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公司楼下，雨水顺着头发滴进脖子里，手机显示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李总说了，没拿到那份合同，你就别上来了。"秘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望着二十七层亮着的办公室，那里坐着刚调来的新经理李明轩，一个据说有着海归背景的年轻人。入职第一天就让我这个工作了八年的老员工在雨夜等他三个小时，只为了一句"态度决定一切"。
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匆匆。我想起舅舅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云端，有些人注定要仰望。"
可我不服。明天的董事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01
八年前，我刚从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血走进了华鼎集团。那时的我以为凭借专业知识和努力就能在职场站稳脚跟，却不知道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
入职第一天，人事部王姐就告诉我："小张，你能进华鼎，全靠你舅舅的面子。董事长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才收了你，可别让人家失望。"
我当时涨红了脸，想解释自己是靠实力进来的，但王姐已经走了。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舅舅张德华在公司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从那天起，我暗暗发誓，一定要用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靠关系吃饭。我比任何人都勤奋，加班到深夜是常事，周末也很少休息。同事们都说我是工作狂，但只有我知道，我是在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第一个项目，我负责市场调研。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我跑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最终我交出的报告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连一向严苛的部门经理都夸我有潜力。
那天下班后，我给舅舅打了电话："舅舅，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立足。"
电话那头传来舅舅爽朗的笑声："好小子，有骨气。不过记住，能力很重要，但有时候位置更重要。"
我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直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才真正理解了职场的复杂。
第二年，我被提拔为项目主管。这次提拔让我既兴奋又忐忑，因为我知道肯定有人会说这是舅舅的功劳。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更加拼命工作，每个项目都亲力亲为，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那段时间，我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有一次为了赶方案，连续三天没回家，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同事小李心疼地说："张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苦笑着摇头："不这样不行啊，我得让所有人看到我的价值。"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负责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业绩连续三年位居部门第一。渐渐地，那些质疑的声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同事们的认可和尊重。
第五年，我被任命为部门副经理。那天，总经理在全体会议上宣布这个消息时，我看到了台下投来的赞许目光。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舅舅知道这个消息后，专门请我吃了顿饭。席间他对我说："德志，你这几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这让我很欣慰。"
我端起酒杯："舅舅，谢谢您当初给我这个机会。现在我终于可以说，我在华鼎的地位是靠自己打下的。"
舅舅点点头，但眼神中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德志，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有些事情不是单凭努力就能解决的。"
我当时没有深究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已经通过努力获得了应有的地位。殊不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02
第六年，公司进行了大规模重组。原本的部门结构被打散，重新组合成几个事业部。我被分配到核心业务部，这让我既兴奋又紧张。
新的环境意味着新的挑战，也意味着更激烈的竞争。部门里来了几个空降兵，都是从其他大公司挖过来的精英。其中一个叫刘海涛的家伙，传说有着常春藤名校的背景，一进公司就被委以重任。
第一次部门会议，刘海涛就对我们这些老员工的工作方式提出了质疑。他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夹杂着各种商业术语，把简单的问题说得云山雾绕，但听起来确实很有水平。
散会后，几个老同事私下议论："这些海归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洋味。"
我心里暗暗较劲，决定要在实际工作中证明，经验和实力比学历背景更重要。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和刘海涛明争暗斗，每个项目都要比个高低。
有一次，公司要开拓华南市场，我和刘海涛都递交了方案。我的方案基于多年的市场经验，详细分析了当地的消费习惯和竞争环境。而刘海涛的方案则充满了国际化的视野和前沿的理论模型。
最终，刘海涛的方案被采纳了。总经理在会上说："我们需要更具前瞻性的战略思维，不能总是停留在传统的经验层面。"
那一刻，我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难道这些年的实践经验真的不如那些理论模型吗？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小雯。她安慰我说："老公，你别太在意。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是我知道，在这个越来越重视学历背景的时代，像我这样的土鳖可能真的要被淘汰了。
为了不被时代抛弃，我开始疯狂地学习。报了MBA课程，学习最新的管理理论；关注各种商业案例，研究国际先进经验；甚至还报了英语班，想要提升自己的国际化水平。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完全被学习占满了。白天正常工作，晚上上课学习，周末还要写作业做案例分析。妻子心疼地说："德志，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咬咬牙坚持着："现在不学习，以后就会被淘汰。我不能让那些海归看不起。"
经过两年的努力，我终于拿到了MBA学位。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至少在学历上缩小了与那些空降兵的差距。
然而，就在我以为可以重新证明自己的时候，公司又迎来了一次人事变动。这次变动，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轨迹。
03
去年十月，总经理突然宣布，公司将引入一批国际化人才，进一步提升管理水平。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职位就是我们部门的经理。
当时我以为这次机会非我莫属。毕竟在部门工作了这么多年，业务熟悉，人脉广泛，还刚刚拿到MBA学位。同事们也都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李私下对我说："张哥，这次你肯定没问题。论资历，论能力，论对公司的贡献，没人比你更合适。"
我表面上谦虚，但心里确实也这么想。为了这次提拔，我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梳理了这些年的工作成果，还制定了详细的部门发展规划。
面试那天，我穿着最好的西装，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面试官是几位公司高层，包括董事长和几位副总。我从容不迫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感觉发挥得相当不错。
董事长最后问我："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对公司有深厚的感情，对业务有深入的理解，能够带领团队实现更好的发展。"
面试结束后，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结果。然而一周后，人事部通知我，经理职位将由一个叫李明轩的人担任。
