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于文史道,作者冰伊
1979年2月17日,中国发动了对越自卫反击战,震惊世界。
那一刻,震碎的不仅仅是边境的宁静,更是无数中国人心中关于“同志加兄弟”的美好滤镜。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里还被视为虽然有摩擦、但终归是“一家人”的邻邦;而从那一刻起,变成了血与火的战场。
当时人们难以理解:为了支援越南抗美和发展,中国人勒紧裤腰带,宁可自己吃红薯干,也要将最好的大米送到越南,为何越南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还有,越南刚刚经历了三十年战火、百废待兴,为何要在此时挑衅北方强大的邻居呢?
多年后,越共前总S记黎笋的长子黎坚成面对镜头,缓缓揭开父亲心底那段“流脓的旧伤”,让世人得以窥见那场战争背后真正的导火索。
1954年日内瓦协议埋下仇恨种子
1954年,对于越南共产党人而言,本应是狂欢的年份。
在奠边府战役中,越南军队创造了奇迹,将武装到牙齿的法国殖民军打得跪地投降。
那是亚洲被压迫民族的辉煌时刻,整个越共高层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们计划乘胜追击,一举推平南方,彻底赶走法国人,实现国家的完全统一。
然而,日内瓦会议的召开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此前,越南认为,参与日内瓦会议的量大强国,中国和苏联会站到他们一边,极力支持越南的统一行动。
而结果却出乎预料,当时中苏两国一方面站在各自的角度,另一方面站在国际形势的背景之下,极力劝说越南见好就收。
最终达成了以北纬17度线为界,越南一分为二的方案:北方归越共,南方暂时留给法国扶持的政权,两年后再通过大选来统一。
那个方案在外交层面来看,是成熟且理性的,避免了战火的进一步升级,保全了大多数越南人民的根本利益。
但对于黎笋来说,那却是无法接受的“背叛”。
当时,他作为南方局的主要领导人,正带着兄弟们在南方的丛林里与法军浴血奋战,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而北方正规军的撤离,让他和他的南方游击队陷入了孤军奋战的绝境。
更糟糕的是,美国很快撕毁了“两年后大选”的承诺,扶持的南越政权对留下的革命者进行了疯狂屠杀。
看着身边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黎笋心中的恨意疯狂滋长,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中国。
尼克松访华的“致命一击”
1972年,越南战争正处于最疯狂的阶段。
黎笋和越共高层躲在防空洞里,咬着牙死撑,他们心中唯一的底气就是身后有中国和苏联这两个强大的社会主义盟友。
尤其是中国,是越南的大后方,是物资的生命线。
然而,就在越南人流血流得最凶的时候,北京传来的一则新闻画面,让黎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和爆发的怒火。
美国总统尼克松落地北京,毛主席和尼克松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周公设宴款待了尼克松。
那一被称为“改变世界的一周”的盛大外交活动,在中方看来,是为了国家生存的无奈与智慧之举。
要知道,当时中苏关系已经恶化到在边境陈兵百万,随时可能爆发核战争,中国急需拉L美国来平衡苏联的威胁,打破外交孤立。
但在黎笋眼中,那却是赤裸裸的“出卖”。
他觉得前线越南战士正在被美国炸弹炸得粉身碎骨,而后方的大哥却正跟扔炸弹的仇人把酒言欢。
那不仅仅是感情上的背叛,更是一种政治上的交易。
那一事件成为了压垮黎笋对中国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信任的大厦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连废墟都没剩下。
地区霸权与外部诱惑
1975年越南统一后,黎笋的野心逐渐膨胀。
他不再满足于越南的独立和统一,而是妄图建立一个“印度支那联邦”,将老挝、柬埔寨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成为中南半岛的霸主。
为了实现那一野心,越南开始了一系列军事行动。
1978年底,越南出动20余万人侵入柬埔寨,扶持了一个傀儡政府。
与此同时,国际形势的变化也为越南提供了外部诱惑。
当时中苏关系破裂,苏联为了在远东地区遏制中国,急需一个代理人,而越南正好符合其需求。
苏联向越南提供了大量的先进武器装备,在短短几年间,越南空军就接收了三百架来自苏联的先进飞机,其他武器装备更是不计其数。
越南还加入了经互会,与苏联签署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得到了苏联的全方位支持。
在苏联的支持下,越南更加有恃无恐,开始对外吹嘘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黎笋认为,有了苏联这个强大的靠山,再加上自己刚刚经历战争洗礼、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军队以及美军留下的价值超过200亿美元的军事装备,越南已经具备了与中国抗衡的实力。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将中国的忍让当成了软弱,认为中国不敢轻易发动战争,从而更加坚定了他挑衅中国的决心。
外部援助的依赖与索取无度
战争期间,黎笋虽然是一位态度强硬、立场坚定的领导者,但他却不会搞建设。
他曾经承诺要让越南人民的生活水平与其他发达国家持平,然而他的经济政策却极其粗暴,只会不断发行纸币,并且经常性地以新币取代旧币,制造通货膨胀。
一旦民间的反对声浪高涨,黎笋就会找几个高官来当“替罪羊”,然后继续既定政策。
越南战争结束后,越南老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越过越穷。
面对经济困局,黎笋除了对内挖掘潜力之外,只能向其他国家寻求援助。
而在经济上给予越南援助最多的国家无疑就是中国。
从1949年开始到1978年停止援助,将近30年间,中国给越南的经济援助总价值超过了两百亿美元。
要知道,在1975年,中国的外贸规模也不过是两百亿美元,外汇储备更是只有9亿美元不到,这充分显示了中国援助越南的诚意。
然而,黎笋却贪得无厌,不断向中国索要援助。
当中国出于自身发展的考虑,表示希望越南让中国“喘口气”,并拒绝了他的进一步要求时,黎笋立刻感觉到经济上捉襟见肘。
他认为中国不再支持越南,与中国的关系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下去,从而更加坚定了其F华的立场。
在上述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下,黎笋最终决定铤而走险,向中国开战。
后来黎笋长子黎坚成回忆称,父亲并非不知中国军力,而是陷入一种“冷静的疯狂”:
他相信苏联会在北方牵制中国,自己则可在南方速战速决;他更认定中国刚结束十年动荡,不会也不敢大动干戈。
于是,当北京连续发出“勿谓言之不预”的最后通牒时,河内将其讥为“纸老虎的咆哮”。1978年12月,越南10万大军攻入柬埔寨,仅用两周占领金边;同月,中国高层决定对越“自卫反击”。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万炮齐鸣,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
仅用28天,中国军队便攻占谅山、高平、同登等重镇,兵锋直指河内。
黎笋这才发现,苏联的“支援”仅限于外交辞令和海上运枪,而越南则不得不把全部精锐陷在柬埔寨泥潭。
战后,越南经济崩溃,错失亚洲“四小龙”腾飞机遇,印支联邦梦碎,苏联也在十年后解体。
黎坚成坦言:“父亲赌输了,越南用独立换来了对苏联的依附,却把最大的恩人变成了死敌。”
今天回望,中越之战并非简单的边界纠纷,而是一段被“历史积怨”“大国博弈”与“小国野心”共同驱动的悲剧。
黎笋心中的两根“毒刺”——1954年的日内瓦、1972年的尼克松——让他宁可赌上国运,也要对中国拔刀相向。
最终,刺痛的不仅是两国军民,更是整个东南亚的和平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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