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一个月到底挣多少?”订婚宴上,她母亲看似不经意地问我。我看着未婚妻期待的眼神,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顺口报了个高出实际一半的数字。
我以为这只是婚姻前奏里一个无伤大雅的音符,却没想到,它竟成了日后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利刃。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当她母亲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样式推到我面前,冷冷地说:“这房子我全款买的,每月留八千当房租,少一分试试看。”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叫林哲。
我是一个试图在这座钢铁与琉璃构筑的城市里,用代码砌出未来的程序员。
世人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但我总觉得,它更像一个精密的财务模型。
有人精心计算着投入产出比,而另一些人,则是在用一生去填平未知的风险敞口。
我的世界,大部分由逻辑、算法和黑色的屏幕构成。
直到苏晚的出现,像一抹未经调和的暖橙色,泼洒进我单调的二进制生活。
她是我的未婚妻,一名美术老师。
她的笑容,能让窗外灰蒙蒙的雾霾都变得柔和。
她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琐碎。
这种天真,是我极力想要守护的珍宝。
苏晚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
她的母亲,李文佩女士,是我人生模型里最难预测的变量。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家雅致的茶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
不像苏晚,她的眼神里没有温软的笑意,只有审视。
那是一种久经商场的、能迅速评估一个人价值的目光。
她从服装批发生意起家,靠着自己的手腕和胆识,在这座城市里打拼下了数套房产。
婚姻的不幸,让她对虚无缥缈的感情抱有极大的戒心。
她只信赖握在手里的资产,以及可以被量化的保障。
她对苏晚的爱,像一把包裹着丝绸的铁尺,既给予了最丰厚的物质,也刻下了最严苛的规矩。
我们的相爱,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一个需要反复验证的投资项目。
订婚宴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
包间的门是厚重的红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放大了里面的每一丝微妙情绪。
我穿着精心挑选的西装,手心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冒汗。
苏晚坐在我身边,悄悄捏了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微笑。
我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面对眼前这过于气派的场面,显得有些拘谨。
而李文佩那边的亲戚,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间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熟稔。
宴席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李文佩举止优雅地为我的父母布菜,言语间客气周到。
“亲家,你们把小哲培养得这么优秀,真是辛苦了。”
我父亲连忙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他自己努力。”
几巡酒过,话题很自然地滑向了我们年轻人的未来。
一个看起来是李文佩表姐的女人开口了。
“小哲现在是在哪个大公司高就啊?”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开发。”我回答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哦,那可是高薪行业。”另一个亲戚附和着,“我儿子同学也在搞这个,听说年薪几十万呢。”
我感觉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苏晚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想把话题岔开:“妈,我们尝尝这个松鼠鳜鱼吧,是这里的招牌菜。”
李文佩没有理会苏晚。
她放下象牙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看着我,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问出的话却像一枚精准的探针。
“小哲啊,别听他们瞎说。”
“阿姨就是关心一下。”
“你和小晚马上要成家了,过日子总得有个规划。”
“你现在工作稳定,每个月到手的月薪,大概有多少?”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我父母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我的真实月薪,税后大概是一万五千块。
年终奖还算可观,但那是不确定的浮动收入。
这个数字,在我这个年纪的程序员里不算低,但在这间金碧辉煌的包房里,在这些亲戚探询的目光下,它显得有些单薄。
我看见苏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尴尬。
她不希望我为难。
我更不希望她因为我而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堪。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就像一戳就破的肥皂泡,华丽而脆弱。
那一刻,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年底的晋升述职我很有把握,成功后薪资差不多能到那个数。
我对自己说,这只是提前预支了未来的底气。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李文佩审视的目光。
“阿姨,不算年终奖和别的,一个月固定到手大概两万三吧。”
我说出这个数字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而笃定。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哎哟,那可真不错!”
“年纪轻轻,有出息!”
