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籍《麻衣神相》有云:“男儿断掌千斤两,女子断掌过房养。”世人皆以为断掌者或是克亲,或是掌权,却鲜有人知晓《鬼谷子·关煞篇》中那被抹去的一行批注。

“纹深如壑,横贯天人,非命硬由于天,乃前世杀孽未尽。”

民间俗称这种掌纹为“鬼见愁”。拥有这种掌纹的人,往往一生孤苦,亲缘淡薄,且常伴血光之灾。

老一辈的道士常在酒后吐露真言:这并非普通的断掌,这叫“刑煞纹”。

生有此纹者,前世乃是刑场上的“执笔人”——不是挥刀的刽子手,而是那在生死簿上勾决、在断头台上验明正说出“午时已到”的判官随从。

他们今生投胎为人,不是为了享福,而是专为渡一场“血光劫”而来。

若是渡不过,横死街头;若是渡过了,便是真正的……

“阎王点卯,生人避退。”

01.

夜色如墨,暴雨将至。

老城区拆迁工地的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明清老宅被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却依旧透着股阴森惨白的死气。

陆羽站在老宅的朱红大门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一道深刻的掌纹,如同一道刚愈合的刀疤,横贯整个手掌,将天纹与人纹强行连在一起,仿佛要把这只手一分为二。

“陆先生,规矩都懂了吧?”

说话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长衫,手里盘着两颗猩红色的核桃,发出“嘎拉嘎拉”的脆响。

陆羽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懂。在正堂太师椅上坐一整夜,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能离座,不能出声,更不能回头。”

管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是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别答应。”

陆羽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缺钱。但这并不是他接下这单生意的唯一原因。

从三天前开始,他右手的断掌就一直在发烫,像是有块烙铁在掌心里烧,疼得他整夜睡不着。

直到他看到了这则“凶宅试睡”的招聘启事。

招聘人叫孙鸣渊。本地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也是出了名的“偏门”爱好者。

“这宅子下面,压着东西。”陆羽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管家盘核桃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陆先生好眼力。孙老板说了,只要你今晚能压住这宅子里的‘气’,这五十万,明天一早就打进你卡里。”

“我不压气。”陆羽抬脚跨过那高达一尺的门槛,一股刺骨的阴风瞬间卷起他的衣角。

他回头,目光如刀:“我只渡劫。”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外面的风雨声、机器轰鸣声瞬间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陆羽心跳的声音,以及那空旷正堂里,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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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正堂很大,空荡荡的,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太师椅,对面是一张积满灰尘的供桌。

供桌上没有牌位,却摆着一只倒扣的黑瓷碗,碗底压着一张黄符。

那黄符已经发黑,上面的朱砂字迹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透着股邪性。

陆羽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此时是晚上十点。距离子时还有一小时。

他的掌心越来越烫,那种灼烧感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直逼心脏。

“嘶……”

陆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只见掌心那条横纹竟然隐隐泛起了红光,像是一条充血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每逢清明中元,或者是路过坟地刑场,他的手都会痛。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掌心的纹路里钻出来。

“哒、哒、哒。”

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不是滴水声,更像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声音来自二楼。

这老宅是回字形结构,二楼是一圈走廊,栏杆正对着楼下的正堂。

陆羽谨记着管家的话,身体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供桌上的那只黑瓷碗。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正堂上方的栏杆处。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飘了下来。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陈年铁锈的味道。

“嘿嘿……”

一声尖细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陆羽的手背上。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不是水。

是血。黑色的,粘稠的血。

陆羽的心脏猛地收缩,但他依旧没有抬头。

他知道,这宅子里的东西正在试探他。

孙鸣渊花五十万请人来,绝不是为了什么“试睡”。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这血……是活人的。”陆羽用拇指抹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迹,凑近鼻尖闻了闻。

腥味中带着一股温热。

楼上有人?或者说,楼上有“东西”刚刚杀了人?

就在这时,供桌上那只倒扣的黑瓷碗,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咔。”

一声脆响,瓷碗裂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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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时间指向了子时。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虽然听不见雨声,但能感觉到老宅的湿气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羽的视线开始模糊。

供桌上的黑瓷碗裂纹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碗底扣着的东西——那竟是一截干枯的指骨。

指骨指着的方向,正对着陆羽的眉心。

突然,一阵阴风吹灭了堂屋角落原本长明的一盏油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陆羽掌心的红光在微微闪烁。

“陆羽……”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就像是有人趴在他的肩膀上说话。

陆羽全身的肌肉紧绷,掌心的剧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别回头。别答应。

“陆羽,你看我像谁?”那声音变了,变成了他早已去世多年的爷爷的声音。

陆羽闭上了眼睛。

这是幻觉,也是“煞气”入脑的征兆。

孙鸣渊这个局,叫做“生人祭煞”。

这老宅根本不是为了拆迁,而是孙鸣渊为了镇压这块地下的东西,特意保留的阵眼。

他找陆羽来,是因为陆羽是“断掌”,命硬,阳气重,且自带煞气。

他是要把陆羽炼成一个“活人桩”,用来替他挡这地下的血光之灾!

“好狠的手段。”陆羽心中冷笑。

他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竟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意。

“既然你想拿我挡灾,那就别怪我破了你的局。”

陆羽突然做了一个违背所有规则的动作。

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咚!”

