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听过非洲黑奴贸易，可曾想过欧洲白人也曾被成批抓走卖作奴隶？就在16到19世纪之间，上百万东欧平民被掠走，像牲口一样在奥斯曼帝国的市场上叫卖。女人按长相定价，工匠得现场比手艺，孩子连名字都不配有。这场持续三百年的“白奴贸易”，安静地结束于19世纪初，却几乎被历史彻底抹去。
1816年，英国皇家海军突然出现在阿尔及尔海岸，炮火轰鸣，炸沉了24艘海盗船，救出三千多名奄奄一息的奴隶。这就是著名的阿尔及尔战役。英国人嘴上说着“人权”“文明”，实际上早就被这些北非海盗惹毛了——他们劫掠商船、绑架船员，严重干扰了地中海航线的生意。打着“解放”的旗号出兵，既能清障，又能立牌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炮舰一响，链条断裂，白奴市场开始崩塌。但早在那之前，这条横跨欧亚的“奴隶供应链”已经运转了快两百年。源头在克里米亚，1475年奥斯曼帝国拿下卡法港后，便纵容克里米亚鞑靼人四处劫掠。每年春天草刚冒头，骑兵就出发，专挑波兰、乌克兰的村庄下手。他们不占地，不抢粮，只抓人。1672年一次突袭，就卷走了整整两万人，一个镇子瞬间变空城。
俘虏们被铁链串成一串，徒步走向黑海港口。一路上饿死、病死的不计其数，能活着登船的，才被算作“合格货物”。运到伊斯坦布尔、开罗的奴隶市场，买家围上来验货，跟挑牛挑马没两样。年轻姑娘明码标价，切尔克斯女子因面容姣好，能换来三匹战马；德国农村妇女最便宜，三分之一匹马就甩卖。男人则要“面试”——木匠现场做凳子，铁匠打刀具，医生被考病例，答不上来直接发配矿场。
有手艺的奴隶表面过得体面。君士坦丁堡宫廷里，奴隶医生穿丝绸长袍，给苏丹把脉问诊。可身份再高，也改不了囚徒本质。有个参与苏伊士运河勘测的工程师，项目一完工就被转卖去埃及种地。女奴更惨，尤其是切尔克斯姑娘，买主逼她们学舞蹈、练礼仪，硬生生改造成符合贵族口味的“玩物”。若能生下孩子，算是“恩赐”，能戴头巾示荣耀，可孩子生下来仍是奴隶，她自己也永远翻不了身。
普通农奴根本谈不上尊严。17世纪的罗马尼亚庄园档案里记着，德国农妇天没亮就被赶下地，干到深夜，吃饭和牲畜一起，死了直接扔乱葬岗。后来奥斯曼推出“mükâtebe”赎身制，说是干六七年就能自由，可真正兑现的不到两成。主人随便一句“你摔了碗，重罚三年”，就能无限延期。就算熬出来，也是“二等公民”——1805年开罗的记录显示，前奴隶不准买地、不准当官，连孩子上学都被挡在校门外。
有人不甘心。地下组织“自由鸽”悄悄成立，靠水手传信，告诉谁能在哪条船上偷渡逃跑。但风险太大，被抓到轻则断手，重则砍头，敢试的人寥寥无几。
贸易停了，伤疤还在。1830年马赛港来了一群前奴隶，眼神呆滞，母语都忘了，见人就躲。奥地利政府每人发15弗罗林安家费，可那点钱连租房都不够。1857年《泰晤士报》拍下一张照片：几个获释者围坐一圈，卷起袖子看彼此的伤疤，笑着说这是“自由的勋章”。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苦命人抱团取暖罢了。
这段历史怎么就没人讲？欧洲国家自己也难堪——上百万同胞被掳走，竟没人能护住。奥斯曼垮台后的新政权更不愿提旧账。结果教科书大写黑奴贸易，这段白奴往事却像被集体遗忘。直到2008年，乌克兰挖出17处埋尸坑，白骨堆叠，人们才猛然想起：三百年间，人也曾被明码标价，一匹马换三个女人，不是传说，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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