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鲁班经》有云:“床者,人半生之宅也。气聚则生,气散则亡。空床若久置,必生虚耗。”
老一辈人常说,这床铺,是活人养气的地方。
人躺上面,那是休息;人若是不在,这床就是“空膛”。
就像一口没盖盖子的棺材,若是没有东西“镇”着,保不齐就会躺上去些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特别是搬了新家,或者是换了新床,若是觉得后背发凉,夜梦繁多,日子越过越紧巴。
那你可得当心了。
这不仅是运势低迷,很可能是你的床,“饿”了。
故事,要从王强搬进那是那栋老宅子里的那张“千工拔步床”说起。
01.
王强是个做古玩生意的,平日里胆子大,不信邪。
三个月前,他收了一张清末的架子床。
红木的底子,雕工极精,围栏上刻着“麒麟送子”和“五福捧寿”,油光水滑,包浆厚润得像是一层凝固的油脂。
卖家是个落魄的败家子,急着换钱抽身,只要了王强三万块。
王强觉得自己捡了个天漏。
他把这张床搬进了自己刚装修好的新房主卧里,打算睡上一阵子,养养人气,回头转手就能卖个二十万。
刚睡上去的第一晚,就出事了。
那是初秋,天气还带着燥热,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可王强一躺上这张床,就像是直接躺进了一口深井里。
凉。
透骨的凉。
那种凉意不是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而是从床板缝隙里,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
王强裹紧了蚕丝被,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
“吱呀——”
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一声响。
像是沉重的木头互相挤压发出的呻吟。
王强翻了个身,没当回事,以为是老家具的热胀冷缩。
可紧接着。
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爬了上来。
很沉。
就像是有一个人,正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床尾。
王强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不清。
床尾空空荡荡,只有红木围栏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牙齿。
什么都没有。
“自己吓自己。”王强嘟囔了一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这一摸,他愣住了。
满手冰凉的腻汗。
他平日里身体壮得像头牛,怎么会出虚汗?
就在这时,睡在他身边的妻子林芸忽然动了动。
林芸是个温婉的女人,平日里睡觉极轻。
此刻,她却背对着王强,身体蜷缩成极其怪异的一团,几乎要把头埋进膝盖里。
“芸芸?”王强轻声唤道。
林芸没答应,只是肩膀在微微颤抖。
王强以为她冷,伸手想帮她掖一下被角。
手刚触碰到林芸的肩膀,王强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烫!
林芸的身上烫得吓人,皮肤下像是有火在烧,可她的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芸芸!你怎么了?”
王强吓坏了,赶紧撑起身子要把妻子扳过来。
林芸的身体沉得不可思议,王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翻过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王强看清了妻子的脸。
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林芸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可那嘴唇,却红得像是刚喝过血。
最诡异的是,她的嘴角正死死地向上咧着。
那是一个极其僵硬、极其诡异的笑容。
就像是……这张床围栏上雕刻的那个木头人偶的表情,一模一样。
02.
那晚之后,林芸就开始高烧不退。
去了医院,验血拍片,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医生只说是“不明原因的神经性发热”,开了点消炎药就让回家观察。
可王强知道,这事儿不对劲。
因为自从林芸病倒后,那个家,变了。
原本温馨的三居室,现在无论开多大的暖气,都散不尽那股子阴冷味儿。
特别是那间主卧。
每次推门进去,王强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死角里冷冷地盯着他。
而那张红木大床,似乎变得越来越“亮”了。
原本暗红色的木纹,现在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像是吸饱了什么东西,透着一股子妖然的邪气。
生意也开始莫名其妙地断崖式下跌。
王强原本谈好的两笔大单子,买家连定金都交了,突然宁愿违约也要退货,理由含糊其辞,只说“找人看了,这物件不吉利”。
短短半个月,王强不仅赔了十几万的违约金,店铺还因为消防检查不合格被查封整顿。
家里病人躺着,店里生意停着。
钞票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王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地都是烟头。
他看着卧室紧闭的房门,眼神阴沉。
作为倒腾古玩的,他多少懂点行里的忌讳。
“这床,怕是不干净。”
王强掐灭了烟头,起身去了书房,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黄布包。
这是他早年间在一个云游道士手里收来的,里面是三枚“五帝钱”,还是顺治通宝,据说开过光,专治各种邪祟。
“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个死物。”
王强咬着牙,拿着五帝钱推开了卧室门。
屋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药味,熏得人脑仁疼。
林芸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那张红木大床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小、干瘪,仿佛她的生命力正在被身下这张庞然大物一点点抽干。
王强走到床边,按照行里的规矩,将三枚五帝钱分别压在了枕头下、床垫中和床尾角。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五帝坐镇,万鬼伏藏。”
王强嘴里念叨着当年学来的半吊子咒语,用力拍了拍床头。
说来也怪。
这钱刚一放下去,屋里的温度似乎真的回升了一点。
林芸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王强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老祖宗的东西管用。
当晚,王强没敢睡床上,他在床边打了个地铺,守着媳妇。
这一夜,难得的安静。
直到凌晨三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炸响。
王强本来就是浅眠,一下子就惊醒了。
声音是从床底传来的。
“叮……叮……”
又是两声。
像是有人拿着铜钱,在轻轻敲击着地砖。
那种节奏,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王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五帝钱明明压在枕头和床垫下,怎么会跑到床底去?
