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广西贵港那荷村里有个二十四岁的姑娘蹲在村口老井旁边搓洗衣服,她背上了八万元债务,没有固定工作,白天照顾瘫痪的外婆,晚上还要给弟弟做饭,她对记者说,自己这种负资产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翻身,这不是装出来的问题,是她每天醒来就得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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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村里人都爱说“新三字经”,二十四岁就是尾盘,欠债等于跌停,没工作就是退市,去年邻村有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因为欠债太多,相亲那天男方当场就退婚,媒人说一句“有债的姑娘不谈”,搞得全村当妈的都紧张起来,这不是谁存心跟她过不去,是婚恋市场把女性价值和债务绑在一块儿,可没人关心你有没有社保、孩子能不能上托儿所。

县里工业园招工,写着包吃住和两班倒,每个月只休息两天,她不敢去那里上班,请一天假全勤奖就没了,如果不去上班,外婆没人帮忙擦身体,弟弟也没人做饭,政府宣传的宝妈岗和弹性车间,都只是PPT里的漂亮话,现实中根本找不到,HR也直接说,他们不敢招家里事多的工人,怕干两天就跑,制度没有跟上,责任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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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妇联办了个电商培训班,三十个名额,镇上有抖音号和大专学历的网红先占了二十三个,剩下的七个留给会用美颜功能的妇女,她连淘宝账号都是借别人的,第一轮就被刷下来,老师建议她换个好点的手机,像素高些,下次就能优先录取,可她要再等一年就二十五岁了,村里人已经不再提什么下一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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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饭桌上这件事更让人难受,男方二姨开口就问婚后债务谁来还,饭还没吃完呢,男方就从答应加名买房变成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她心里苦笑,原来自己这条命在婚桌上只值六万块钱,还要再打个折,2025年全国结婚数据看起来是涨了,热搜上也挺热闹,可民政部那边说增长的主要是45岁以上的再婚人群,30岁以下的年轻人结婚数还在往下掉,结果她被当成了那种“别人都能成,你怎么就不行”的反面例子。

最要命的是,社会总想用“嫁人清零”解决所有问题,却没人设计一套机制,让那些带着债务、家务负担和年龄限制的女性也能进入职场,比如电商培训没有基础门槛,托育服务基本缺失,工厂岗位排班太死板,信用贷款也不针对困境女性,她们缺的不是努力,而是没人给她们一张能带着全部现实“上桌”的入场券。

信息差不是她不懂,而是没人告诉她怎么走,当“剩女”成了骂人的话,她搓衣服的声音就被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