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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层下的心跳

陈星河被电话惊醒时,是凌晨四点零八分。

窗外,格尔木的夜还沉得像墨,只有远处昆仑山的雪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银光。他摸到手机,屏幕上是助理苏晚晴的名字,连着七个未接来电。

“陈教授,”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背景是刺耳的仪器警报声,“昆仑台…有信号了。不是地震,是…是音乐。”

陈星河瞬间清醒。他抓起外套冲出宿舍,跳上那辆老旧的吉普车,发动机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里嘶吼了三次才打着火。从格尔木基地到昆仑山地震台,四十七公里山路,他用了二十三分钟——创了个人记录。

地震台建在昆仑山口,海拔4768米,是地球上最孤独的观测站之一。陈星河冲进监控室时,苏晚晴和值班员小赵正盯着中央大屏,脸色煞白。

屏幕上,三维地质剖面图在剧烈跳动。代表震源的红色光点,不在地表,不在地壳,在地幔与地核的边界——地下10236米。

“深度确认过了?”陈星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确认了十七遍。”苏晚晴调出数据流,“10236米,正负误差不超过三米。震动从凌晨3:47开始,持续117秒,然后停止。17分钟后,再次开始,周期、频率、波形…完全一致。”

她把音频文件拖进播放器,点击。

监控室里,响起一阵声音。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声音。像编钟,但更空灵;像磬,但更悠长;像风声穿过冰隙,但…有旋律。是旋律,复杂的、恢弘的、庄严的旋律,带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感。

陈星河闭上眼睛。他在记忆里搜索,搜索二十年考古生涯听过的所有古乐:曾侯乙编钟、贾湖骨笛、敦煌乐谱…

“是《云门》。”他睁开眼,声音发干,“《周礼·春官》记载,黄帝祭天所用的《云门大卷》。但原谱早就失传了,只有唐代的残谱…”

“我们用AI比对了。”苏晚晴调出另一份报告,“音频与日本正仓院保存的唐代《云门》残谱,吻合度97.3%。另外2.7%的差异,AI分析认为…是更古老的版本,可能早于黄帝时代。”

监控室陷入死寂。只有仪器在嗡嗡作响,和窗外昆仑山永恒的风声。

“深度10236米,”小赵喃喃道,“那里应该是…固态地幔。温度超过4000度,压力是地表的130万倍。什么乐器能在那里演奏?”

“不是乐器。”陈星河走到窗前,望着黑暗中昆仑山的轮廓,“是心跳。一个文明的心跳。”

他转身,打开加密终端,输入三十六位密码,调出一份标注“绝密·起源”的文件。

文件第一页,是卫星照片:昆仑山脉深处,一个直径十七公里的完美圆形盆地,被万米冰盖覆盖。照片拍摄于1959年,苏联的“月球-3”号探测器偶然拍到的,但被当作光学畸变忽略了。直到2012年,中国“嫦娥四号”的高清相机再次拍到,才引起注意。

第二页,是地质扫描图。冰盖下,有人工构造——规则的几何图形,巨大的建筑基址,甚至…街道的痕迹。

第三页,是一段用甲骨文、楔形文字、玛雅文、苏美尔文等十七种古文字重复书写的话:


“昆仑墟,文明之始。沉睡万年,以待天时。若闻《云门》再响,即是我等归来之日。”

落款是一个符号:(莫比乌斯环),里面嵌套着北斗七星。

“这是…”苏晚晴瞪大眼睛。

“1958年,青海地质队在昆仑山挖出一块黑色石碑,刻的就是这段话。”陈星河说,“石碑被列为绝密,只有七个人见过原件。我是第八个——因为我老师临终前,把拓片给了我。”

他指向屏幕上的震动波:“现在,《云门》响了。它们在履行万年前的承诺——归来。”

话音未落,中央大屏突然全部变红。刺耳的警报声中,一个新的信号出现了。

不是来自地下10236米。

是来自天上

第二章 天外来客

信号源在同步轨道,东经105度,赤道上空35786公里——中国“北斗”导航系统的备用星位。但那里没有卫星,至少,没有人类的卫星。

“是深空探测器?”苏晚晴调出天文台的实时数据。

“不。”陈星河盯着频谱分析仪,“信号频段是…1.42GHz。”

