子,摸向了那个五斗柜最底层的抽屉。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像是枪栓上膛。

他拉开抽屉,熟练地拿出那个饼干盒,打开,抓起那把现金,塞进了自己的卫衣口袋。

甚至,他还打开了那个存折看了一眼。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我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给你买衣服,给你做饭,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你却趁我睡觉,像个贼一样来偷家里的救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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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老陈看耳朵的钱啊!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混合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如果我现在坐起来揭穿他,他会怎么做?

他会羞愧难当,还是恼羞成怒?

父子俩会不会因此决裂?

这个家,还能维持下去吗?

但如果我装作不知道,这次是两千,下次呢?下次会不会是那三万块的存折?

如果他在外面学坏了,我不管,是不是害了他?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打架。

陈浩已经锁好了抽屉,把钥匙放回了原处,准备离开。

看着他那个偷偷摸摸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个新闻。

一个少年因为偷拿家里的钱去赌博,最后欠下巨额高利贷,导致家破人亡。

不行,不能纵容他!

必须给他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教训!

哪怕让他恨我,哪怕让他怨我,我也要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我的手在被窝里摸到了手机。

我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盲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没有拨出去,而是选择了发短信报警。

我怕说话的声音会惊动他,让他跑掉,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XX小区3栋402,有人入室盗窃,小偷还在屋里,请速来。”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亲手按下了这个家庭破碎的按钮。

但我告诉自己,我是为了他好。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吧?

我在心里苦笑着,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04.

等待警察到来的这十几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陈浩拿了钱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悄悄地去了客厅。

我听见大门轻轻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要出门?

这么晚了,拿着钱去哪里?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身边的老陈被我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咋了?做噩梦了?”

“老陈,快醒醒!家里进贼了!”

我推了老陈一把,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老陈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啥?贼?在哪儿?”

“刚跑出去!我都听见关门声了!我报警了!”

我一边穿鞋一边往外冲,老陈随手抄起放在门后的棒球棍,也跟了出来。

刚冲出家门,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束强光手电筒的光芒,刺破了楼道的黑暗。

“警察!别动!站在原地!”

那是辖区派出所民警小刘的声音,威严而洪亮。

我扶着楼梯扶手,探头往下看。

只见三楼的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两个警察死死地按在墙上。

那个身影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放开我!我不是小偷!这是我家!”

那是陈浩的声音。

老陈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棒球棍“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浩……浩浩?”

老陈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按住的身影,整个人都傻了。

楼道的灯亮了,周围的邻居也被吵醒了,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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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妈披着衣服,站在三楼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哎呀,这不是老陈家的那个小子吗?怎么被警察抓了?”

“这是偷东西了?偷自己家的?”

“啧啧,我就说这孩子最近眼神不对,果然学坏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警察押着陈浩走了上来。

陈浩的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被蹭破了皮,那件灰色的卫衣也被扯歪了。

但他没有看警察,也没有看老陈。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楼梯口的我。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绝望。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儿子啊!”

老陈扑上去,想要拉住警察的手,眼眶通红。

带头的警察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我:“报警的是这位女士,她说有人入室盗窃,人赃并获,这钱还在他兜里呢。”

警察从陈浩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一沓现金。

那是我的两千块钱,还带着我的体温。

老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刘芳……是你报的警?你怎么能报警抓浩浩?”

我不敢看老陈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以为进贼了,我不知道是浩浩……”

谎言。

拙劣的谎言。

在这个狭窄的楼道里,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我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浩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刺进了我的心脏。

“走吧,带回所里做个笔录。”

警察不想听家务事的纠葛,推着陈浩就要往下走。

“等等!警察同志,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孩子拿自家的钱,怎么能算偷呢?”

老陈死命地拦着路,甚至想要给警察跪下。

“老陈!你别这样!”我冲过去拉住老陈,心里五味杂陈。

“是不是偷,回所里调查清楚再说!这是程序!”警察公事公办,语气强硬。

陈浩被推搡着下了楼。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肩膀撞了我一下。

很疼。

但我知道,这远没有他心里的疼。

但我当时还在想,没关系,只要去了派出所,让他受点教育,让他知道怕,以后就不敢了。

我真的是为了他好。

直到这一刻,我还坚信我是对的。

直到那一刻的到来。

05.

警车就停在楼下,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旋转,把整个小区照得光怪陆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后妈真狠啊,亲手把继子送进局子。”

“以后这孩子算毁了,留了案底,这辈子还能干啥?”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但我挺直了腰杆,扶着已经腿软的老陈,一步一步跟着走下了楼。

到了警车旁,警察拿出手铐。

“咔嚓。”

那是金属咬合的声音,锁住了陈浩的手腕,也锁住了我们这个家的未来。

老陈看到手铐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浩浩啊!你糊涂啊!你要钱跟爸说啊!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啊!”

陈浩背对着我们,身体微微颤抖。

警察打开车门,准备把他塞进去。

就在这时,陈浩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他越过哭天抢地的老陈,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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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沙哑,带着少年的变声期的粗糙。

那句话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字。

却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开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劈碎了我所有的良苦用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