就在他离座的瞬间,二楼的栏杆处突然掉下来一个重物,重重地砸在供桌前。

那是一个穿着管家长衫的纸人。

纸人的脸画得极度夸张,两颊涂着猩红的胭脂,嘴角咧到了耳根。

而纸人的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

“替身?”陆羽看了一眼纸人,立刻明白了。

刚才那个管家,根本不是活人,或者说,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孙鸣渊连引路人都用的是傀儡,可见这地方的凶险程度。

陆羽大步走到供桌前,伸出那只滚烫的右手,一把抓向那只裂开的黑瓷碗。

“别动!”

一道凄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晚了。”

陆羽掌心猛地用力,直接将那黑瓷碗拍得粉碎!

“砰!”

碎片飞溅。

压在碗底的那截指骨暴露在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团黑烟,凝聚成一张狰狞的人脸,直冲陆羽面门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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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找死!”

陆羽不退反进,右手成爪,带着那一掌横贯的红线,狠狠地扣住了那团黑烟。

“滋啦——”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

那团黑烟被陆羽的手抓住的瞬间,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陆羽感觉到掌心的那条断掌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掌心爆发,疯狂地吞噬着那团黑烟。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开始闪回。

昏暗的天空,飘扬的招魂幡,满地的鲜血。

他看到一只手,拿着朱红色的判官笔,在一本发黄的册子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斩!”

一声暴喝在陆羽脑海中炸响。

现实中,陆羽双眼圆睁,口中竟也下意识地吼出了这一声:“斩!”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黑烟瞬间崩散,化作点点黑灰洒落一地。

整个正堂的阴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随着黑烟消散,正堂后方的屏风突然倒塌,露出了一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上贴满了黄符,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门外传来——是大门的方向。

陆羽猛地转身。

只见老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西装、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在雨幕中,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是孙鸣渊。

“精彩,真是精彩。”孙鸣渊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能徒手捏碎百年厉鬼的怨气,陆先生,你的命,果然够硬。”

“孙鸣渊。”陆羽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拿我做局。”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孙鸣渊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鸷,“这叫各取所需。你的断掌纹是‘刑煞’,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我不过是帮你一把,让你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了四个身穿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装着还在蠕动的东西。

“这是黑狗血和童子尿混合的‘污秽之物’。”孙鸣渊淡淡道,“陆羽,你刚才破了我的‘锁魂碗’,放出了下面的东西。现在,只有你能填这个坑。”

“你要把我封在里面?”陆羽看着那扇渗血的铁门,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正在门后苏醒。

“不是封。”孙鸣渊残忍地笑了,“是喂。”

“里面的东西饿了上百年了,最喜欢吃这种带‘刑煞’气的人。陆羽,这是你的宿命。”

孙鸣渊猛地后退一步,大喝一声:“封门!起阵!”

四个雨衣人同时将手中的袋子砸向大门和窗户。

“砰砰砰!”

腥臭的液体泼洒在门窗上,原本贴在上面的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火光,将整座老宅彻底封死。

陆羽被困住了。

而后方那扇铁门,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吱嘎——”

铁门缓缓打开。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门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抓向陆羽。

05.

那些手臂并非实体,而是某种由怨气凝聚而成的灵体。它们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地面上的青砖迅速腐蚀、发黑。

陆羽退无可退。

他的背抵在了供桌上,掌心的灼热感已经达到了顶峰,整只右手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孙鸣渊说得对……”

陆羽喘着粗气,看着那些疯狂涌来的鬼手,脑海中那个拿着判官笔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我确实不是普通人。”

一只鬼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想要将他的灵魂拖入那扇铁门后的无尽深渊。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是他在乡下遇到的那位老道士的声音,也是他在梦中无数次听到的低语。

“断掌一条线,富贵不相见。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陆羽,你以为你的断掌是诅咒吗?”

陆羽猛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红光笼罩的右手。掌心的纹路正在发生变化,那条横贯手掌的断纹,竟然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是‘天刑眼’!是前世在刑场上,看尽了无数人头落地、血流成河后,凝炼出来的一身杀气!”

老道士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碎了陆羽心中的恐惧。

“你的第二重身份,是‘刽子手’!”

“你需以血光认主,方能渡这‘血光劫’!”

“以血光……认主?”

陆羽喃喃自语。

周围的鬼手已经爬满了他半个身子,窒息感袭来。

他猛地抬起左手,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滚烫的精血,狠狠喷在了自己右手的掌心之上!

既然是刑煞,那就用血来祭!

“轰!”

就在鲜血触碰到掌心的瞬间,那条断掌纹仿佛被点燃的引线,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陆羽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凌驾于百鬼之上的,纯粹的、霸道的——杀气!

爬在他身上的那些鬼手,在触碰到这股红光的瞬间,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退散。

陆羽猛地抬起头,双眼一片血红。

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而威严,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他看向门外。

虽然隔着厚厚的大门,但他仿佛能直接穿透阻碍,看到正准备转身离去的孙鸣渊。

此时的孙鸣渊,正坐在豪车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庆祝着麻烦的解决。

突然,孙鸣渊手中的酒杯炸裂了。

一股寒意直冲他的天灵盖,他惊恐地回头看向老宅的方向。

老宅内,陆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穿透了风雨,回荡在夜空之中。

“这种人前世是‘刑场执笔人’,今生……专来渡血光劫!”

他缓缓举起右手,隔空对着大门的方向,做了一个“勾决”的手势。

“孙鸣渊!我的劫,在你!你的劫,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