“氢线频率?”小赵脱口而出。

1.42GHz,氢原子在基态能级间跃迁的频率,被誉为“宇宙的标尺”。1974年,人类用阿雷西博望远镜向M13星团发送的“地球名片”,用的就是这个频率。这是星际通讯的通用频段。

信号开始解码。不是数字信号,是模拟信号——一段视频。

视频很模糊,满是雪花,像老式电视机收不到台时的画面。但能看出轮廓: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悬浮在星空中。环在缓缓旋转,环的内侧,有光点在流动,像…数据流

“这是‘环世界’,”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科幻小说里的戴森环?但尺度不对…这个环,直径至少一万公里。”

视频持续了十七秒,然后切换。这次,是一个星球的地表。红色的沙漠,双星系统的天空,巨大的建筑遗迹…风格,和昆仑冰盖下扫描到的一模一样。

第三段视频,是战争。无数飞船在星空中爆炸,那个环形结构被击碎,碎片坠向一个蓝色的星球——地球。

最后一段,是一张星图。银河系,猎户座旋臂,太阳系,地球…然后,一条虚线从地球出发,指向银河系中心的一个坐标。坐标旁,用同样的符号标注:

视频结束。信号里嵌了一段音频,是语言。不是已知的任何语言,但AI的翻译系统在疯狂运转,最后输出一行汉字:


“孩子们,我们回家了。但家门外,有恶客。启动‘归墟协议’,倒计时:71小时59分47秒。”

倒计时,出现在所有屏幕上。

“归墟…”陈星河想起《列子·汤问》的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传说中,归墟是万物终结与重生之地。

“教授!”小赵指着地震监测屏,“昆仑地下的震动,停了。”

不是停止,是改变。从规律的《云门》旋律,变成了急促的、脉冲式的震动,像…心跳加速。

几乎同时,全球三十七个地震台、五十一个射电望远镜、十九个深空监测站,全部收到了同样的信号。视频、星图、倒计时、归墟协议。

世界,在凌晨五点十七分,醒了。

第三章 归墟协议

北京,国家应急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分割出几十个画面:昆仑地震台、紫金山天文台、FAST天眼、NASA JPL、欧空局…所有人类最顶尖的科学家、军方将领、政府高层,挤在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

“信号确认是真实的。”中科院院士、天体物理学家杨振宁(注:此处为虚构角色,与真实人物无关)站在主屏前,声音沙哑,“发射源在同步轨道,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调用了所有卫星、所有地基望远镜,甚至太空站的观测数据——那里是空的。”

“隐形技术?”一位将军皱眉。

“不是隐形,是相位偏移。”杨振宁调出频谱分析,“信号不是从‘我们的’三维空间发出的,是从一个重叠的、但相位不同的维度泄漏过来的。就像…隔壁房间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

会议室一片哗然。

“您的意思是,有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正悬在我们头顶,但在另一个维度,所以我们看不见?”

“是的。而且根据信号里的星图,这个环,是一万二千年前坠毁在地球的‘昆仑文明’的母舰——或者说,母舰的残骸。它一直藏在相位空间里,现在,要‘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信号里提到了‘恶客’。”杨振宁放大星图,指向银河系中心的坐标,“这个位置,对应一个已知的天体——人马座A*,银河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但信号标注的,是黑洞旁边的某个东西。我们调用韦伯望远镜的最新数据,发现那里有异常的引力透镜效应。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洞的引力井里爬出来。”

屏幕切换,韦伯望远镜的红外图像。黑洞的事件视界边缘,有一串光点,在沿着螺旋线,缓慢上升。

“它们在逃离黑洞?”有人惊呼。

“不。”杨振宁摇头,“它们在利用黑洞。用黑洞的引力弹弓效应,进行跨星际跳跃。根据轨迹计算,它们的目标是地球,到达时间…72小时后。和倒计时吻合。”

死寂。

“所以,这个‘昆仑文明’是在警告我们?有敌人要来,它们回来帮我们?”

