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古以来,中国人讲究"宅以树为衣",一方庭院若无草木点缀,便如人失了魂魄,少了生气。
《礼记》有云:"草木以时伐焉,禽兽以时杀焉。夫子曰: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先贤将树木与孝道相连,可见草木在古人心中的分量。
民间更流传着土地公的开示:院中植树,当择吉木,方能镇宅安家,庇佑子孙。这三种树究竟是什么?它们为何能承载如此厚重的寓意?
说起镇宅树,民间流传着一段土地公显灵的故事。
明朝嘉靖年间,江南有个叫陈家村的地方。村中有户人家姓陈,世代耕读传家,到了陈老太爷这一辈,家道却渐渐衰落。陈老太爷膝下三子,长子经商亏本,次子科举屡试不第,三子更是体弱多病,一家人愁云惨淡。
这年清明,陈老太爷去祭祖,路过村口的土地庙。那庙不大,香火却旺,村里人有个大事小情都爱来问问土地公。陈老太爷跪在蒲团上,将心中苦闷一一诉说,求土地公指点迷津。
说来也怪,当晚陈老太爷做了个梦。梦中一位白须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自称是本方土地。老者打量了陈老太爷一番,说道:"你陈家祖上积德,本该兴旺。只是你家宅院朝向有缺,东南方煞气太重,西北角又空旷无依,气数散而不聚,难怪诸事不顺。"
陈老太爷忙问:"敢问神明,可有化解之法?"
土地公捋了捋胡须,说道:"化解之法倒也简单。你在院中种上三株树,一株槐,一株桂,一株石榴,三年之后,自见分晓。"
陈老太爷还想再问,土地公却化作一缕青烟散去了。
第二天醒来,陈老太爷将梦中之事告诉家人。三个儿子半信半疑,老太爷却当真了。他亲自去集市上买来树苗,按照梦中的指点,在院中种下了三株树:东边一株槐树,西边一株桂花,院心一株石榴。
这三株树种下去,起初看不出什么名堂。头一年,树苗扎根发芽,长势平平。第二年,枝叶渐渐繁茂,槐树亭亭如盖,桂花香飘满院,石榴更是结了满树红果。到了第三年,奇事发生了。
先是长子经商,本来连年亏损,这年却时来运转,一桩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接着次子科举,考了多年的秀才终于中了,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算光耀门楣。最让人惊喜的是三子,缠绵病榻多年,身子竟一天天好起来,到了年底已能下地走动。
陈家一时间喜事连连,村里人都啧啧称奇。有人问陈老太爷是不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老太爷也不隐瞒,将土地公托梦之事说了出来。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人都来陈家看那三株树。有的人将信将疑,有的人回去也依样画葫芦,在自家院中种上槐树、桂花、石榴。说来也怪,凡是诚心种植、悉心照料的,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好转。
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甚广,后来被收入各种笔记杂谈之中。到了清代,还有文人将它写进了地方志里,虽然添油加醋了一些,主干却是一样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三种树究竟有什么讲究?为何偏偏是槐树、桂花、石榴,而不是别的树?
先说槐树。
槐树在中国的地位非同一般。《说文解字》里讲:"槐,木也。从木,鬼声。"这个"鬼"字让很多人望而生畏,以为槐树与鬼神有关,是不祥之物。其实大谬不然。
古人造字,"鬼"字并非只指亡灵鬼怪,更有"归"的意思。《尔雅》释义:"鬼之为言归也。"人死曰归,落叶归根,都是一个"归"字。槐树的"槐",正是取其"归"意,象征的是归宿、安定、根基稳固。
周代的时候,槐树便已是贵木。《周礼·秋官》记载:"面三槐,三公位焉。"天子外朝种三棵槐树,是三公的位置所在。能在槐树下议事的,都是国之重臣。后来"三槐"便成了三公的代称,"槐位"指的是三公之位,"槐卿"说的是三公九卿。
唐代科举兴盛,长安城里遍植槐树。举子们进京赶考,槐荫下苦读,槐花开时金榜题名,"槐花黄,举子忙"的谚语便是这么来的。考中进士叫"登槐",科举及第叫"槐第",槐树与读书人的功名利禄紧紧联系在一起。
《太平御览》引《三辅旧事》说:"汉时京师街衢植槐也。"汉代长安的大街小巷都种满了槐树,绿荫蔽日,蔚为壮观。那时候的人相信,槐树能聚气藏风,是大吉之木。
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槐树能辟邪。《本草纲目》记载:"槐者,虚星之精。"虚星是北方七宿之一,属水,主阴。槐树得虚星之气,能镇压邪祟,保宅院平安。老辈人常说"门前一棵槐,不是招财就是来",把槐树当成招财进宝的吉祥物。
不过槐树也有讲究。民谚云:"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这个"鬼拍手"指的是杨树,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是鬼在拍巴掌,是不能种在院中的。槐树虽然带个"鬼"字,却恰恰相反,种在院中能镇住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陈家那株槐树种在东边,东方属木,木气旺盛,槐树得其位而生,自然枝繁叶茂。东边主生发,主希望,槐树立于此处,寓意家族蒸蒸日上,子孙兴旺发达。
再说桂花。
桂花的"桂"字,谐音"贵"。古人讲究讨口彩,种桂花就是图个"富贵"的好兆头。《吕氏春秋》说:"物之美者,招摇之桂。"招摇山上的桂花,是天下至美之物。屈原《九歌》唱道:"援北斗兮酌桂浆。"桂浆是用桂花酿的酒,连神仙都爱喝。
桂花与月亮有着不解之缘。传说月宫中有一棵桂树,吴刚日日伐之,树创随合,永远砍不倒。这个故事虽然带着几分悲凉,却也说明桂树是仙木,能入得了月宫,岂是凡品?
