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您是林晚女士吗?”
我刚跑到重症监护室门口,一个护士就拦住了我。
“我是。他怎么样了?陈阳他……”
“陈先生……情况很不好,意识不清醒。”
我举起手里的保温桶:“我……我给他熬了点汤。”
护士叹了口气,没接。她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把车钥匙。
“这是什么?”
“陈先生交代的。这是他的卡,密码是他房号1402。”
护士顿了顿,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他还说,车库B2,44号车位那台保时捷,归你了。他已经签了字。”
01.
“妈,你又去给那个怪人扔垃圾?”
我刚换好鞋,女儿晓月就从沙发上抬头,一脸不高兴。
“什么怪人,那是邻居。”
“邻居?邻居能把垃圾在门口堆一个星期?整个楼道都是馊味!物业贴了多少次单子了!”
晓月撇撇嘴:“他都28了,不是个残废,凭什么让你伺候?你就是烂好心。”
我懒得跟她吵,拎起门口那两大包黑色的垃圾。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我叫林晚,45岁,离异,带着女儿晓月过。三年前刚搬到这个小区,1402的垃圾问题就是全楼道的公害。
那些垃圾袋堆在门口,汤汤水水流出来,夏天甚至生了蛆,那味道,电梯门一开就能把人熏个跟头。
业主群里天天有人骂。
“1402的到底有没有人?再不清理我们报警了!”
物业也上门,警告信贴了撕,撕了贴,一点用没有。
我当时也气。我这人有点洁癖,实在受不了。
那天我休息,火气上来了,跑过去“砰砰砰”砸门。
“1402!开门!你家垃圾处理一下!”
没人应。
我使劲一推,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股更浓的酸臭味混着药味冲了出来。
我捂着鼻子往里看。
客厅里,一个人影蜷在沙发上,瘦得像一把骨头。
他听见声音,缓缓抬头,一张脸白得像纸,眼神空洞洞的。
我愣住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挡光。
我看见了他的胳膊,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针孔。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灭了。
我这半辈子,什么没见过。这孩子不是懒,他是病了。病得很重。
我没多说,转身把他门口那几袋最臭的垃圾拎了起来。
“下次记得扎紧点。”
他就那么看着我,没吭声。
这一扔,就是三年。
02.
晓月对我这行为一直非常不满。
“妈,你图什么?他给你钱了?”
“就当行善积德了。”我系上围裙。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圣母心泛滥。我告诉你,万一他是个吸毒的,你离他近,早晚惹麻烦。”
“闭嘴。他不是。”
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打鼓。那些针孔,确实吓人。
但慢慢地,1402门口的垃圾变了。
不再是发馊的外卖盒,而是整齐扎口的袋子。
也不再流糖水了。
楼道里的味道渐渐散了。
我每天早上出门上班,顺手拎走。他总是在我出门前五分钟,悄悄把垃圾放出来。
我们俩,好像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楼里的王阿姨在电梯里碰到我,撇着嘴。
“林晚啊,你可真是菩萨心肠。”
“王阿姨,顺手的事。”
“我可跟你说,我见着了。有两次,半夜有穿黑西装的人去他家,看着就不好惹。你可别什么人都帮,当心引火上身。”
我笑了笑,没接话。
真正有交流,是半年前。
我从超市回来,买的橙子太多,塑料袋“啪”一下在电梯口崩了。
橙子滚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又气又急,一个一个捡。
1402的门开了。
陈阳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么瘦,穿着单薄的T恤,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一句话没说,蹲下来,帮我捡。
他的手指很长,但没什么肉,骨节分明。
“谢谢你啊,小陈。”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捡起最后一个,放进我怀里,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我几秒钟,喉结滚动了一下。
“该说谢谢的,是我。”
这是三年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03.
从那次之后,我发现垃圾袋里的东西又变了。
开始出现很多中药的药渣包,还有各种各样的西药盒子,针管,输液袋。
他病得更重了。
而且,外卖盒彻底消失了。他好像不吃饭了。
我心里堵得慌。
这天,我炖了锅鸡汤。特意多放了红枣和枸杞。
我盛了一大保温桶,敲了1402的门。
“陈阳?你在家吗?”
过了好久,门才开。
他穿着睡衣,脸色比上次见还差,嘴唇都发白。
“林阿姨?”
“我……我炖了鸡汤,多了一份。你喝点,暖暖胃。”
他看着那桶汤,没接,眼神里全是戒备。
“我不需要。”
“你必须喝。”我火气上来了,我这人就是见不得人作践自己身体。
“我把桶放这儿了,你必须给我喝完!不然我天天来敲门!”
我把保温桶往他脚下一放,转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开门。
保温桶干干净净地放在我家门口的地垫上。
里面被刷得一点油星子都没有。
我笑了。
从那天起,我做饭总会多做一份。排骨汤、小米粥、白菜炖豆腐。
我就放在他门口。
“小陈,饭放门口了,记得吃!”
“知道了。”
他的回答从沉默,变成了隔着门的简短回应。
这事被我亲妹妹知道了,她特意跑来家里骂我。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你给他送吃送喝?你查过他什么人吗?”