而且……
王强咽了口唾沫,趴在地上,慢慢地、慢慢地把头探向床底。
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进床底的黑暗。
下一秒,王强瞳孔骤缩。
床底下,空空荡荡。
只有那三枚五帝钱,整整齐齐地摆在正中间。
不是散落的。
而是被叠了起来。
一枚叠一枚,立着。
就像是……有人闲着无聊,蹲在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搭成了一座小塔。
而在那铜钱塔的旁边,有一行浅浅的灰尘印记。
不大,只有巴掌长。
分明是一双绣花鞋的脚印。
03.
王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
他不敢在屋里待了,也不敢去动那叠起来的铜钱。
那是一种极其直白的警告:
这点小钱,他是看不上的。
或者是,他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第二天一早,王强就找了搬家公司,想要把这床扔了。
哪怕是劈了当柴烧,也不能留在这个家里。
几个身强力壮的搬运工进了屋,看着那张床,也都啧啧称奇。
“老板,这床看着可真沉啊,得是老物件了吧?”领头的工头老张拍了拍床柱。
“别废话,搬走,扔到废品站去,加你们五百块钱。”王强站在门口,一步都不敢往里进。
“得了!”
老张招呼着三个兄弟,四个人分别站住床的四个角,喊着号子就要抬。
“一、二、三!起!”
纹丝不动。
这张看起来不过几百斤的木床,此刻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长在地板上。
“嘿,邪了门了。”老张抹了抹汗,“再来!用点劲儿!”
四条汉子,个个膀大腰圆,脸都憋红了,青筋暴起。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床动了,是老张手里抓着的搬运带断了。
老张整个人失去重心,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床边的梳妆台上,当场就见了红。
“哎哟卧槽!”
老张捂着脑袋,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其他的工人也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煞白。
“老板,这活儿我们接不了。”
老张爬起来,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张床,“这玩意儿太沉了,根本不是木头的重量,倒像是……像是上面坐满了人似的。”
一句话,让王强如坠冰窟。
坐满了人?
这床上明明只有几床被子!
工人们拿了医药费,逃命似的跑了。
屋子里又剩下了王强和昏迷不醒的林芸。
扔,扔不掉。
卖,没人敢要。
王强绝望了。
他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妻子,林芸的脸颊已经深陷下去,眼窝发青,呼吸时断时续,像是风中的残烛。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林芸就得没命。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王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古玩圈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些世面的。
有些东西,“饿”了就要吃,“凶”了就要压。
既然五帝钱压不住,那就用更凶的东西。
王强打了一通电话,托关系从一个在屠宰场工作的朋友那儿,弄来了一把杀猪刀。
这刀杀了十年的猪,刀刃上浸透了血煞之气,一般的邪祟见了都要绕道走。
是夜。
王强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杀猪刀,搬了把椅子,死死地守在床头。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晚你要是再敢动我老婆一下,老子就劈了你!”
王强对着空气恶狠狠地说道。
夜,越来越深。
屋里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床帐无风自动。
林芸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王强清晰地看到,盖在林芸身上的蚕丝被,慢慢地鼓了起来。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顺着床尾,一点点地往上爬,要把林芸压在身下。
被子隆起的形状,分明是一个人的轮廓!
“找死!”
王强怒吼一声,红着眼,高高举起杀猪刀,对着那团隆起的空气狠狠劈了下去!
