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 一位89岁的老人,在灵堂前哭到站不稳,周围的人都跟着抹眼泪。 这不是电视剧,是昨天真实发生在北京八宝山的一幕。 哭的人是“容嬷嬷”李明启,她哭的是刚刚去世的陶玉玲。 更让人震惊的是,躺在鲜花中的陶玉玲,身上盖着党旗,她已经和癌症搏斗了整整33年,三次从鬼门关爬回来。 昨天,几百号人冒着寒风来送她,队伍里有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就为了看“二妹子”最后一眼。 一个演员,凭什么让人记挂一辈子?
2026年1月19日,北京的天冷得刺骨。 可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队伍从一大早排到了中午。 人们手里拿着白菊,安安静静地挪着步子。 没人吵闹,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礼堂里飘出小提琴的声音,调子很熟,是《九九艳阳天》。 那旋律软软的,绵绵的,一下就把人的记忆扯回了几十年前。
走进灵堂,第一眼就看到满屋的鲜花。 陶玉玲安安静静躺在中间,身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 她看起来特别平静,好像只是睡着了。 遗像挂在正中央,里面的她穿着旧式军装,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干干净净,和1957年电影里那个“二妹子”一模一样,仿佛时间从来没走。
两个大花圈靠在灵柩旁边,挽联上写着“妈妈一路走好”。 那是她两个女儿的心意。 了解她家事的人都知道,她原本有三个女儿。 大女儿才8个月大就没了,这件事她提一次哭一次,成了心里永远好不了的伤。 如今,她去找她的小宝宝了。
礼堂两边的大屏幕没闲着,一直在放老电影的黑白剧照。 一张接一张,都是《柳堡的故事》里的画面。 年轻的“二妹子”站在船头,眼睛亮晶晶的。 来看她的好多是老人,他们抬着头看屏幕,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李明启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她都快90岁了,走路得让人扶着。 可一到陶玉玲的灵柩前,她突然就绷不住了。 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念叨着:“我说去看你的呀,我怎么就没去成呢! ”她抓住身边朋友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在场的人没一个不动容的。 谁能想到,电视里那个厉害的“容嬷嬷”,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和陶玉玲是多年的老姐妹。 两人都是老艺术家,经常一起参加活动,聊起来就没完。 李明启后悔死了,她前阵子还盘算着去301医院看看陶玉玲,结果杂事一拖,再见就是阴阳两隔。 “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她边哭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旁边的人听了,心里都跟着发酸。
不只是李明启。 91岁的张勇手也来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挪。 他比陶玉玲还小一岁,两人的交情得有七十年了。 从1956年他们在八一厂认识开始,一起拍过《二泉映月》,也一起过生日。 去年11月,他们还在北京一起庆祝生日。 张勇手送了她一盒茶叶,陶玉玲当时特别高兴,说:“张老师给我送茶叶,我太开心了! ”那天他俩还开玩笑,说要一起活到一百岁。
谁能想到,约定还在,人先走了。 张勇手接到她女儿电话,听说医院让准备后事,整个人都蒙了。 他看着灵堂里的老友,嘴里喃喃道:“你怎么就说话不算话呢。 ”
队伍里有个叫袁芝的女士,51岁,专门从银川赶过来。 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凌晨五点到的北京,拖着箱子就直接来了殡仪馆。 她手里攥着个手机,里面存着自己做的短视频,名字叫《十八岁的哥哥的小英莲》。 她说,《柳堡的故事》里的爱情太纯粹了,影响了她一辈子。 说完这话,她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个28岁的姑娘,举着个老式胶片相机,对着遗像一顿拍。 她说:“我爷爷82了,走不动,非要我来多拍点照片带回去。 他说‘二妹子’是他们那代人的白月光。 ”她爷爷的青春,大概就锁在那些黑白胶片里了。
