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年前,两个女子,一个姓陈,一个姓吴,都处于风华正茂的岁月,在一家商场里,各做各的生意,彼此相识,互有往来。
陈小姐借了吴小姐4万元,后来觉得自己还清这笔钱有困难,鬼使神差般,动了谋财害命的邪念。
她杀害了吴小姐,将吴小姐的遗体,埋藏在商城九层的花坛瓷砖下面。
从此,吴小姐神秘地“失踪”了。
陈小姐则惶惶不可终日地逃到他乡,此后整整28年,她的人生只有一个关键词:逃亡。
她多次到韩国,一次次整容,把自己的脸,“千刀万剐”得面目全非,和当初那个杀人的自己,完全判若两人。
就这样苟活到2025年,当初的商场花坛,瓷砖被敲破。
已经化作白骨的吴小姐,冤情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昔日的陈小姐、如今已经垂垂老矣的杀人在逃犯,不久以后,也落入法网。
——整个过程,令人唏嘘,区区四万元,以及由此产生的邪恶一闪念,毁灭了两个本应鲜活多彩的人生!
这也难免令人想到陈勇的一本心理学通俗读物:《冲动是魔鬼》。
杀人后潜逃的女子陈某,在此后的28年里,再无犯案,像阴沟老鼠一样苟活着。
她和那些作案后消停几天,便忍不住再次“凶性大发”的暴力犯罪者,并非同类。
按照书中的观点,这样的人,如果犯下诸如杀人越货的滔天罪孽,往往处于一时冲动、一时“糊涂虫上头”。
不过需要留意的是,书中所说的冲动,并非都像《水浒传》里杨志怒杀泼皮牛二的“激情杀人”。
相反,一场谋财害命的罪行,可能会经过几天甚至几个月的反复谋划。
每个细节,都会设想得尽量滴水不漏。
然而,作者依然将此类行径,归入“冲动”的范畴。
因为,做出这种恶行之人,不是惯犯,而是长期以来,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甚至可能是待人接物都无可指摘的好人。
然而,即使这样的人,也可能因为一些在其他人看来并不大的事情,钻进牛角尖里,如鬼使神差般,动了极端的邪念。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这个人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如既往,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疯狂的念头。
例如,为了并不算多的钱,一心想要谋害自己身边的熟人;
或者,为了报复某个同事、同学,整天想着“如何才能把这家伙整死”。
尤其是,这些貌似深思熟虑所脑补出来的邪恶手段、害人方式,以及貌似天衣无缝的自我隐藏途径,其实按照普通人的底线理智,其实都蠢不可言。
“这种冥思苦想,却蠢招迭出,还自以为只要付诸实行就能神鬼不知的‘疯狂精神状态’,和一时急了眼便肆意撒泼的武疯子,其实别无二致。”
为什么长期以来的“正常人”,会鬼使神差般,产生这种其实非常愚蠢的冲动,甚至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终于付诸行动,导致既害他人,又自我毁灭的后果?
就像为了区区四万元,就杀害债主的陈某,从此落得惶惶不可终日、虽生犹死的下场。
她究竟图个啥?究竟为什么走上这一步?
反过来讲,为什么还有另一些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作出这种愚行?
书中的解答是:确实有一些人,道德良知很不健全,甚至有着明显的缺陷。
“这类人,骨子里极端以自我为中心,非常贪心,不愿放下一点蝇头小利,同时不善于换位思考,对别人的痛苦非常冷漠。”
“或者,既非常自卑,又有着非常不平衡的心态,总觉得别人都亏欠自己,天底下数自己最不幸,于是,把睚眦必报,视为理所当然。”
“简言之,这两类人都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无偿付出,在‘爱与被爱’方面,非常的无能。”
可叹的是,有为数不少的人,在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有着上述的阴暗面。
在大多数时候,最基本的理智,尤其是对王法的敬畏,会让他们处处自我收敛。
但在一些特定情况下——甚至可能只是偶然的一件小事——内心深处的“魔鬼一面”,突然被触发。
这种情况下,如果身边有人发现,能够及时劝导,邪恶的一闪念也许就会被很快压下去;
但是,如果无人倾诉,自己钻牛角尖,或者遇人不淑,身边有品行不良者火上浇油地怂恿,邪念就可能付诸实行,后果就难免无法收拾。
为此,书中建议,每个人不妨在平时,在各种寻常小事上,不断练习站在别人的角度进行思考,推己及人地想象和模拟“张三会对此作何感受”、“换成李四,会怎么想”。
这其实,也是不断固化自己的道德感,或者说,固化自己“绝不害人又害己”的理性防火墙。
一些网民讨论“花坛白骨案”,说造成陈某犯下杀人大罪的导火索,四万元的债务,在28年前,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言外之意,是为了这笔钱而杀人,似乎可以理解。
然而,即使完全站在“自利”的角度看,如果从此沦为“见光死”的逃亡罪犯,即使苟活也无异于沟渠老鼠,无论多少钱,也绝不值得。
在书中看来,像陈某这样人,有个极端可悲的悖论:
一方面,图财害命背后,无疑的畸形的自私;
但另一方面,这种极端自私的做法,其实反而是对自己的最大背叛,也是一种最彻底的自我轻贱。
杀人犯陈某,除了道德缺陷之外,更可怜的,是她根本不懂得对自己的珍爱。
反过来讲,一个懂得自我珍爱的人,不会为了金钱、名利等身外之物,把自己的人生,出卖给魔鬼。
说得更俗一点:“无论四万,还是四十万、四百万,如果和我的人生比起来,都轻如鸿毛,不配和我的人生相提并论。”
当你有了这样的坚定信念,又岂能为了几个“臭钱”,去杀人、害人,让自己沦为千夫所指?
尤其是,懂得珍爱自己的人,往往对他人,也会慷慨大度、乐于付出,并且,不容易为了任何事情钻牛角尖,让自己的内心,沦为“恶魔的俘虏”。
书中这些话,值得我们仔细品咂。
类似“花坛白骨案”这样的惨剧,这样的愚行,但愿永远不要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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