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默!你疯了吗!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的咆哮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背景里是无数人惊慌的尖叫。
我静静地听着,甚至能想象到张总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说话!回答我!”
面对他的嘶吼,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灯火依旧繁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几分钟前,他还在迪拜的庆功宴上向全世界炫耀他的商业帝国;
而现在,他的一切,都在我眼前这片瀑布般的红色错误代码中,化为乌有。
“求求你,林默……”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从嘶吼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只要你能让它停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哦?是吗?”
一个小时前,张总在最大的会议室里发表了最后一次演讲。
“记住!我们不是去陪标!我们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未来!”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兴奋到涨紅的脸,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天穹计划’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它就是公司的诺亚方舟!”
“登上去了,所有人,都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行业洪水中幸存!不仅是幸存,我们还要活得更好!”
“年底的奖金翻倍!核心员工期权池扩大百分之五十!只要拿下这个项目,这些都将兑现!”
底下的人开始鼓掌,随即变成了一片雷鸣。
期权和奖金的承诺,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有效。
林默没有在会议室里,他在自己的工位上,给一段代码写注释。
那些狂热的噪音,被他的降噪耳机过滤得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
行政部的新人小雅,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小跑到他面前。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带着一层细汗。
“林默哥,他们都好激动啊。这个项目真的那么厉害吗?”
林默从屏幕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厉害不厉害,老板说了算。”
小雅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把一张打印的A4纸放在林默桌上。
“林默哥,张总特意交代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式,“后方就靠你了,要稳住大局。”
林默点点头。“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场面话。“稳住大局”的意思是,别让服务器断电,别让办公室进贼。
小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会议室里爆发出又一阵欢呼,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那我先去忙了,林默哥。”她说完,便又跑回了那片喧嚣之中。
同事们开始陆续离开,拖着行李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项目经理大军咧着嘴凑过来,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老林,守好家。等我们回来,给你带一头活的骆驼!”
林默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好。”
“别听他们瞎吹。”大军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什么诺亚方舟,就是个大单子。”
“成了,咱们年底奖金多点;黄了,回来接着啃方便面。”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显得很实在。
“说真的,你留守挺好,省得去那边装孙子,天天陪客户喝酒。那帮中东佬,酒量好得吓人。”
林默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他看着大军拖着一个硕大的银色行李箱,消失在电梯口。
最后离开的是张总,他被一群高管簇拥着,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君王。
他路过林默的工位时,脚步顿了一下。“林默。”
林默站起身。“张总。”
张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在确认他这颗螺丝钉还在原位。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张总的表情很严肃,“你是我们最可靠的技术保障。”
在说“可靠”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加重了,仿佛在托付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好的,张总。”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人声。
整层写字楼,几百个工位,现在空得像一座陵墓。
林默站起来,慢慢地走了一圈,关掉了大部分区域的灯,只留下自己工位头顶那一盏。
他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给自己倒了杯温茶。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视频网站,一部叫《时空代码》的科幻剧。
戴上耳机,屏幕亮起,激昂的片头曲将他与现实隔绝。
这片寂静,才是他的方舟。
办公室的夜晚,空气不流动,带着一股电子元件加热后的味道。
服务器机房是唯一的声源,几十台机器在里面嗡嗡作响。
林默偶尔会摘下耳机听听,他觉得那声音比人的声音诚实。
代码不会说谎,服务器也不会,它们只会执行,或者崩溃。
他饿了,从储物柜里拿出最后一碗速食面,用饮水机的热水泡开。
他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电视剧里的主角正在试图破解一个程序,那感觉和他的工作有点像。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敲下去的一行代码,会在未来的哪个时间点,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给你一个“惊喜”。
他想起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还在一个破旧的民房里。
张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几乎天天和他勾肩搭背,一起吃七块钱一份的盒饭。
“林默,好好干,”张总那时候总是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说,“咱们这套系统就是根基。以后公司上市了,我给你配个司机,配个秘书!顿顿吃海鲜!”