几个头发全白的老爷子,互相搀着,颤巍巍地鞠了三个躬。 他们嘴里嘀咕着:“春妮,走好啊。 ”春妮是陶玉玲在《霓虹灯下的哨兵》里演的角色,一个农村军属。 对这帮老人来说,春妮就是他们年轻时候的记忆符号。
陶玉玲这辈子,和银幕上一样,活得挺不容易。 她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是在1993年。 那会儿她59岁,总觉得牙疼,去医院一查,懵了:口腔腺样囊性癌。 医生建议从脸部动刀,但那样可能会毁容。 陶玉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坚持从嘴里做手术,哪怕风险更高。 手术后四十多天,她没法吃饭,全靠一根管子从鼻子灌流食维持。 疼得厉害的时候,她在日记里写:“共产党员死都不怕,还怕癌症? ”
她真的没怕。 熬过这一次,两年后,肺癌又找上门。 没办法,切了一部分肺叶。 就在她自个儿抗癌的时候,她丈夫黄国林也被查出了结肠癌。 两口子成了病友,住在同一家医院,互相打气。 那段日子,病房里反倒没那么愁云惨淡。
2013年,79岁的陶玉玲又出状况。 她发现脸上有颗“黑痣”不太对劲,检查结果让人头皮发麻:基底细胞癌。 又得挨一刀,手术缝了8针。 换别人早崩溃了,她却乐呵呵地调侃:“这点病不算啥。 ”她好像天生就有种能耐,能把天大的事儿说得轻飘飘的。
银幕上的陶玉玲,起点特别高。 1957年,导演王苹在舟山群岛的部队里发现了她。 那会儿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可王苹一眼就相中了,说:“这股淳朴劲儿,就是二妹子本人。 ”为了演好这个农村姑娘,陶玉玲提前好几个月下乡,学割稻、学插秧、学车水、学撑船。 电影一上映,全中国都认识了这张甜甜的脸。
她才23岁,一下子就红了。 出门得戴口罩,不然会被认出来。 观众来信像雪片一样飞来,收了上千封。 1964年,她演《霓虹灯下的哨音下的哨兵》里的春妮,有一大段独白戏。 那场戏她演绝了,情绪一层层往上推,从个人感情说到革命理想,后来成了北京电影学院教材里的经典片段。 里面那句台词“陈喜,我们不能忘本”,好像也是她对自己说的。
她的人生里,失去是常客。 1958年,她的大女儿出生才8个月,突然得了急病,没救回来。 那时候她正在外地演出,拼命赶回家,只看到一条冰冷的小被子。 这个伤,她带了一辈子。 2017年,陪她大半辈子的丈夫黄国林也走了。 身边人说,别看陶玉玲平时乐呵呵的,夜里经常一个人抱着丈夫的旧棉袄,偷偷抹眼泪。
可只要一工作,她就像换了个人。 2022年,88岁的陶玉玲接拍了电影《九兰》,演老年梅月兰。 那会儿她甲状腺手术刚做完不到十天,伤口上的线都没拆。 导演朱丹记得清楚,她是坐着轮椅来片场的。 剧组想给她特殊照顾,她死活不同意,非得自己来。 最后所有戏份,她硬是一点折扣不打地拍完了。
去年7月,她还穿着红彤彤的旗袍,上了主持人蓝羽的《蓝羽会客厅》。 两人在节目里有说有笑,约定好等陶玉玲一百岁的时候,再来这儿聚一次。 蓝羽昨天也来了追悼会,一身黑大衣,献花的时候肩膀直抖,哭得收不住声。 那个百岁约定,现在永远没法实现了。
陶玉玲家里头,朴素得让人惊讶。 她住的房子不大,地板是老式的,颜色都磨淡了,上面全是划痕。 她从来不讲究排场,对年轻演员特别耐心。 在圈子里混了七十年,没人说她一句不好。 她好像从来没把自己当明星,就是个普通演员。
礼堂外面,有人支起了一块留言板。 上面写满了字,有的写“二妹子永在”,有的抄着《九九艳阳天》的歌词。 一个工作人员搓着手说,早上七点就有人来排队了,好些人带着花,还有手写信。 他感慨:“自发来这么多人,可见她在这帮人心里头有多重。 ”
灵堂里的音乐还在响,还是那首《九九艳阳天》。 李明启已经被人扶到旁边坐着,还在抹眼泪。 张勇手站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 屏幕上的“二妹子”还在笑,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苦难。 外面风还在吹,队伍一点一点缩短,每个人都能进去待上一小会儿,安安静静地告别。
陶玉玲这辈子,演过农村姑娘,演过军属,演过各种小人物。 她得过三次癌症,失去过孩子和丈夫。 可她留给别人的印象,永远都是那个笑眯眯的、清甜的模样。 就像她第一次在银幕上出现时那样,站在柳堡的河边,眼睛里映着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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