“也许是,也许不是。”陈星河的声音从昆仑台的连线中传来,出现在副屏上,“信号里说‘启动归墟协议’。在《列子》记载中,归墟是吞噬万物的无底深渊。如果‘归墟协议’是某种武器…”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能找到这个‘环’吗?”总理开口,声音沉稳。

“理论上可以。”杨振宁说,“既然信号能泄漏过来,说明相位壁垒有裂缝。如果我们用大功率粒子对撞机,在同步轨道坐标制造一个微型黑洞,也许能短暂撕开裂缝,看到对面。”

“风险?”

“微型黑洞会在一微秒内蒸发,理论上安全。但万一失控…”

“做。”总理说,“我们需要知道,头顶到底是什么。”

命令下达。上海,超强超短激光实验室(SULF),中国最新一代的粒子对撞机启动。目标:同步轨道,东经105度,高度35786公里。

倒计时:70小时2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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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壁

对撞在凌晨两点进行。

全球的望远镜、探测器、甚至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都盯着那片夜空。

起初,什么都没有。同步轨道上,繁星依旧。

然后,在预定坐标,出现了一个黑点。不是黑色的点,是“无”的点——那里的星星,消失了。不是被遮住,是像被橡皮擦从宇宙的画布上擦掉了。

黑点迅速扩大,变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完美圆形。圆内,是扭曲的星空,是另一个维度的景象。

人们看到了“环”。

语言难以形容它的壮观。它像一个手镯,套在地球外面,但比地球大得多——直径至少是地球的三倍。环的材质像黑曜石,但内部流淌着银河般的光带。环上有结构,巨大的城市、森林、山脉、海洋…一个完整的世界,沿着环的内侧延伸,首尾相连。

环在缓慢旋转。每二十四小时一圈,和地球自转同步。所以从地球上看,它永远悬在同一个位置,永远隐身在相位之后。

“戴森环…”苏晚晴在昆仑台喃喃道,“不,是‘昆仑环’。一个环绕恒星的巨型结构,用来收集全部恒星能量。但这个环,是环绕行星的…它在收集地球的能量?”

“不。”陈星河盯着画面,“它在保护地球。”

他放大环的细节。在环的内侧,朝向地球的一面,有无数个“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有一幅画面:地球的某个历史时刻。恐龙时代、冰河期、人类诞生、古埃及、夏商周、罗马帝国、大航海、工业革命…直到今天。

“它在记录。”陈星河呼吸急促,“记录地球的全部历史。这个环,是文明的备份硬盘。”

就在这时,对撞产生的微型黑洞蒸发了。相位裂缝开始闭合。

但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画面变了。

环的内侧,那些“窗口”突然全部熄灭。然后,环的中央,亮起一个巨大的眼睛。

不是生物的眼睛,是符号的眼睛——,莫比乌斯环嵌套北斗七星。

眼睛“看”向地球,看向所有正在观测它的人。

一个意识,直接在所有观测者的脑海里响起:


“观测终止。倒计时加速。归墟协议,第二阶段启动。”

不是声音,是思想。是冰冷的、机械的、但带着悲悯的思想。

相位裂缝闭合。“环”消失了。

但倒计时,变了。

从70小时,变成了7小时

“它加速了!”小赵惊呼。

“不,”陈星河脸色惨白,“它跳过了第一阶段。直接开始第二阶段…归墟协议,到底是什么?”

答案,在十分钟后揭晓。

第五章 地心引擎

昆仑地震台的监测屏,突然全部爆表。

不是地震,是共振。整个昆仑山脉,在以一个特定的频率震动。频率和之前的《云门》旋律一致,但强度放大了十万倍。

山脉在“唱歌”。用岩石唱,用冰川唱,用地壳唱。

共振在蔓延。从昆仑山,到喜马拉雅,到安第斯山脉,到阿尔卑斯…全球所有主要山脉,开始同步震动。震动的频率,在改变地球的自转谐波。

“它在调整地球的固有频率。”苏晚晴调出全球地磁监测数据,“让地球变成一个…音叉?”

