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船娘,很多人会想到撑着小船、唱着江南小调的女子。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古代的西湖船娘其实分两种,而且差别非常大。
西湖船娘
西湖船娘是古代四大风月流派之一,和扬州瘦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齐名。
西湖船娘是指那些活跃在西湖上的风月女子,和靠撑船糊口的普通船娘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们一种是风月船娘,也叫花船娘,她们都住在装饰华丽的花船上,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只是陪人解闷的,还是文人雅士和达官贵人的社交伴侣,顺便也做声色服务。
另一种就是普通船娘,她们就是靠力气吃饭的劳动妇女,每天撑着船接送游客、运点货物,地位低,日子过得特别苦,和风月场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说西湖船娘的来历,那可有点早了。
传说最早能追溯到隋炀帝时期,这位皇帝下江南的时候,不爱用壮丁划船,就喜欢让美女们背纤拉船,甚至还在船板上洒黄豆,看着美女们摔跤取乐,这大概就是花船文化的雏形了。
到了唐代,白居易、元稹这些大诗人在杭州做官的时候,经常和西湖船娘打交道,还写了不少诗词夸她们,西湖船娘这才慢慢火遍全国,成了诗词里的常客。
宋代的时候,西湖船娘的名气达到了顶峰。
秦观一句,西湖水滑多娇娘,直接让她们成了西湖的代名词。
尤其是南宋把都城定在临安,也就是现在的杭州之后,西湖边的花船产业彻底火了,到处都是画舫穿梭,热闹得不行。
明清时期,花船生意更是成了成熟的产业链,花船不光是寻欢作乐的地方,还成了达官贵人搞政治交易、商人谈生意的秘密场所,在湖上待着,远离市井,说话办事方便。
直到民国,随着社会变革,落后的制度被废除,这些风月船娘才慢慢消失,只留下靠撑船谋生的普通船娘。
说起西湖船娘住的花船,那绝对是水上的销金窟。
这种船一般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接待客人的客厅,里面陈设得特别时髦,能摆宴席、能聚赌,甚至还能抽鸦片。
上层就是住宿的地方,专门用来留客人过夜。
西湖船娘
花船的功能可多了去了,对文人来说,这里是吟诗作对的社交宝地。
对权贵来说,这里是谈秘密交易的隐蔽场所。
对寻欢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娱乐空间,船娘陪着荡舟湖上,弹弹琴、唱唱歌、聊聊天,惬意得很。
别看风月船娘个个光鲜亮丽,她们的背后全是心酸。
这些姑娘大多是从贫苦人家买来或者拐来的,从小就和家人分开,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她们从小就要接受严苛的训练,简直就是被当成艺术品来打造的。
才艺训练是必修课,琴棋书画、歌舞弹唱、诗词答对,每天从清晨练到深夜,稍微偷懒就会挨骂挨打。
除了才艺,还要学仪态,怎么笑、怎么哭、怎么用眼神勾人,都有专门的规矩,甚至还有人教她们媚术。
另外,社交技巧也不能少,要学会察言观色,不管面对的是文人还是大官,都能聊到一块儿去,让客人开心。
就连划船这种体力活也得会,既能陪客人游湖,也算是行走的活广告。
花船里的等级也特别森严,一楼的姑娘只能卖艺,唱唱曲、敬敬茶、弹弹琴。
只有上了二楼,才会提供卖身服务。只有那些头牌船娘,才有资格接待达官贵人这种顶级客人。
两湖船娘
这些风月船娘的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是活在华美的囚笼里。
白天,她们是文人眼里才情过人的小仙女,陪着客人摇橹、煮茶、谈诗论画。到了晚上,就沦为权贵的玩物,身不由己。
她们就像商品一样,身价全靠姿色和才艺决定,运气好的头牌能值几百两银子,可是自己却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们的命运大多特别惨,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被困在花船上,等年老色衰了,要么被赶出去,要么留在船上做杂役,孤苦伶仃。
少数运气好的头牌,可能会被富商赎身,做个小妾,可是进了豪门就得看人脸色,照样是个囚笼。
倒霉的,还会被转卖到军营里,变成营妓,连活下去都难。
在当时的社会,她们处于最底层,被所有人歧视,就算死了,也不能埋进祖坟,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葬了。
有意思的是,这些船娘还成了江南文化的一部分。
白居易、苏轼、秦观这些大文豪,都写过诗词咏叹她们,把她们和西湖的湖光山色并列,当成江南美景的代表。
有句竹枝词是这么写的,湖上女儿学琵琶,满头都插闹妆花。
自从弹得阳关曲,只在湖船不在家,短短几句,就把船娘的生活写得明明白白。
历史上也有不少有名的船娘,比如传说和白居易有过一段情的商玲珑,她才艺双全,当年在江南红得发紫。
还有清末的张阿翠,19岁的时候被康有为纳为妾,算是最后一批风月船娘的缩影。
其实古代这四大风月流派,差别还挺大的。扬州瘦马是在陆上的青楼,专门伺候富商巨贾。
泰山姑子更特别,打着尼姑的幌子,在寺庙里做风月生意。大同婆姨是在边塞,服务的是晋商和边塞官员,风格更豪放。
西湖船娘不一样,她们把湖光山色和风月结合在一起,文化层次也是最高的。
说到底,西湖船娘的故事,就是旧中国女性悲剧的缩影。她们明明是被压迫、被物化的工具,却被文人墨客写成了风雅的象征。
她们的命运,不光揭露了古代社会权力和性别的不平等,更道尽了父权制度下女性的生存困境。
不过,也有少数船娘靠着自己的才艺和智慧,努力争取到一点有限的自由,这也算是在黑暗里透出的一点人性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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