后来公司拿到了投资,搬进了现在的写字楼,张总的T恤换成了定制西装。海鲜倒是吃过几次,不过是在庆功宴上,林默坐在离主桌最远的那一桌。
特别是那个叫Victor的技术总监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Victor是从一家互联网大厂高薪挖来的,履历光鲜,口才极好,是张总眼里的“技术明星”。
林默曾花了一个星期,写过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技术报告。
他在报告里用大量的数据和压力测试结果,指出了Victor主导的几个新模块存在严重的架构隐患。
他把报告递给张总,张总当时正和Victor在办公室里看项目规划。
Victor接过报告,当着林默的面,像看一份过时的报纸一样,迅速翻了几页。
“林默,我理解你的担忧,”Victor把报告放在一边,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老一代的架构师都比较看重冗余和备份。”
“但现在是云时代,要的是弹性伸缩,是敏捷开发。你那套东西,过时了。”
林默看向张总,希望他能说句话。
张总皱着眉,敲着桌子,显然更信任Victor。
“林默,我知道你技术好,但思想太保守。”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冲锋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亮点,是故事!Victor的架构能让我们的系统速度提升30%!投资人就喜欢看这种数据!”
林默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这不是思想保守,张总。这是安全问题。Victor的这个新架构,为了追求性能,跳过了太多安全验证步骤。”
“就像盖楼,他为了快,把承重墙给抽掉了几根。”
“承重墙?”张总失笑出声,觉得这个比喻很可笑,“你这个比喻太夸张了。能出什么事?”
“Victor那边都跟我保证过了,他的架构是业界最先进的。”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林默走出办公室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Victor的笑声。
从那以后,林默就被逐渐边缘化,负责一些无关痛痒的维护工作。
魄力。林默嚼着已经有些泡软的面条,觉得这个词很好笑。
魄力就是把一辆到处都在漏油的破车开到两百码,然后闭着眼睛祈祷它不要在途中散架。
现在,所有有“魄力”的人都去迪拜了,留下他这个没有魄力的人。
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把碗扔进垃圾桶,继续看剧。
屏幕上,主角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终于找到了代码里的逻辑漏洞,避免了一场灾难。
林-觉得有点讽刺。在虚拟的世界里,逻辑总是能战胜一切。
但在现实中,逻辑常常输给一张漂亮的PPT。
第一个警报是在凌晨两点跳出来的。
一声很轻微的“滴”,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黄色的提示框。
他瞥了一眼,是一个边缘存储服务器的日志写入异常。这很常见,他没太在意。
他切换到后台,熟练地敲了几个命令,重启了那个服务进程。黄色的提示框消失了。
但他重新戴上耳机时,心里却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
那个异常日志的格式很奇怪,和他平时见到的都不一样,像一个故意拼错的单词,混在一篇完美无瑕的文章里。
这是一种直觉,一个老程序员基于成千上万行代码培养出的直觉。
林默暂停了电视剧,把那段异常日志调出来,放大,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看。
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标记,那个标记指向了系统底层一个早已被废弃的函数。
最后一次修改它的人,是Victor。时间是一年零三个月之前,就在他离职的前一天。
一年前,Victor因为股权问题和张总闹翻,在最后一次会议上,两个人几乎是指着鼻子对骂。
“张总,我为公司拼了三年,你当初承诺的期权呢?”Victor的脸涨得通红。
“公司还没上市,谈什么期权!”张总一拍桌子,“给你开的薪水已经是行业顶薪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我贪心?这套新架构是我一手搭建的,没有我,它就是一堆垃圾!”
“现在公司要融资了,你就想来分一杯羹?没门!”