“不,”陈星河盯着地质剖面图,“是引擎地心引擎。”

屏幕上,地核的模拟图像在剧烈变化。固态内核在加速旋转,液态外核在形成有序的涡流。地磁场在增强,强度曲线直线上升,很快就突破了仪器量程。

“地磁场强度,达到平时的三百倍。”小赵的声音在抖,“如果维持这个强度,所有卫星都会失灵,电网会崩溃,电子设备…”

话音未落,全球的灯光,开始闪烁。

从格尔木开始,向西,向东,向南,向北…城市一片片暗下去。不是停电,是电磁脉冲。强烈的地磁暴,引发了全球范围的EMP。

屏幕一个个黑掉。通讯中断。电力消失。

昆仑地震台切换到备用电源,昏暗的应急灯亮起。窗外,原本灯火通明的格尔木,此刻沉入黑暗,只有月光照在雪山上,惨白一片。

“它们要重启地球?”苏晚晴问。

“它们要改造地球。”陈星河走到窗前,望着黑暗中隆隆震动的昆仑山,“归墟协议,不是武器,是…升级程序。把地球升级成能对抗‘恶客’的战争堡垒。”

“用整个行星?”

“用整个文明。”陈星河转身,打开那个绝密文件,翻到最后几页。那里有几行手写注释,是他老师留下的:


昆仑墟非墟,乃方舟。万年前,大敌将至,先民铸环为盾,沉地为锚。若敌再临,环现地鸣,山河为阵,星辰为锁——此谓‘归墟’,万灵归一,以战天命。”

“我明白了。”陈星河低声说,“环是盾,地是锚。昆仑文明在万年前,预见到了这场灾难。它们没有逃离,而是把地球改造成了一个陷阱,一个武器。它们在等敌人来,然后…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归墟,万物终结之地。”陈星河看着屏幕上倒计时:6小时47分,“也是…重生之地。”

第六章 天外来敌

倒计时3小时,敌人来了。

没有飞船,没有舰队,没有华丽的星际战争。它们来的方式,很安静,很诡异。

全球的夜空,开始“流血”。

不是真的血,是红色的光,从银河中心的方向弥漫过来,像滴进水里的墨,染红了整片星空。红光所到之处,星星一颗颗熄灭,不是被遮住,是被“吃掉”——星光被红光吸收,消失。

红光蔓延到月球。然后,月球表面,出现了文字

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是扭曲的、蠕动的、像活物般的符号。符号在月面蔓延,覆盖了三分之一,然后开始重组,排列成一个巨大的、让人眩晕的几何图案。

看到那个图案的人,都开始呕吐、头痛、产生幻觉。不是心理作用,是那个图案本身,带着强烈的信息污染——它在强行改写观测者的大脑神经结构。

“克苏鲁…”小赵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神话里的旧日支配者…”

“不,是更糟的东西。”陈星河强忍着恶心,盯着月面,“它们是熵兽。以秩序为食,以文明为养料。它们从黑洞里来,因为黑洞是熵的终点。它们要吞噬一切有序结构,把宇宙拉回热寂。”

红光蔓延到地球同步轨道。然后,停住了。

被“环”挡住了。

不可见的环,在红光中显形。黑色的环体,开始发光,从内而外,亮起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是电路,是能量通道,是经络

环在激活。

它开始旋转,加速。从每24小时一圈,加速到每小时一圈,每分钟一圈,每秒一圈…最后,快到看不清,变成一个银色的光圈,套在地球外面。

光圈向内收缩。

不是物理收缩,是相位收缩。它从高维向三维“坠落”,像一张网,收紧。

地球被网住了。

然后,网开始“过滤”。过滤那些红光,过滤那些污染。

红光在消退,被银网吸收、转化、净化。月面上的邪恶符号,开始扭曲、崩溃、消失。

但敌人没有放弃。

银河中心,那个黑洞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生物的手,是引力的手。一只由扭曲时空构成的巨手,跨越数万光年,抓向地球。