我当时完全愣住了："李明轩？这个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人事部王姐解释说："他是从美国回来的，有哈佛商学院的背景，在华尔街工作过五年。公司觉得他更符合国际化发展的需要。"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愤怒。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的付出，竟然比不过一个从天而降的空降兵？
当天晚上，我给舅舅打了电话，想要听听他的看法。
"舅舅，公司新来了个经理，把我的机会给抢了。"我难掩心中的不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舅舅才说："德志，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安心工作，不要多想。"
"可是我不服气啊！凭什么一个外来的人就能压在我头上？"
"德志，听舅舅一句劝，有些事情急不得。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我当时觉得舅舅说话怎么这么玄乎，但现在想想，也许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04
李明轩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梳理部门的工作流程。他说要用国际先进的管理经验来改造我们这个"传统"的部门。
第一次部门会议，他就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空降兵可能有意见，但我希望能用实力赢得大家的尊重。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要完成一个史无前例的转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在观察这个新领导。李明轩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西装笔挺，说话条理清晰，确实有着管理者的气质。
但我心里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一个刚来的人就要对我们指手画脚？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明轩确实展现出了不俗的能力。他制定的新流程确实提高了工作效率，引入的几个新项目也都有不错的前景。渐渐地，部门里的同事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却越来越深。
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出现了问题。客户对我们的方案不太满意，要求重新修改。按照以前的做法，这种小问题很好解决，客户沟通一下，微调方案就行了。
但李明轩却大做文章，在全部门会议上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说："张德志，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客户满意度是我们最重要的指标，不能有任何马虎。"
我当时脸都气红了："李经理，这个项目我比谁都上心。客户的要求确实有些不合理，需要协商解决。"
"协商？"李明轩冷笑一声，"客户就是上帝，没有不合理的要求，只有不到位的服务。你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传统思维。"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同事们都不敢说话，生怕惹火上身。
从那以后，李明轩似乎对我格外"关注"。我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份报告，都会被他挑出各种毛病。有时候明明是很小的问题，也会被他无限放大。
同事小李私下对我说："张哥，你要小心点。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别撞到枪口上。"
我苦笑着摇头："我也不想啊，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三个月前。那天下午，李明轩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个重要的项目要交给我。
"张德志，明天有个重要客户要来签合同。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我点点头："没问题，李经理。"
"不过有一点，"李明轩看了看表，"客户可能会晚点到，你今晚就在公司等着吧。什么时候客户到了，什么时候开始谈。"
我有些疑惑："晚上？客户会这么晚来吗？"
"国际业务就是这样，要配合客户的时间。"李明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态度决定一切，张德志。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公司等到深夜，结果客户根本没有出现。第二天一问，才知道客户早就改期了，但李明轩"忘记"通知我。
从那以后，类似的事情经常发生。让我等客户、改方案、加班到深夜，各种折腾层出不穷。我知道他是故意在整我，但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05
昨天晚上的那场雨，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午四点，李明轩把我叫到办公室："张德志，有个紧急情况。华南那边的客户出了问题，需要你立刻过去处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乌云密布，明显要下雨："李经理，现在过去的话，路上至少要三个小时。要不明天一早出发？"
李明轩脸色一沉："明天？你知道客户有多着急吗？现在就出发，路上我会给你发详细资料。"
我只好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李明轩又叫住了我："对了，你先别走。我还要再确认一下客户那边的具体情况。你在楼下等我消息，我一会儿下来找你。"
就这样，我在楼下一等就是三个小时。雨越下越大，我从公司大门等到停车场，又从停车场等到马路边。期间给李明轩打了无数个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晚上十一点多，我终于等到了他的电话。
"张德志啊，不好意思，客户那边说明天再处理也行。你回家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商量。"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李经理，我在雨里等了你三个小时！"
"哦，是吗？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开会，手机调静音了。"李明轩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不过这也说明你的工作态度很好嘛。"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发誓一定要在董事会上让所有人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
今天早上，我精心准备了发言稿，列举了李明轩这几个月来的种种不当行为。我要在董事会上公开质疑他的管理方式，要让大家知道他根本不配当这个经理。
九点整，我准时到达会议室。董事会成员已经到齐了，包括董事长、几位副总，还有我舅舅张德华。
李明轩也在，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看起来从容不迫。
董事长开口说道："今天召开临时董事会，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些人事问题。"
我心想，终于有机会说出真相了。我站起身来，正准备发言，却听到舅舅的声音响起："各位，我先介绍一下。"
舅舅站起身，走向李明轩，然后转身面对大家。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舅舅的手指向李明轩，嘴巴缓缓张开。
06
"这是公司新招的保安队长，李明轩。"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脑子里嗡嗡作响。保安队长？李明轩？这怎么可能？
李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来："张董事，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部门经理啊！"
舅舅冷冷地看着他："李明轩，男，二十八岁，高中学历，曾在三家公司担任保安工作。上个月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入华鼎集团，担任保安队长职务。"
"不可能！"李明轩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是哈佛毕业的！我有MBA学位！我是经理！"
董事长这时候开口了："李明轩，你的真实身份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冒充高管欺骗公司员工，这已经构成了诈骗罪。"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那个让我在雨夜等了三个小时的人，那个处处跟我作对的新经理，竟然是一个保安？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他怎么可能是保安？他明明..."