“他就是个生病的孩子。”
“孩子?28岁的孩子?你看看他那鬼样子!我告诉你,这种人就是无底洞!你帮了他,他就赖上你了!”
晓月也在一边帮腔:“就是啊妈,我同学都说我们家门口老有个药罐子味。”
妹妹指着我鼻子:“你那点工资,刚够你和晓月花的!你还养个外人?他万一死在屋里,你这房子都卖不出去!”
“滚!”我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扔了过去。
“你给我滚!我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气得发抖:“好,林晚,你行!你早晚得让人骗死!”
04.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送饭,他放碗,我扔垃圾。
虽然邻居们看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但我不在乎。
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一个人,病成这样,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直到上周三。
我早上把小米粥放他门口。
晚上回来,那碗粥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已经凉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阳?陈阳!”
我拼命敲门,里面死一样的寂静。
垃圾袋也没放出来。
我慌了,拿出手机打他电话。
我之前为了方便他取餐,特意要过他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那碗粥还在。
我彻底慌了。我怕他出事。
我跑去找物业。
“快!1402出事了!赶紧开门!”
物业的保安认识我,一脸为难:“林姐,没有业主同意,我们不能随便开门的。”
“人命关天了!他病得很重!万一死在里面了呢?!”我吼了出来。
“你再不开,我马上报警!就说你们物业不作为!”
保安被我吓住了,赶紧拿了备用钥匙。
刷卡,拧动。
门开了。
屋里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有人。
他走了?
我冲进卧室,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厨房里,我送去的那些碗,全都洗得干干净净,摞在水池边。
人不见了。
我跑出他家门,腿都软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在楼道里站了半天,最后咬牙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的邻居,可能失踪了……”
警察来了,问了一圈,最后定位我就是个“热心过头”的邻居。
“女士,他一个成年人,有行动自由。可能就是出门了。”
“他病了!他病得快死了!”
警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折腾了一天,最后警察给我回了个电话。
“林女士,你那位邻居,叫陈阳是吧。我们查到了。”
“他在哪?!”
“三天前,他在市中心银行晕倒了,被救护车送到了市中心医院。目前在ICU。”
05.
我挂了电话,腿都站不稳。
银行?ICU?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跟单位请了假,回家拿了保温桶,重新熬了浓浓的鱼汤。
就算他喝不了,我也得带去。
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
市中心医院,我这辈子都没来过几次。
ICU在三楼,那扇大铁门冷冰冰的。
我隔着探视窗往里看,里面躺满了人,插着各种管子。
我根本找不到哪个是陈阳。
我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请问,陈阳在哪个床?”
“你是他家属?”
“我……我是他邻居。”
“不是家属不能探视。”
“求求你,我就看一眼!他一个人在这,没人管的!”
我正要哭出来,另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您是林晚女士吗?”
我愣住了:“我是。”
“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室。
“林女士,您先坐。”
“他怎么样了?陈阳他到底什么病?”
护士的表情很严肃:“陈先生的情况非常危急,全身多器官衰竭。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我的心沉到了底:“器官衰竭?怎么会……他才28岁……”
“他被送来的时候,神志还清醒过一小会儿。他拒绝我们联系他通讯录里的任何人,只给了我们您的名字。”
“我?”
“他说,您是他唯一的紧急联系人。”
护士拿出一个密封袋。
“这是他昏迷前,拼命让我们转交给您的。”
我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就是那张银行卡,和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护士,这是不是搞错了?他……他怎么会有保时捷?”
“这个我们不清楚。但他反复强调,卡和车都给您。”
护士又加了一句:
“他说,密码是1402。车在B2地库,44号车位。转让文件他已经签好了,在车里。”
我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感觉像在做梦。
一个连垃圾都没力气扔、靠我接济饭菜的年轻人,送我一台保时捷?
这太荒唐了。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保时捷、银行卡、器官衰竭、紧急联系人。
我没有回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小区的B2地库。
地库里又暗又潮。
我按着车钥匙上的开锁键。
“嘀嘀——”
不远处,角落里的44号车位,一台深蓝色的保时捷,车灯闪了两下。
崭新,锃亮,在昏暗的地库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我这辈子开过最好的车,就是我那台十万块的二手大众。
我拉开车门,一股昂贵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我坐了进去。
方向盘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和我送去的饭菜上一样的药香。
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我发动了车。
我不知道该去哪。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护士说,陈阳把他的公寓钥匙也放在了那个信封里。
“他说,您可能需要进去。”
我开着这台价值百万的豪车,回到了14楼。
站在1402门口,我用他的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很黑。
我按开灯。
客厅一览无余,干净、空旷。
然后,我看到了正对着门的那面墙。
我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全都是我。
我在小区楼下晨练的照片。
我在超市抢特价鸡蛋的照片。
我拎着垃圾,骂骂咧咧下楼的照片。
晓月挽着我,我们俩在路边等车的照片。
甚至有我穿着工作服,在单位门口打电话的照片。
这些照片,横跨了整整三年。
全是偷拍的。
我吓得连连后退,一下撞到了他客厅的写字台。
“哐当”一声。
一本黑色的皮面日记本,从桌上掉了下来。
我僵硬地弯腰,捡了起来。
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必须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看清那行字,瞬间头晕目眩,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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