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大伯求你了，就借77万，我真的急用！"
陈大富跪在我家客厅的地板上，68岁的老人家，头发花白，双膝重重磕在冰凉的瓷砖上。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还捏着那张2500万的彩票中奖通知书。刚才大伯进门时还是满脸笑容，一听说我中了大奖，立马变了个人似的，直接就跪下了。
"大伯，您这是干什么！"我赶紧上前想扶他起来。
"别动我！"大伯一把推开我的手，"77万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可对我来说就是救命钱！"
妻子王小芳抱着8岁的儿子小宇躲在一旁，母亲李桂花坐在沙发上直抹眼泪。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伯，五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涌上心头。
01
五年前，父亲陈大山刚去世不到半年。
那时的我们一家三口挤在30平米的出租屋里，小宇才3岁，每天晚上都被隔壁邻居的争吵声吵醒。房东又催着要涨房租，从1500涨到2300。
"天明，咱们必须买房了。"小芳抱着发烧的小宇，眼睛红肿，"孩子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我何尝不想买房？可父亲看病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我一个月工资才5000块，连首付都凑不齐。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在天台上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硬着头皮去了大伯家。陈大富住在老城区的一套两居室里，房子虽然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大伯母张翠兰正在厨房做早餐。
"大伯，我想跟您借点钱。"我站在客厅里，双手紧握着拳头。
"借钱？"大伯放下手里的报纸，"借多少？"
"50万。"我咬咬牙，"我看中了一套房子，总价190万，我手里有40万，还差50万首付。"
大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我。
"天明，你知道50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大伯的声音很平静，"我和你大伯母攒了一辈子，也就存了80万。"
我当时就红了眼眶："大伯，我知道这个数目很大，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小宇还小，我不能让他继续住在那种环境里。"
大伯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足足走了十分钟。
"50万不够。"他突然开口。
我心里一凉，以为大伯要拒绝我。
"房价涨得厉害，你那套房子现在至少要200万了。我借你80万，你再想办法凑20万，一次性付清。"
我整个人都傻了。
"大伯..."
"别说话，听我说完。"大伯走到我面前，"你父亲去世前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们。80万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有条件。"
我连忙点头："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五年内还清，不要利息。第二，从今以后，每个月你都要带着小宇来看我和你大伯母。第三，以后我们老了，你要把我们当自己父母一样赡养。"
那一刻，我直接跪在了大伯面前。
02
"大伯，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在大伯家客厅里跪了整整半个小时，任凭大伯和大伯母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第二天，大伯就陪着我去了银行。看着他颤抖着手在取款单上签字，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80万，这是大伯和大伯母一辈子的积蓄。
"天明，这钱你一定要还给我们。"在银行门口，大伯拉住我的手，"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和你大伯母也要生活。"
"大伯，五年，我一定五年内还清！"
当天下午，我们就去看房了。那套房子在南城的新小区，90平米，三室一厅，阳光很好。小芳抱着小宇站在阳台上，母亲李桂花坐在客厅里笑得合不拢嘴。
"天明，这房子真好。"小芳眼里含着泪，"小宇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
可是过户的时候，我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房子的总价不是200万，而是270万。房主临时涨价，说是有其他买家出更高的价格。
我当场就蒙了。手里总共只有120万，还差150万。
"算了，我们再看看别的房子吧。"小芳拉着我的胳膊，"没关系的，慢慢来。"
可是我知道，小宇等不起了。出租屋里的环境越来越差，孩子三天两头生病。
我再次找到了大伯。
"什么？还要150万？"大伯整个人都愣住了，"天明，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大伯，我去想办法，但是我需要您帮我担保贷款。"
那天晚上，大伯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商量到深夜。我站在门外，听见大伯母在里面哭。
"翠兰，天明是我亲侄子，大山临终前托付给我的。"大伯的声音很沉重。
"可是150万，万一他还不起怎么办？"大伯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堂哥陈小东也在劝："爸，你们已经借给他80万了，够意思了。"
第二天早上，大伯打电话叫我过去。
"天明，我决定了。"大伯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憔悴，"我把这套房子抵押出去，再借给你150万。加上之前的80万，一共230万。剩下的40万你自己想办法。"
我再次跪在了大伯面前。
这次，我整整跪了一个小时。
03
最终，我借了270万买下了那套房子。
除了大伯的230万，我还找了三个同事借了40万。那个月，我身上背着270万的债务，压力大到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小芳每天晚上都陪着我算账。
"天明，你一个月工资5000，我在超市打工能赚3000，咱们一个月能存4000。"小芳拿着计算器，眼睛熬得通红，"270万，就算不算利息，也要还57年。"
