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新亭街的烧饼铺,麦香混着甜润的气息漫过街道,早起的食客循着香气而来,不用多问,都知道那是店里的八宝粥熬好了。锅里咕嘟冒泡的粥品,配着刚出炉的烧饼,成了最踏实的早餐仪式。
古火肴的八宝粥从不用现成配料,挑豆子是第一道学问,红豆必须选一面白一面红的花酱豆,掺进的普通红豆绝不超过三分之一,十斤花酱豆洗净沥干,倒进锅里加入十三斤清冽的水能煮出不红亮色泽。
大火烧开后,与提前浸泡四小时的糯米、大米、麦仁、高粱米混合,这些谷物的配比暗藏玄机:糯米占三成保证粘稠度,麦仁增加口感层次,高粱米添上几分嚼劲。
熬粥的火候更是丝毫不能马虎。师傅始终坚持开水下米,米粒入锅后快速搅拌至再次沸腾,“凉水下米容易糊底,开水下锅米粒才会翻滚不沉底”。大火煮十分钟后转文火慢熬,九十分钟里他要不时搅拌,防止粥体粘锅。待米粒开花、豆类软烂,再加入去核的空心大枣和吐鲁番葡萄干,最后放半斤绵白糖调味,继续熬煮十分钟。此时的粥体早已变得黏稠拉丝,舀起时挂勺不滴,红枣的蜜香、葡萄干的清甜与谷物的醇香交织在一起。
揭开锅盖的瞬间,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盛在碗里的八宝粥,红、白、褐、金各色食材清晰可见:红豆黑亮出沙,糯米裹着枣香拉丝,花生保持着完整颗粒却入口即化,葡萄干吸饱了汤汁愈发鲜甜。一勺入口,先是绵密的粥体滑过喉咙,接着是豆子的沙糯、干果的甜润,最后还有谷物的微香在舌尖散开,甜度刚好贴合味蕾,不腻不寡淡。
来吃早餐的老街人都懂搭配的门道。刚出炉的烧饼外皮焦酥,咸香酥脆的口感与八宝粥的绵软形成绝妙互补。咬一口烧饼,再喝一勺热粥,焦香与甜润在口腔里碰撞,晨起的困倦瞬间消散。有熟客总说:“别处的八宝粥要么太稀要么太甜,只有古火肴,能喝到食材本身的香味”。
古火肴从不加淀粉或增稠剂,全靠食材本味和慢火熬制出自然的粘稠度。
气温渐渐升高,烧饼铺前的食客换了一波又一波。有人打包粥和烧饼赶去上班,有人坐在屋里慢慢享用,蒸汽氤氲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一碗滚烫的八宝粥,一个焦香的烧饼,不仅填满了食客的胃,更承载着烟火气。那些藏在食材里的讲究,熬在时光里的耐心,都化作了舌尖上的温暖滋味,让每个清晨都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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