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礼记·祭义》有云:“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古往今来,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更讲究春秋祭祀。我们总以为,给逝去的亲人烧去亿万冥币,供上三牲五果,便是尽了孝道,便是让亡魂在地下安息。

然而,民间对此却有另一种说法。

有时候,你在坟前烧纸,明明风向往西,火苗却偏偏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你身上扑;有时候,你梦见亲人,他虽锦衣玉食却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并非偶然,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求救信号。

林慧敏就遇到了这样的怪事。在丈夫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那怪异的火苗,差点烧穿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也引出了一段关于阴间“真正匮乏之物”的秘辛。

01.

四月初的龙岗公墓,阴雨连绵。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和焚烧纸钱特有的焦糊味。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林慧敏跪在丈夫陈建国的墓碑前,膝盖下的水泥地冰冷刺骨。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黄纸,机械地往面前的火盆里送。

“建国,我来看你了。”

林慧敏声音沙哑,眼圈红肿。

“这是给你烧的钱,还有你要的烟酒,我都带来了。在那边别省着,不够了就托梦告诉我。”

火盆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那是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

突然,一阵山风从林慧敏的左后方吹来。

按照常理,火盆里的火苗应该顺着风向,往右前方倒伏。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红黄交错的火舌,像是有了生命意识一般,猛地违背了物理规律,直挺挺地转了个弯,朝着逆风的方向——也就是林慧敏跪着的位置,猛扑过来!

“啊!”

林慧敏本能地往后一缩,手背还是被燎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她惊魂未定地捂着手,抬头看天。

风还在吹,旁边那一户扫墓人家的青烟也是顺风飘的。

唯独她这盆火,火尖子像是被人用手拽着一样,死死地指着她的胸口。

哪怕她往后挪了两步,那火苗依然摇曳着,拼命向前探,仿佛要抓住她的衣角。

林慧敏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陈建国生前选的,笑得很憨厚。

可此刻,隔着缭绕的烟气和诡异的火光,林慧敏觉得丈夫的笑容有些僵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还没烧完的纸钱。

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焦急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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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林慧敏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不是气温低,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洗了个热水澡,却怎么也暖和不过来。

手背上的烫伤起了一个水泡,晶亮亮的,看着有些渗人。

这一晚,林慧敏失眠了。

迷迷糊糊睡去时,她又来到了那个灰蒙蒙的地方。

那是她最近常做的梦。

梦里是一片荒原,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漫无边际的灰色雾气。

陈建国就站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

他穿着下葬时的那套黑色西装,那是林慧敏花了大价钱定做的。

“建国?”林慧敏在梦里喊他。

陈建国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他的脚边,堆满了金元宝、纸扎的别墅、豪车,甚至还有林慧敏烧给他的最新款“纸手机”。

这些东西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可陈建国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死死盯着林慧敏,那眼神空洞得可怕。

突然,陈建国动了。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向那堆金元宝。

哗啦——

金元宝散了一地,滚落进灰色的雾气里。

他张大嘴巴,似乎在嘶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可是林慧敏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能看到他的口型,一遍又一遍,急促而狰狞。

林慧敏拼命想辨认他在说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

紧接着,陈建国猛地向她扑来,双手成爪,直直地掐向她的脖子!

“呼——!”

林慧敏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还没亮。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林慧敏大口喘着粗气,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时,余光突然瞥见床尾的地板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她看到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那不是普通的灰尘。

那是纸钱燃烧后留下的黑灰色纸灰。

而在纸灰上,赫然印着两个半残缺的脚印。

脚尖朝着床头,脚跟朝着门口。

那是男人的鞋印尺码,那是——陈建国的尺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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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连续三天,林慧敏都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的陈建国一次比一次凶戾,地上的纸灰也越来越多。

林慧敏知道,这事儿不对劲了。

她不是没找过人看。

去世头七的时候,她请过殡仪馆推荐的“大师”,做了法事,念了经,说是已经送走了。

可现在看来,不仅没送走,反而像是结了仇。

林慧敏是个执拗的人,她通过老家的亲戚,打听到了一个住在城郊凤凰山脚下的老道士。

听说这老道士脾气古怪,不收香火钱,只看缘分,在当地很有名望。

周六一大早,林慧敏就开车去了凤凰山。

沿着蜿蜒的山路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车进不去了,她又步行走了两里土路,才在一片竹林深处看到了一座破旧的小道观。

道观连个牌匾都没有,只有三间瓦房。

院子里晒着草药,一位身穿灰色旧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大门,拿着扫帚扫地。

“道长……”林慧敏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老道士动作没停,甚至头都没回。

“求财去前山的大庙,求子去医院。我这破地方,神仙都不落脚。”