科举时代,"蟾宫折桂"是读书人最大的心愿。考中进士叫折桂,高中状元叫攀桂,连科及第叫"连中三元",也叫"桂林一枝"。唐代诗人白居易说:"人间植物月中稀,为底移从月里来。"把桂花比作月宫仙木,可见其珍贵。
《南部烟花记》载:"陈后主为张贵妃丽华造桂宫于光昭殿后,作圆门如月,障以水晶,后庭设素粉罘罳,庭中空洞无他物,惟植一桂树。"陈后主给宠妃造的宫殿,庭院里只种一棵桂树,足见桂树在当时的地位。
桂花的香气也有讲究。《本草纲目》说桂花"辛温无毒,治百病",能理气化痰、温中散寒。那股幽香不浓不淡,恰到好处,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古人相信,桂花之香能驱散阴气,净化宅院的气场。
陈家那株桂花种在西边,西方属金,主收敛、主肃杀。桂花秋天开放,正应金气,种在西边是顺应天时。西边主成熟,主收获,桂花立于此处,寓意功成名就,富贵满堂。
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时候,那股香气能飘出几里地去。陈家次子后来科举及第,村里人都说是沾了桂花的光,"蟾宫折桂"果然应验了。
最后说石榴。
石榴原产西域,张骞通西域时带回中原。《齐民要术》记载:"张骞使西域,得涂林安石国榴种以归。"这里的"安石国"就是今天的伊朗一带。是来自安石国,所以叫"安石榴",后来简称石榴。
石榴浑身是宝。石榴花红艳似火,石榴果颗粒饱满,连石榴皮都能入药。《本草纲目》说石榴"止泻痢、下血、脱肛、崩中带下",是难得的良药。
石榴在民间最大的象征意义是多子多福。一个石榴剥开来,满满当当都是籽,红红火火,晶莹剔透。古人把它看作是子孙繁衍的象征,结婚时要送石榴,盼着新人"早生贵子"。
唐代有个典故叫"石榴裙"。杨贵妃喜欢穿石榴红的裙子,宫中嫔妃纷纷效仿。玄宗皇帝宠爱杨贵妃,命百官见了贵妃要行礼。有的官员心中不服,贵妃便说:"那些老东西,不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拜倒在石榴裙下"这个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石榴还有辟邪的作用。《酉阳杂俎》记载,石榴能镇压蛊毒邪祟,宅院中种一株石榴,百邪不侵。民间传说,石榴红艳艳的颜色是阳气的象征,那些阴性的东西见了石榴就绕道走。
陈家那株石榴种在院中央,居中而立,镇压四方。院心是宅院的心脏,气机汇聚之所。石榴立于此处,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整个宅院的气场。
三株树各司其职:槐树主生发,桂花主富贵,石榴主繁衍。三者合一,正应了"福禄寿"三星,这是老祖宗几千年总结出来的智慧。
这三种树的组合不是随便凑的。《易经》讲究阴阳调和,槐树属阴,桂花属阳,石榴居中调和。东边种槐,应青龙位;西边种桂,应白虎位;中央种石榴,坐镇中宫。这在风水上叫"三才俱全",天地人三才各得其位,宅院自然兴旺。
陈家的故事传开以后,不少人来请教种树的门道。陈老太爷也不藏私,把土地公梦中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大家。有心人依样照做,果然家宅渐安,诸事顺遂。
这里头有个关键:心诚则灵。那些半信半疑、敷衍了事的,树种下去长不好,效果自然打折扣。那些真心诚意、悉心照料的,树木茂盛,家道也跟着兴旺。
树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回报你;你对它不上心,它也不会给你好脸色。这个道理放在人身上也一样,种树如做人,哪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到了清代,镇宅树的说法更加流行。《阳宅十书》里专门有一章讲宅院植树的学问,哪个方位种什么树,讲得清清楚楚。其中特别提到槐树、桂花、石榴这三种,称之为"三吉木",是镇宅首选。
民间的土地庙里也常能看到这三种树。土地公管一方土地的兴衰,对草木树种自然门儿清。那些香火旺盛的土地庙,院里往往有槐有桂有石榴,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有人说这是迷信,是无稽之谈。其实不然。古人讲的风水,本质上是对自然环境的一种观察和总结。什么树适合种在什么地方,哪些树能净化空气、调节气候,哪些树根系发达能固土保水——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就拿槐树来说,槐树根深叶茂,能吸收地下水分,调节小环境的湿度。槐花能吃能入药,槐荫能遮阳乘凉,槐树耐旱耐寒好养活,这样的树种在院里,有百利而无一害。
桂花就更不用说了,那股香气能驱蚊虫、净化空气,对呼吸系统有好处。住在桂花树旁边的人,气色往往比较好,睡眠也香甜,这不是迷信,是实实在在的植物功效。
石榴结果多,果实营养丰富,一家人一年到头有得吃。石榴树不挑地,南北都能种,观赏、食用两不误,是性价比极高的果树。
古人或许不懂什么植物学、生态学,但他们通过几千年的观察和实践,总结出了哪些树对人有益、哪些树对人有害。这些经验用"风水"、"吉凶"的话语包装起来,代代相传,其实是朴素的生活智慧。
话说回来,陈家的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三株树种下去十年之后,陈家已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望族。长子经商发达,在镇上开了好几家铺子;次子做了教谕,在县学里教书育人;三子虽然身体底子差,却也娶妻生子,香火不断。
陈老太爷活到八十多岁才去世,临终前把三个儿子叫到床前,指着院中那三株树说:"这三株树是咱家的根,你们要好好照看,不可怠慢。"
三个儿子齐声应诺。老太爷这才闭上眼睛,黯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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