57年。那时候我已经87岁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多赚钱。"我决定利用下班时间跑滴滴。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变成了这样：早上7点上班，晚上6点下班，然后立马开车去跑滴滴，一直跑到凌晨2点。每天睡不到5个小时。
周末也不休息，白天跑滴滴，晚上给人送外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五年。
五年里，我瘦了30斤，头发白了一半。小芳也跟着我受罪，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还要给我做夜宵。
小宇经常问我："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都像刀割一样。
但是更让我心疼的是大伯。
头两年，我每个月都能按时给大伯还钱。每月2万，雷打不动。每次去大伯家送钱，大伯都会留我吃饭，大伯母也总是笑呵呵的。
可是第三年开始，我发现大伯变了。
"天明，你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给？"大伯开始主动催我。
"大伯，月底就给您。"
"月底？今天都15号了，你上个月的钱都是拖到月底才给的。"大伯的语气有些不满，"我和你大伯母也要生活，也要花钱看病。"
我知道大伯说得对。他已经65岁了，大伯母也60多岁，身体都不好，经常要去医院。可是我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有一次，我因为车祸住院三天，那个月的钱晚给了一个星期。
大伯直接上门来了。
"天明，你到底什么意思？"大伯站在我家客厅里，脸色铁青，"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好欺负了？"
"大伯，不是的，我真的是因为住院..."
"住院？住院就可以不还钱了？"大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借给你270万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会这样对我！"
那天，我们吵得很凶。大伯摔门而去，临走时扔下一句话："陈天明，我算是看错你了！"
从那以后，我和大伯的关系越来越僵。
04
两个月前，我中了彩票。
2500万。
当我看到那串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小芳抱着彩票又哭又笑，小宇在一旁拍手叫好。
"天明，我们终于熬出头了！"小芳抱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二天，我就去兑奖了。扣除各种税费，实际到手1800万。
1800万。这个数字让我恍如梦中。
当天下午，我就开着新买的奔驰去了大伯家。
"大伯，我中奖了！"我兴奋地推开门，"2500万！"
大伯和大伯母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大伯母拿过我手里的银行卡，"1800万？天哪，这么多钱！"
"大伯，我现在就把欠您的钱全部还清！"我掏出支票本，"270万，一分不少！"
那一刻，大伯的眼神很复杂。既有高兴，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天明，你真的发财了。"大伯接过支票，仔细看了看，"这下好了，咱们的账算是清了。"
清了。
这个词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当天晚上，我在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芳问我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
就是觉得，大伯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
以前我还钱的时候，大伯总是说："天明，别着急，慢慢还。"
可是刚才，他接过270万的支票时，眼神里竟然有一丝...贪婪？
我觉得我想多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没有想多了。
还钱之后的第三天，大伯就来了我家。
"天明，大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大伯坐在沙发上，神态有些不自然。
"您说。"
"是这样的，小东要结婚了，女方家要77万彩礼。"大伯搓着手，"你看，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77万。
我刚还完270万，大伯转头就要借77万。
"大伯，小东结婚是好事，但是77万彩礼是不是太多了？"我试探着问。
"现在都这个行情，没办法。"大伯叹了口气，"天明，你现在有钱了，77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我看着大伯，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05
"大伯，您让我想想好吗？"我没有立即答应。
大伯的脸色瞬间变了。
"想想？"他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尖锐，"天明，当年我借给你270万的时候，可没让你想想！"
"大伯，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大伯的声音越来越大，"是不是有钱了就忘了恩情？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大伯可有可无了？"
小芳赶紧把小宇带回房间，母亲也坐立不安。
"大伯，您别这么说。"我努力保持冷静，"77万不是小数目，我需要和小芳商量一下。"
"商量？当年你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时候，怎么不商量？"大伯指着我，"陈天明，我算是看透你了！"
"大伯！"我也有些生气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借了？我只是说要想想！"
"想什么想？"大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就不走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就这样，大伯在我家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堂哥陈小东也来了。
"天明，我爸说得对。"小东坐在大伯旁边，"当年要不是我爸，你能有今天的房子？现在你发财了，帮帮我们怎么了？"
"小东，不是不帮，而是..."