声音苍老,中气却很足。

林慧敏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我不求财也不求子。我是为了亡夫来的。”

老道士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这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神却亮得吓人,像鹰一样。

他上下打量了林慧敏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背上,又移向她的肩膀上方——仿佛那里飘着什么东西。

“你身上有土腥气,”老道士淡淡地说,“还有一股子烧不透的纸钱味。”

林慧敏心里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道长,您救救我。我丈夫……他好像不肯走,也不肯收我的钱。”

老道士把扫帚靠在墙边,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

“坐。”

林慧敏忐忑地坐下。

“说说吧,扫墓的时候,火是不是燎人了?”老道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林慧敏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阴阳两隔,话传不通,只能借物传情。”老道士抿了一口茶,“火是阳,魂是阴。火苗反扑,那时他在下面急得跳脚,想拽住你,想跟你说话。”

“可是我烧了好多钱给他!我也烧了房子车子!”林慧敏急切地辩解,“我对他从来不吝啬,活着时候是,死了更是。”

老道士冷笑了一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谁告诉你,阴间缺钱了?”

林慧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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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老道士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让林慧敏带他去墓地看看。

下午两点,阳光最盛的时候,两人来到了陈建国的墓前。

虽然是大晴天,可一走进这块墓区,林慧敏就觉得后脖颈发凉。

老道士背着手,围着墓碑转了三圈。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罗盘,又拿出一根红绳和三枚铜钱。

“把你带来的纸钱,再烧一次。”老道士吩咐道。

林慧敏不敢怠慢,赶紧把路上新买的一大袋纸钱拿出来,点燃放入火盆。

火苗刚起,一切正常。

老道士眯着眼,手里捏着那根红绳,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他大喝一声:“接!”

话音刚落,平地起了一股旋风。

火盆里的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轰”的一声窜起半米高。

紧接着,那恐怖的一幕再次重演。

火舌完全无视了风向,像一条毒蛇,猛地扭头扑向林慧敏!

这次比上次更凶,火苗甚至带上了幽幽的蓝色。

林慧敏吓得尖叫,想跑却发现腿软得动不了。

就在火苗即将舔上她面门的瞬间,老道士手中的红绳如鞭子般抽出。

“啪!”

一声脆响,抽在空气中。

那疯狂的火苗像是被抽了一巴掌,瞬间缩了回去,委委屈屈地缩在盆里燃烧。

但这并没有结束。

火盆里的纸钱明明烧成了灰,却不散开,而是粘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团块,就像是……被嚼碎后吐出来的渣滓。

老道士蹲下身,用那根红绳拨弄了一下那些黑灰团块。

“看见了吗?”老道士指着那些灰,“这是‘拒食’。”

“拒食?”林慧敏脸色苍白。

“送下去的东西,他不仅没收,还给你退回来了。他在发火,在怨恨。”老道士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这怨气,都要化煞了。”

林慧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长,我不明白啊!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他走得急,我也很难过。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给的,全都是错的。”

老道士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

“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跟风。看见别人烧金山银山,你也烧金山银山;看见别人烧美女豪宅,你也烧美女豪宅。你们以为这是孝顺,是爱。”

“难道不是吗?”林慧敏泪流满面,“我想让他过得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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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老道士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慧敏,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阴阳两界,规则不同。阳间重的金银,在阴间不过是废纸;阳间重的享乐,在阴间不过是虚妄。”

他指了指还在冒着微弱青烟的火盆。

“你丈夫陈建国,生前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结?或者,在他走之前,有什么事情是他最放不下的,而你却一直忽略了?”

林慧敏愣住了。

她开始拼命回想陈建国去世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工作压力大,身体一直不好,但为了供房贷,为了让林慧敏过上好日子,他一直硬撑着。

最后那几天,他躺在医院里,似乎总想说什么,但因为插着呼吸机,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慧敏那时候只顾着哭,只顾着求医生用最好的药。

她以为只要花钱就能救命,就像她以为只要烧纸钱就能让他安息。

“我……我不记得了。”林慧敏痛苦地摇摇头,“我只记得他一直看着我,眼神很不舍,又很焦虑。”

老道士摇摇头:“你烧的那些纸钱、食物,在阴间确实用不上。阴间的亡魂不缺吃食供品,真正影响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的,是另外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慧敏急切地追问。

“是三样特殊的东西。”

道长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只有你送去了这三样,他在阴间才能安息,也不会再通过火苗来提醒你。”

“是哪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