林默记得,Victor走的时候,曾当着很多人的面,回头看着张总的办公室方向,冷冷地撂下一句。
“这个系统,没有我,你们玩不转。”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说气话,是失败者的叫嚣。
现在,林默看着这段由Victor编写的、像迷令一样复杂的代码,后背开始有点发凉。
这段代码被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就像一段普通的系统清理程序,安静地躺在那里。
但林默深入分析后发现,它真正的功能,是一个触发器。
它像一个休眠的间谍,等待着一个特定的信号将它唤醒。
而那个信号,就是林默刚刚处理的那个看似普通的“日志写入异常”。
他感觉自己像《时空代码》里的主角,正在拆解一个炸弹。
只是这个炸弹,不是虚拟的。而且它已经被激活了。
事情开始不对劲了。黄色的警报开始增多,像皮肤上蔓延的皮疹,从一个服务器,蔓延到另一个。
五分钟内,弹出了十几个同样的警报,指向不同的服务模块。
林默知道,这不是巧合。那个被唤醒的程序,正在悄悄地污染整个系统。
他立刻抓起手机,给迪拜的技术负责人李总打电话。李总是Victor走后,张总提拔上来的亲信,技术半瓶水,但胜在听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里是嘈杂的音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喂,谁啊?”李总的声音含混不清。
“李总,是我,林默。我看到后台有大量异常警报,情况不太对。”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醉意,很不耐烦。“林默?哦……什么警报?我们这边正跟客户吃饭呢,天大的事等我们拿下项目再说!”
“不是小问题,”林默的语气加重了,“我追踪到了一些废弃的底层代码,是Victor留下的,我怀疑是逻辑炸弹。现在已经被触发了。”
“逻辑炸弹?”李总似乎觉得很好笑,“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Victor?”他嗤笑一声,“别提那个丧家之犬了。他留下的代码,我早就让人清理过一遍了。”
“你确定清理干净了吗?”林默追问,“你的人能看得懂Victor的代码?”
这个问题似乎刺痛了李总。“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的团队水平?”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总,这件事非常严重,你最好现在就派人检查一下……”
“够了!”李总的声音变得严厉,“林默,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影响我们这边的气氛!”
“你是不是觉得公司把你一个人留下,心里不平衡,故意找事?”
“我没有。”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最好!一个小bug而已,大惊小怪的。你要是处理不了,就写个报告,等我们回去再说。”
“听着,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有事发邮件!”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林默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没再尝试联系任何人。
他知道,那艘船上的人,听不见他这个灯塔看守的警告。
他找到了一个被加密的时间戳,花了一个小时解开,那是一个日期和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那个时间,就在两小时后。
那个时间,也恰好是迪拜项目最终竞标演示的时间。
Victor算好了一切。他要在张总最志得意满的那一刻,把整座山都炸掉。
林默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什么也不想做了,就想看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林默手动关掉了所有的监控警报。
那些不断跳动的黄色方块,像苍蝇一样烦人,影响他看戏的心情。
他重新打开那部科幻剧,快进着只想看结局。电视剧里的英雄总是在最后一秒拯救世界,他觉得很无聊,不如现实来得刺激。
他面前的另一块屏幕上,是他自己随手写的一个小程序,一个巨大的鲜红色倒计时。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的手机上弹出了公司内部群的消息,是行政小雅发的。
照片里,张总和迪拜项目的几个关键客户正举着香槟杯,笑得满面春风。照片的配文是:“预祝马到成功!我们是最棒的!”
群里立刻刷出了一排排的“必胜”和“加油”的表情包。
林默放大照片,甚至能看到张总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红的眼角。
他能想象到迪拜现在的场景。富丽堂皇的会议中心,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容光焕发。
张总和他的高管团队,正站在台上,对着巨大的显示屏,向台下的金主们展示着宏伟的蓝图。
“我们的系统是业界最先进的,最稳定的,能支撑起你们‘天穹’的梦想。”他仿佛能听到张总那富有磁性的声音。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我们的系统,固若金汤!”