"而是什么？"小东打断我，"77万对你来说就是零花钱，可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钱！你不会这点人情都不讲吧？"
我看着眼前的大伯和堂哥，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大伯借给我270万的时候，是真的把我当亲人。可是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像在看一个...提款机？
傍晚时分，大伯突然跪了下来。
就是开篇的那一幕。
"天明，大伯求你了，就借77万，我真的急用！"
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伯，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五年前，我跪在大伯面前求他借钱买房。五年后，大伯跪在我面前求我借钱给他儿子结婚。
命运的轮回，就是这么奇妙。
"大伯，您先起来。"我伸手去扶他。
"不！"大伯推开我的手，"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小东也跪下了。
"天明，求你了，我真的很爱那个女孩。"
两个大男人跪在我面前，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这五年来的种种画面。
大伯当年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缓缓开口，准备说出那关键的八个字...
06
"大伯，我可以借给您，但是..."
我话还没说完，大伯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天明，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大伯拉着我的手，"77万对吧？我马上去拿卡！"
"等等。"我轻轻挣脱了大伯的手，"我的话还没说完。"
大伯愣了一下："还有什么条件？"
我深深地看着大伯，那八个字缓缓从我口中说出：
"按当年的规矩来办。"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伯的表情从兴奋转为疑惑："什么意思？"
"当年您借给我270万，约定五年还清，没有利息，但是我要把您当亲生父母一样赡养。"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借给您77万，也是这个规矩。"
"什么？"小东跳了起来，"天明，你什么意思？让我们把你当儿子养？"
"不是让你们把我当儿子。"我摇摇头，"是五年还清，没有利息，但是从今以后，你们要把我当你们的儿子一样对待。"
大伯彻底愣住了。
"天明，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大伯，怎么可能..."
"大伯。"我打断了他的话，"当年我跪在您面前的时候，您说过什么？您说要把您当亲生父母一样赡养。现在您跪在我面前，我也提同样的要求，有什么问题吗？"
大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天明，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您的意思。"我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按照当年的规矩来。当年您帮了我，我感恩戴德，愿意承担赡养义务。现在我帮您，您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诚意？"
小东气得脸通红："天明，你疯了！我爸是你大伯，你是他侄子，这关系能颠倒吗？"
"关系当然不能颠倒。"我看着小东，"但是情分可以。当年大伯借钱给我，不只是因为血缘关系，更是因为真心疼我。如果现在大伯借钱，也是因为真心需要我的帮助，那为什么不能接受同样的条件呢？"
大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天明，你太过分了。"大伯母张翠兰也开口了，"当年的情况不一样，你是晚辈..."