04.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
但并没有血溅出来。
那团隆起的形状像是气球泄气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王强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了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杀猪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墙角。
紧接着,一声尖厉的嘶吼在房间里炸开。
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兽,倒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疯狂摩擦,刺得人耳膜剧痛。
“啊——!”
这一次,叫出声的是林芸。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死死地盯着王强,嘴角裂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声音变得粗嘎而阴森:
“你敢动刀?”
“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把命留下填床吧!”
话音未落,整张大床剧烈地震颤起来。
“砰!砰!砰!”
床板疯狂地撞击着地面,整栋楼似乎都在摇晃。
屋顶的吊灯疯狂摇摆,忽明忽暗。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床垫里钻出来,像是有生命的头发,瞬间缠住了林芸的手脚,也将站在床边的王强死死缠住。
那些黑丝冰冷刺骨,勒进肉里,像是要把骨头都勒断。
王强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越挣扎缠得越紧。
窒息感袭来。
他眼睁睁看着林芸被拖向床垫深处,那张昂贵的席梦思床垫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芸芸!”
王强绝望地嘶吼着,眼角崩裂出了血泪。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贪那个便宜。
他不该把这凶物带回家。
就在林芸的半个身子都要陷进床里,王强也即将意识模糊的时候。
“嘭!”
卧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道之大,整扇实木门板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拍在墙上。
一道刺目的手电强光射了进来,直直地打在那张发狂的大床上。
那些疯狂舞动的黑丝被这光一照,竟然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瞬间畏缩着退了回去。
震动停止了。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阴煞之气,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按了暂停键。
王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道士。
那是个穿着一身破旧迷彩服,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背着个破蛇皮袋的老头。
老头满脸皱纹,一只眼睛是瞎的,泛着灰白色的翳,另一只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子精光。
这是王强乡下的远房二舅姥爷,也是村里有名的“看地师”,大家都叫他“瞎眼赵”。
王强之前给老家打过电话求救,但他没想到,这老爷子能在这种暴雨夜赶过来。
瞎眼赵没看瘫在地上的王强,也没看床上昏迷的林芸。
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那张红木大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大的煞气。”
“千工床,万人工。这那是给人睡的床,这分明是给鬼搭的戏台子。”
05.
瞎眼赵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屋,在那张床周围转了三圈。
每走一步,他的脚下似乎都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那张床,此刻竟然安静得像个鹌鹑,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王强缓过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哭腔喊道:
“二舅姥爷!您可来了!快!快帮我把这床烧了吧!这玩意儿要吃人啊!”
“烧?”
瞎眼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强一眼,像是在看个傻子。
“你现在烧了它,那就是把这里头的怨气彻底放出来了。到时候,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
王强吓得一哆嗦:“那……那怎么办?我请了五帝钱,还用了杀猪刀,都没用啊!”
“蠢货。”
瞎眼赵骂道,“五帝钱是挡煞的,杀猪刀是破煞的。可这床的问题,不在于‘煞’,而在于‘空’。”
“空?”王强愣住了。
“床是容器。”
瞎眼赵指着那张雕工精美的床架子,“越是这种老床,越是讲究。以前的大户人家,这床是传家宝,一代代人睡在上面,人气儿养着,那才叫旺家。”
“可这床,中间断了档,空置了太久,或者被上一任主人用来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把人气儿都给耗光了。”
“它饿啊。”
瞎眼赵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听得王强头皮发麻。
“它饿了,你让它空着,它就只能吃你了。你还拿刀砍它,它能不急眼吗?”
“那……那我现在给它上供?烧纸钱?”王强急病乱投医。
“屁的纸钱!阴间那一套,阳间的床不认!”
瞎眼赵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刚刚还差点杀人的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却没有任何异动。
仿佛被这老头屁股底下的什么东西给镇住了。
“你记住,要想日子过得红火,要想这床变成聚宝盆而不是棺材板,就得学会‘压床’。”
“特别是这种老床,或者是刚搬家的新床,切记在床上没人时,得摆上东西。”
王强赶紧问:“摆什么?我去庙里请法器?还是去买金元宝?”
瞎眼赵摇了摇头,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莫测:
“不用去庙里,也不用去买。”
“这三样东西,就在你这屋子里,就在你这箱柜之中。”
“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若是摆对了位置,那威力,比金山银山都大!”
“你且听好了,这第一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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