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不痒，痒的是钱包和面子。”
上周，阮德锵亲口承认签字离婚，香港娱乐圈又多了一例“男主内”失败样本。有人骂他吃软饭，有人叹她太强势，我却只看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产死结：房子有了，孩子有了，工作也没丢，可还是撑不到第八年。到底哪一步踏空？
先说钱。大埔那套2000万的祖产听起来豪气，实际每月管理费、差饷、保姆加女儿18万国际学校学费，像抽水机一样往外抽。阮德锵配音一次收一万八，听起来不少，可一个月能配几次？林司敏升监制后月薪六万，疫情那三个月连轴转，凌晨三点下班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回家还得陪女儿做IB作业。两人账面加起来年入刚过百万，在港岛只能算“刚脱贫”。吵架时摔过最贵的东西是一部iPad，摔完就后悔——那玩意儿要留给女儿上网课。
再说脸。阮德锵去菜市，被街坊认出，“呦，这不是演《法证先锋》那个？现在卖鱼蛋啊？”他笑笑没回，回家把菜往桌上一扔，三天没出门。林司敏更惨，台里新来实习生背地里叫她“巫婆敏”，说她把老公逼成家庭煮夫。她听见了，只能躲进楼梯间哭五分钟，然后补妆继续录直播。外界一句轻飘飘的“你老公真体贴”像软刀子，扎得她晚上失眠。面子这玩意儿，看不见，却比房贷还重。
真正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女儿一次哮喘夜犯。那天林司敏做晨早节目，三点就要化妆；阮德锵连夜配完音，刚合眼两小时。孩子咳到脸发紫，两人抱着冲去威尔斯急诊，排队四小时。医生一句“以后别让孩子熬夜”让夫妻俩在走廊大吵，林司敏吼“我难道想加班”，阮德锵回“我难道不想睡”，声音大得护士都来劝。回家后，谁也没再提，但心里都明白：再绑在一起，只会把愧疚变成火药。
离婚协议写得像项目书：女儿周一到周四跟爸爸，周五到周日跟妈妈；国际学校学费各掏一半；祖产归阮德锵，林司敏拿现金加屯门小单位。签完字两人去吃了顿云吞面，阮德锵把最后一颗云吞夹给她，说“以后电台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林司敏回“你节目要是没人看，我攒听众给你打榜”。说完各自低头，眼泪掉在汤里，谁也没看见。
现在回看，他们错在哪？谁也没错，只是香港这座城市把“中等收入”生生逼成“中等焦虑”。月薪六万不敢请假，有房有车却不敢生病，老公退一步做奶爸，老婆进一步当女强人，结果两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狂奔，错过并肩的最佳时速。社会告诉你“男女平等”，却没给你配套的安全网；政策喊“家有育儿假”，老板私下记你旷工。于是房子越大，回声越空；孩子越乖，夫妻越像合伙人。
阮德锵的新节目叫《锵锵有味》，下个月开播，他说想学煎牛排，因为女儿最爱吃；林司敏调去网络电台，不用凌晨起床，她打算学潜水，弥补那些年错过的假期。分开不是童话，但也不再互相拖累。婚姻的终点不一定是白头，也可以是各自松一口气。
说到底，七年之痒，痒的不是时间，是钱、是脸、是没人帮忙的深夜。阮德锵和林司敏只是把无数香港中产不敢演的剧本演完了。下次再听到“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先问问：房贷谁供？孩子谁接？老人谁陪？答不上来，再甜的誓言都是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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