手所过之处,恒星熄灭,空间褶皱,时间流速改变。

这只手,要捏碎地球,像捏碎一颗鸡蛋。

环动了。

它从地球轨道脱离,向上飞升,迎向那只巨手。

在接触前的瞬间,环解体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它散开成亿万片碎片,每片碎片,都是一段记忆,一段历史,一个文明的火种。

碎片组成一个更大的图案——,莫比乌斯环。

环套住了那只手。

然后,收缩。

巨手被环切断。不是物理切断,是存在性切断。手的后半截,消失在虚空中。前半截,失去控制,开始崩溃,分解成纯粹的能量,被环的碎片吸收。

环的碎片,开始坠落。像一场银色的雨,落向地球。

每一片碎片,在进入大气层时,都燃烧起来,但不是毁灭,是播种。碎片燃烧时,释放出无数的光点,光点落入大地,落入海洋,落入每一片山河。

昆仑山震动得更厉害了。

地下10236米,那个“心跳”,开始与地球的心跳同步。

咚。咚。咚。

第七章 文明重生

倒计时归零。

但世界没有毁灭。

红光褪去,星空恢复清澈。月面上的邪恶符号消失了,只留下一些灼烧般的疤痕。那只巨手崩溃后的能量余波,在太阳系外形成了一圈绚丽的极光,持续了三天三夜。

而地球,变了。

电磁脉冲结束后,电力恢复。但所有电子设备,都多了一个“系统”——一个银色的∞符号,出现在开机画面,然后融入系统底层,无法删除,无法破解,但…也没有任何危害。

相反,设备运行得更流畅了,能耗降低了70%,算力提升了三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后台优化了一切。

网络恢复后,全球的科学家都在疯狂交流。然后他们发现,所有人的知识库,都被“更新”了。

物理学里,多了一套“量子引力”的完整方程。生物学里,出现了“意识场”的数学模型。历史学里,增加了十万年前到一万年前的详细记载——那段被称作“空白期”的历史,补全了。

补全的历史,让人震撼。

十万年前,银河系中心诞生了“熵兽”——一种以吞噬秩序为生的高维生命。它们毁灭了无数文明,直到来到猎户座旋臂,遇到了“昆仑文明”。

昆仑文明没有选择逃亡,它们选择战斗。用整个文明的力量,打造了“环”——一个能封锁时空的巨构。然后,以地球为诱饵,布下陷阱。

最后一战,昆仑文明几乎全灭,但重创了熵兽,将它们封印在银河系中心的黑洞里。残存的昆仑人,把文明的火种封入“环”中,将“环”隐藏在相位空间,然后自我流放,沉入地心,陷入沉睡。

沉睡时,它们留下一诺:“若敌再临,环现地鸣,吾等必归,死战到底。”

这一等,就是一万年。

一万年里,人类诞生、繁衍、建立文明。但人类不知道,脚下的大地,是前辈的坟墓,也是守护自己的盾牌。

直到今天,熵兽挣脱封印,再次来袭。环苏醒,地心跳动,沉睡的文明,归来赴那千年一诺。

“它们…赢了?”苏晚晴看着恢复正常的监测屏,不敢相信。

“赢了第一战。”陈星河走到室外,仰望星空。夜空中,多了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贯天穹——那是环的残骸,在轨道上形成的光环,像土星环,但更细、更亮。

“熵兽只是先遣队。真正的本体,还在黑洞里。环用自毁,封印了通道,但只能维持…三百年。”

“三百年后呢?”

“三百年后,人类需要自己面对。”陈星河转身,看着从地平线升起的朝阳,“环把所有的知识、技术、文明的种子,都留给了我们。它在用最后的力量,给人类争取三百年时间。三百年,人类必须从行星文明,成长为能对抗熵兽的星际文明。”

“这可能吗?”

“不知道。”陈星河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希望,“但一万年前,昆仑文明面对更绝望的局面,它们选了战斗。一万年后,轮到我们了。”

他望向东方,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光洒满昆仑雪山。雪山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是环的碎片,嵌入山体,像一枚勋章。

勋章上,刻着那个符号:

莫比乌斯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无限循环。

就像文明。一代消亡,一代兴起,但火种不灭,精神永续。

昆仑墟的承诺,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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