亲戚们的赞叹声立刻响了起来。
我父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最关键的是,李文佩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满意,审视的目光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她点了点头,端起酒杯。
“好,有这个能力,我就放心把小晚交给你了。”
“来,我们大家一起喝一个,祝两个孩子幸福美满。”
酒杯清脆的碰撞声里,我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一半是酒精带来的,一半是谎言带来的。
我看见苏晚松了一口气,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对了。
这个小小的谎言,像一块垫脚石,让我和她的爱情,稳稳地跨过了现实的第一道门槛。
我以为,这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很快就会被幸福的洪流冲刷得无影无踪。
订婚后,我和苏晚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李文佩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变得亲近了不少。
她有时会打电话给我,嘘寒问暖,问我工作累不累,叮嘱我注意身体。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对她有偏见。
或许她只是一个爱女心切,表达方式比较直接的母亲。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李文佩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提着一袋进口水果按响了我租屋的门铃。
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苏晚去画室给学生上课了。
“小哲啊,阿姨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她笑着走进来,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目光扫过我这间不大的两居室。
“你这地方,是该换换了。”
“等你们结婚,总不能还住这。”
我连忙给她倒了杯水,恭敬地听着。
“阿姨,我们已经在看房子了。”
“看得怎么样了?”她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地问。
“还在看,现在的房价确实有点高。”我如实回答。
她“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然后她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前两天我跟你王阿姨去逛商场,看到一套德国进口的厨具。”
“那个牌子,叫什么菲仕乐的。”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做工是真好,听导购说,用那种锅做菜,油烟都少很多。”
“我就想着,小晚那孩子肠胃从小就弱,吃东西得讲究。”
“用最好的锅具,健健康康的,才让人放心嘛。”
她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地抚摸着沙发扶手上的布料。
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一下。
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会直接让我买,但她把需求、理由和期望都摆在了那里。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测试。
测试我的财力,也测试我对苏晚的上心程度。
更重要的,是测试我那个“月薪两万三”的含金量。
“是吗?那确实应该看看。”我脸上保持着平静。
“不便宜呢。”她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一套下来,得小两万呢。”
她说完,终于把目光投向我,带着一丝探寻。
我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退一步就是承认自己无能,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的信用卡额度是够的,但这个月的生活费将会变得非常紧张。
我想起订婚宴上,自己说过的话。
那个数字,像一个幽灵,开始在我的生活中如影随形。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钱不是问题,只要对小晚好,都值得。”
李文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有担当。”
“阿姨就是随口一提,你别往心里去。”
她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明白我必须要做。
那天晚上,我瞒着苏晚,在网上下了单。
当那个印着德文的巨大纸箱被快递员送到门口时,苏晚惊呆了。
“林哲,你疯啦!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咱们的钱要留着买房子付首付的!”
她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我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就当是提前给你准备的结婚礼物。”
“我希望我的老婆,用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我不敢告诉她,这其实是她母亲的一道考题,而我,刚刚用透支的未来,交上了一份看似完美的答卷。
周末我们一起回她家吃饭,我特意提着那套新厨具。
李文佩看到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她只是拉过苏晚,当着我的面说。
“你看,小哲就是疼你。”
“男人就该这样,舍得为自己爱的女人花钱。”
“那些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缩回去的,最靠不住。”
苏晚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眉眼间还是藏不住一丝甜蜜。
我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我通过了测试,赢得了丈母娘的认可,也看见了爱人开心的笑容。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两万三的数字,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随口说说的玩笑。
它变成了一个枷锁,一个我必须用尽全力去维持的华丽假象。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看房子的过程,很快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和苏晚的积蓄加起来,再加上我父母能支援的部分,勉强能够得上一套位置稍偏的两居室的首付。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十年,我每个月都要背负沉重的房贷。
即便如此,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我们的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天,我们看中了一套90平的小三房,虽然小区旧了些,但户型和采光都很好。
我兴奋地和苏晚讨论着怎么装修,怎么布置我们的婴儿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文佩。
我本以为她会为我们高兴。
不料,她听完后,只是淡淡地放下了筷子。
“那个地方太偏了。”
“小区也旧,物业管理肯定跟不上。”
“以后有了孩子,教育资源怎么办?”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的热情。
“妈,我们预算有限……”苏晚小声地替我解释。
李文佩打断了她。
“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她看着我们,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
“房子,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我和苏晚都愣住了。
“什么房子?”