舅舅走到我身边，轻拍我的肩膀："德志，你先冷静一下。"
李明轩还在挣扎着："我真的是经理！你们可以查我的工作记录！查我的项目业绩！"
"项目业绩？"副总王海冷笑一声，"你负责的那些项目，全都是张德志在暗中操作。你只不过是个传话筒而已。"
我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王副总看向我："德志，实话告诉你吧。三个月前公司确实要提拔新经理，但考虑到你的资历和能力，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
"那为什么...？"
"为了测试你的抗压能力和管理潜力。"董事长接过话茬，"我们安排李明轩扮演一个苛刻的上级，看你在压力下的表现。"
我感觉天旋地转："你们是说...这三个月来的一切都是演戏？"
舅舅点点头："没错。李明轩确实是保安队长，但我们让他配合演了一场戏。目的就是看你在逆境中能否保持专业素养和工作态度。"
07
"可是..."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让我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
董事长皱起眉头："什么？在雨里等三个小时？"
舅舅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德志，你详细说说昨晚的情况。"
我把昨晚的经历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说到在雨中等待的那三个小时，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听完我的叙述，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董事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荒唐！"
舅舅走到李明轩面前，语气变得严厉："我让你配合测试，不是让你公报私仇！让员工在雨夜等三个小时？你把公司当什么地方了？"
李明轩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张董事，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工作的重要性..."
"重要性？"我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一个保安，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让我在雨里等你？"
这时候，人事部王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董事长，调查结果出来了。"
董事长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李明轩，你不仅冒充经理身份，还私自动用公司资源，甚至用公司的钱请客户吃饭。"
"我..."李明轩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副总王海冷冷地说："李明轩，你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不要！"李明轩突然跪了下来，"张董事，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舅舅摇了摇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不是给欺骗公司的人的。"
保安进来把李明轩带走了。临走时，他还在喊着："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也能当管理者！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所以，这三个月来我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因为一个保安在装经理？"
董事长点点头："德志，对不起。我们本来想通过这种方式锻炼你，没想到李明轩会做出这种事情。"
舅舅也走到我面前："德志，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你这三个月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什么意思？"
"面对一个看似有着海归背景的苛刻上级，你没有选择妥协或者抱怨，而是更加努力地工作。这说明你有着很强的抗压能力和职业素养。"
副总王海也点头赞同："德志，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来你负责的项目业绩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在那种压力下还能有这样的表现，说明你确实具备了管理者的素质。"
我苦笑着摇头："可是我差点就在董事会上和他翻脸了。"
董事长哈哈大笑："那才是真性情！如果你真的被一个保安给打败了，那我们还真要重新考虑你的提拔问题。"
08
一周后，我正式被任命为部门经理。
走进那间曾经属于李明轩的办公室，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桌上还放着他留下的一些文件，全都是我帮他整理的项目资料。
小李敲门进来："张哥，不对，张经理，恭喜你啊！"
我笑着摆摆手："别这么客气，还是叫我张哥吧。"
"那不行，现在你可是正经的经理了。"小李坐下来，"说真的，我们都觉得你这三个月太不容易了。"
我点点头："确实不容易。不过现在想想，也算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舅舅打来的。
"德志，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我靠在椅子上，"舅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当初让李明轩扮演经理，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是我。"
我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为什么？"
"因为我看出来了，你虽然能力强，但缺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面对真正困难时的坚韧，还有对自己能力的真正自信。"舅舅的声音很温和，"你总是觉得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所以一直在证明自己。但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若有所思："你是说，让我在压力下认识自己？"
"没错。这三个月，你面对的压力比之前八年都要大。但你挺过来了，而且做得更好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确实有这个能力？"
"不只是能力，还有心态。现在的你，不会再因为别人的质疑而患得患失，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怀疑自己。"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舅舅，如果李明轩不是那么过分，这个测试可能会更完美。"
"德志，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测试，也没有完美的人生。重要的是，你要从每一次经历中学到什么。"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我站在楼下仰望这里，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今天，我站在这里俯视街道，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也许舅舅说得对，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证明什么，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下午，我主持了第一次部门会议。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我突然想起了李明轩第一次开会时说的那句话："我希望能用实力赢得大家的尊重。"
我清了清嗓子："各位，我知道大家对前段时间的事情可能还有疑问。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一起努力，把部门建设得更好。"
掌声响起，我看到了同事们眼中的信任和期待。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心中的不自信。当你真正相信自己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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