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玻璃杯都被我攥得发烫，公公刚才的怒吼还在客厅里嗡嗡作响，震得我耳朵发麻。“还！必须还！这房贷不是给你们还的，是给你小叔子还的！他那190平的婚房等着这笔钱呢！”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玻璃杯都被我攥得发烫，公公刚才的怒吼还在客厅里嗡嗡作响，震得我耳朵发麻。“还！必须还！这房贷不是给你们还的，是给你小叔子还的！他那190平的婚房等着这笔钱呢！”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我和丈夫结婚七年，首付掏空了我俩工作攒下的所有积蓄，之后每个月四千多的房贷，都是从我们俩的工资里抠出来的。为了还房贷，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丈夫的皮鞋鞋底磨平了都舍不得换，就连孩子想要个两百块的遥控车，我们都得掂量好几天。可公公倒好，张口就说这房贷是给小叔子还的，这话从何说起？

我想起三年前买房的时候，公公拍着胸脯说，这房子写的是我和丈夫的名字，以后就是我们的家。那时候小叔子还在外地打工，没谈对象，公公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家，帮着收拾阳台，给孩子带些零食。那时候我还觉得，遇上这样的公公是我的福气。

转折是从去年小叔子谈了对象开始的。女方家要求必须在市区买一套190平的大房子，不然就不结婚。小叔子这些年打工没攒下几个钱，公公急得满嘴燎泡，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从那时候起，他看我们的眼神就变了，话里话外总透着些“你们日子过得比他好”的意思。

上个月，我们刚提前还了十万房贷，想着能减轻点压力，谁知道这事被公公知道了。他当天就找上门来，先是夸我们能干，话锋一转就开始哭穷，说小叔子的婚事是他的一块心病，还说我们的房子地段好，以后肯定能升值，不如先把提前还贷的钱抽出来，帮小叔子付个首付。

我和丈夫当时就愣住了，丈夫性子软，支支吾吾地说那钱已经还进去了，取不出来。公公当时脸就沉了，骂丈夫没出息，胳膊肘往外拐。那时候我还忍着，没吭声，想着他只是一时着急。

没想到今天他会闹得这么凶。丈夫蹲在阳台抽烟，一声不吭，烟灰掉了一地。孩子躲在卧室门后，偷偷看着我，眼里满是害怕。我手里的玻璃杯冰凉刺骨，和滚烫的手心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知道公公重男轻女，从小就偏疼小叔子，可我没想到，他能偏心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们的日子过得有多难，他不是看不见。丈夫每天加班到十点才回家，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周末还要去兼职补贴家用。这些年，我们没向家里伸过一次手，没抱怨过一句苦。可在公公眼里，我们的辛苦好像都成了理所应当，我们的积蓄，就该是小叔子的囊中之物。

客厅里的争吵声停了，只剩下公公粗重的喘气声。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冰凉。我不知道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家庭。我只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破；有些委屈，不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