林默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坐在剧院最高处的观众,俯瞰着舞台。
他知道舞台中央的那块地板是空心的,知道哪个演员的下一步就会踩空,然后在一片惊呼中掉下去。
但他不会喊出来。
他只是一个观众。他买过票了,票根就是那份被扔在张总桌上的技术报告。
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林默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发光的海洋,无穷无尽。
他想,这片海洋里,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使用他们的APP,他们的网站。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账户,他们的信息,他们的数字生活,即将在十分钟后,变成一堆无法访问的乱码。
他回到座位上,又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喝了一口,味道很苦。
倒计时显示:00:01:00。
他盯着屏幕,看着秒数一点点地跳动。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平稳,有力。
5, 4, 3, 2, 1。
时间到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秒,两秒,十秒。世界依然安静如初。
林默皱起了眉。难道是Victor的程序出了bug?还是他算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整个机房,所有的服务器指示灯,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地,由代表健康的绿色,齐刷刷地变成了代表致命错误的血红色。
紧接着,他面前的所有屏幕,像是被泼了红色的油漆,瞬间被瀑布般的错误代码淹没。
刺耳的警报声,在延迟了几秒后,猛地撕裂了办公室的宁静。
那声音,不是一台机器的警报,是几百台机器同时发出的、濒临死亡的尖叫。
手机在桌上疯狂地振动,像一条被电击的鱼。来电显示是“张总”。
他看着那两个字,没有立刻去接。
他看着屏幕上瀑布一样滚动的红色字符:数据库连接被拒绝,核心服务崩溃,备份服务器执行格式化命令……
公司的数字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他终于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划开了接听键。
一种被撕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是夹杂着电流和极度恐慌的、张总的嘶吼。
“林默!出事了!是不是我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
“客户的电话打爆了我们迪拜所有人的手机!说我们的系统全线崩盘了!是不是真的?!”
林默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在回答“今天天气怎么样”。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林默甚至能听到张总粗重的、几乎要窒息的喘息声,还有旁边其他高管乱作一团的惊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听到张总在喃喃自语。
然后,那压抑的沉默,被彻底崩溃的哭喊撕碎了。
“完了……全完了!迪拜这边我们当场出局!就在我演讲的时候!屏幕全黑了!”
“竞争对手刚刚在现场公布了我们的系统瘫痪截图!他们说我们是骗子!客户的脸都绿了!”
“我刚刚接到投资方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们的核心业务估值,瞬间蒸发……损失37亿!我们……破产了……”
电话被挂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服务器警报的蜂鸣。
林默静静地坐着,他甚至觉得这警报声有点悦耳。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还是张总。林默等它响了很久,才慢悠悠地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带着颤抖的、几乎是在乞求的语调。
“林默……林默,你还在听吗?我……我刚才太激动了,你别介意。”
“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咱们公司的技术元老,系统的每一个BUG都是你修的,你肯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急切起来,带着哭腔,开始语无伦次地许诺。
“只要能挽回,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求求你!股份!我给你股份!5%!不,10%!”
“加薪!让你当CTO!不,技术总裁!所有技术人员都归你管!林默,你说话啊!”
“公司不能就这么完了!这是我的心血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
在张总语无伦次的哀求声中,林默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开始震动。
起初只是喉咙里溢出来的一点气息,像一个跑了调的音符,轻轻的,带着一丝嘲讽。
那声音让张总的哀求戛然而止,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难以置信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笑什么?”
张总的这个问题,像一个开关,彻底打开了林默情绪的闸门。
那一声轻笑不再被压抑,它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变得清晰、响亮,最终汇成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什么?”
林默靠在椅背上,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和服务器的警报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的交响乐。
“林默!你疯了吗!你到底怎么了?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电话那头的张总声音里透着惊恐和震怒,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笑声终于停了。
林默直起身子,随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张总,难道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你们在迪拜众星捧月,指点江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脚下这座大厦的地基,是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一行一行代码打的?”
他模仿着张总当年的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轻蔑。
“我那份关于系统风险的报告,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杞人忧天,缺乏魄力’。”
他又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声音骤然变冷。
“现在,大厦塌了,你想起我这个打地基的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你说的对,张总,”林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公司不能就这么完了。”
“但,它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你的公司了。”
“你想让我救它?可以。但我们得先谈谈条件。”
哀求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卑微而急切。“好……好……你说,林默,你尽管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默笑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由他来定。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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