"大伯母，情况确实不一样。"我转向她，"当年我30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背着270万债务。现在我35岁，手里有1800万现金。您说，是当年的我更需要帮助，还是现在的我更有能力帮助别人？"
屋子里安静得掉针可闻。
07
过了很长时间，大伯终于开口了。
"天明，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看着大伯，"我想要当年那个真心疼我的大伯回来。"
大伯愣住了。
"这两个月，自从我中奖以后，您来找我三次。第一次要我投资您朋友的生意，第二次要我给小东买车，第三次要我借77万彩礼钱。"我一件一件地数着，"大伯，您还记得当年借给我钱的时候，您是怎么说的吗？"
大伯没有说话。
"您说，钱可以借给我，但是我要把您当亲生父母一样孝敬。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是做人的道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现在，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台提款机。"
"我没有..."大伯想要反驳。
"您有！"我打断了他，"当年我每个月给您还2万块钱的时候，您从来不催我，还总是留我吃饭。可是现在，我一说要考虑考虑，您就跪下了。大伯，您觉得这正常吗？"
大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明，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小东在一旁忍不住了，"别绕弯子了！"
"好，那我就直说。"我站起身来，看着在场的所有人，"77万我可以借，但是不是无条件的。如果您真的把我当亲人，就按照当年的规矩来。如果您只是把我当提款机，那对不起，这钱我不借。"
"你！"小东气得想要上前，被大伯拦住了。
"等等。"大伯看着我，"天明，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我点点头，"大伯，当年您借给我270万，我跪在您面前感谢，不只是因为钱，更是因为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我。现在，我也想看看，我在您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大伯在客厅里沉默地踱步，足足走了十分钟。
最后，他停在我面前。
"天明，你赢了。"大伯的声音很轻，"77万我不借了。"
"大伯..."
"别说了。"大伯摆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些年，确实是我变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
"天明，大伯对不起你。当年借给你钱，确实是真心疼你。但是这两个月，看到你突然有钱了，我心里...确实动了贪念。"
大伯的声音有些颤抖。
"人老了，就怕没钱。看到你有1800万，就想着能不能..."他摇摇头，"算了，不说了。这钱，我想别的办法。"
08
"大伯，您等等。"
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大伯。
"怎么？"大伯回过头。
我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100万。"我把卡递给大伯，"77万彩礼钱，23万给您和大伯母养老。"
大伯愣住了："天明，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殊意思。"我笑了，"就是一个侄子给大伯的心意。"
"可是你刚才说的条件..."
"什么条件都没有。"我摇摇头，"大伯，我刚才那样说，不是真的想让您把我当儿子，我只是想让您明白，钱不是最重要的，感情才是。"
大伯的眼圈红了。
"天明，大伯真的对不起你。"
"大伯，您没有对不起我。"我拉着大伯的手，"当年如果没有您的270万，就没有我今天的1800万。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那你刚才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坦诚地说道，"我害怕钱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当年您借给我钱，我们是亲人。现在我借给您钱，我希望我们还是亲人。"
大伯紧紧握着我的手："天明，你放心，大伯以后不会再..."
"大伯，别这么说。"我打断了他，"您是我的长辈，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只是希望您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不是提款机和储户的关系。"
那天晚上，大伯一家人在我家吃了饭。
饭桌上，大伯母拉着小芳的手说个不停，小宇坐在太爷爷怀里听故事，小东也放下了之前的敌意，跟我聊起了他的女朋友。
就像五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的时候。
临走时，大伯在门口对我说："天明，这些年你受苦了。"
"没有苦不苦的，都是一家人。"
"对，都是一家人。"大伯笑了，那笑容，就像五年前借给我270万时一样温暖。
后来的日子里，大伯偶尔还会来找我借钱，但每次都会详细说明用途，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我也会认真考虑，该借的借，该拒绝的拒绝。
我们之间的关系，重新回到了正轨。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中彩票改变了我的财务状况，但没有改变我的初心。那八个字"按当年的规矩来办"，不只是在提醒大伯，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住什么是最珍贵的。
不是钱，而是真心相待的亲人。
那天晚上，我抱着儿子小宇，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想，等他长大了，我也要告诉他这个道理：
帮助别人的时候，不要忘记初心。
被人帮助的时候，不要忘记感恩。
这样，这份温暖就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就像当年大伯对我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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