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不是应酬话。
当杯子碰在一起,说“新的一年,一定行”时,你点头,心里却像一片被风吹过的稻田——表面是稻浪,底下是密密麻麻、扎向深处的根须。
你太知道“行”是什么意思了。
它不是天上掉馅饼。它是你这些年,把一个又一个不被看好的想法,像揉面一样,反复揉搓、搁置、再揉搓,直到揉出韧劲;是把每一次看似无用的交流,都像存钱一样,悄悄存进“人情”的存折,哪怕当下看不见利息。
你的世界里,没有“运气”这个空泛的词。
只有一套你自己都说不清的“手感”——
知道什么时候该像猴子探枝一样,敏捷地往前够一步;什么时候又得像猴子捞月,懂得那份虚幻,然后笑笑收手,把力气用在下一处更实在的水面。
所以,当有人说你“攒了半辈子运气”,你可能会摆摆手。
你觉得那不是运气。
那是你一步一个跟头,摔出来的平衡感;是你话到嘴边咽下去三次,才炼出来的分寸感;是你把无数个“可能不行”的选项,在脑子里快速腾挪、排列组合后,找出的那条“或许能通”的小径。
这才是真相:
你积攒的,根本不是等待爆发的运气。
你是在给自己这艘船,一遍又一遍地校准罗盘。
每一次尝试,哪怕失败,都让你更清楚真正的“北”在哪里。每一次观察,哪怕无声,都让你更读懂风的语言和潮汐的节奏。
春节的喧闹像一层薄雾。
等这层薄雾散去,你眼前的世界会格外清晰——不是世界变了,是你的眼睛,经过半生的擦拭,终于看得清那些一直被忽视的“路标”和“暗流”。
那时候你会发现:
过去所有看似零散的准备,像散落的珍珠,突然被一根线穿了起来。
那根线,叫“时机成熟”。
所以,别管什么“爆不爆发”。
你只需要,在正月十五的月亮升起来之后,泡一杯清茶,静静地坐下来。
把你心里那幅画了很久的“路线图”,再拿出来看一看。
你会发现,图上那些曾经需要“冒险一跃”的沟壑,旁边不知何时,已长出了可以借力的藤蔓。
那些你以为必须孤身前往的远山,山脚下悄然出现了同路人的篝火星点。
这不是命运的馈赠。
这是你用自己的脚步,把荒野走成了路;用自己的温度,把路人暖成了同袍。
春节过后,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
信任你自己那双,早已把地形摸熟的手。
然后,像你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抓住那根最结实的藤蔓,轻盈地荡过去。
风会在你耳边说:
你看,这条路,你早就为自己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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