“市中心,万科开发的那个新楼盘,云顶华府。”
“136平的精装三居室,南北通透,高楼层,视野特别好。”
“上周刚交房,我已经找人把家具家电全都配齐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和苏晚却听得目瞪口呆。
云顶华府,那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楼盘之一,均价超过八万一平。
一套136平的房子,总价超过千万。
“妈,那……那得多少钱啊?”苏晚结结巴巴地问。
“全款买的,没贷款。”李文佩轻描淡写地说。
“你们年轻人别背那么大压力,妈给你们兜底。”
“你们就安心筹备婚礼,好好过日子就行。”
巨大的惊喜和冲击,让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自己像被一张巨额彩票砸中了。
千万级别的婚房,全款。
这份“厚礼”,沉重得让我感到有些不真实。
我看着李文佩,她脸上带着一种给予者的慷慨和满足。
“阿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我本能地推辞。
“什么要不要的。”她佯作不悦,“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这辈子就小晚一个女儿,不为她为谁?”
“再说了,你也是有能力的人,一个月两万多的收入,以后肯定更有出息。”
“住好一点的房子,也配得上你的身份,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
她的话,巧妙地将这份赠予和我那个虚报的收入挂上了钩。
我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巨大的感激和一丝愧疚所取代。
我甚至为自己之前因为一套厨具就揣测她用心而感到羞愧。
原来她虽然强势,却是真心为我们好。
苏晚更是感动得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住她妈妈。
“妈,你真好。”
在那种氛围下,任何拒绝都显得矫情和不识好歹。
我们满怀感激地接受了这份“厚礼”。
周末,李文佩带着我们去看了那套房子。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明亮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致。
脚下是温润的实木地板,厨房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全套德系厨电,客厅的智能家庭影院系统一看就价格不菲。
每个房间的设计都充满了高级感和舒适感。
这比我梦想中的家,还要好上一百倍。
苏晚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规划着哪里放她的画架,哪里放我们的结婚照。
李文佩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苏晚开心地说。
我走到李文佩面前,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
“阿姨,谢谢您。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小晚好,好好孝顺您。”
她扶起我,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胳A膊。
“这就对了。”
“都是一家人,别想那么多。”
那一刻,我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有了这样坚实的后盾,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那个关于薪水的谎言,也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想,等以后我真的升职加薪到那个水平,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婚礼的筹备工作,在李文佩的主导下,进行得有条不紊。
她几乎包办了一切,从酒店的预订,婚庆公司的挑选,到婚纱的品牌,都要求用最好的。
她说:“我女儿结婚,一辈子就一次,必须风风光光的。”
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我的那点积蓄,在这种级别的婚礼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所有的大额开销,几乎都是李文佩刷的卡。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为我们包办一切的感觉。
偶尔,我会觉得这种幸福有点不太真实。
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穿着最顶级的救生衣,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上。
虽然安全,却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但苏晚的快乐是真实的。
她每天都沉浸在即将成为新娘的喜悦中,试婚纱,选喜糖,设计请柬。
看着她的笑脸,我把所有的一丝不安都压了下去。
我告诉自己,能让她这么幸福,就足够了。
婚礼那天,阳光正好。
我穿着笔挺的礼服,站在红毯的这头,看着苏晚由她的母亲李文佩牵着,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的白色婚纱长长的拖尾铺在红毯上,像一片圣洁的云。
李文佩将苏晚的手交到我的手上时,她的眼圈也红了。
她握着我的手,用力地捏了捏,低声说:“小哲,以后小晚就交给你了。”
“妈,您放心。”我郑重地承诺。
宣誓,交换戒指,亲吻。
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我紧紧拥抱着我的新娘。
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晚上的婚宴,宾客尽欢。
李文佩带着我们,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自豪和满足的笑容。
她向所有人介绍我这个“年轻有为”的女婿,在互联网大厂身居要职,前途无量。
每当有人夸赞我,她都比我自己还要高兴。
那一刻,我几乎相信了她编织出的那个优秀的我。
喧嚣散尽,我和苏晚回到了那套位于云顶华府的新房。
房间里还保留着白天亲戚朋友们“闹洞房”时留下的喜庆痕迹。
苏晚脱下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公,我今天好开心,也感觉好累。”
她第一次这样称呼我。
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头发。
“老婆,辛苦了。”
我们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从今以后,这里面也有一盏灯,是为我们而亮的。
“林哲,我们规划一下蜜月去哪里吧?”苏晚靠在我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去希腊看爱琴海怎么样?或者去瑞士滑雪?”
“都好。”我笑着说,“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们聊着蜜月旅行,聊着以后要养一只猫还是一条狗,聊着未来的孩子会更像谁。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我沉浸在这种巨大的幸福感里,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那些曾经让我不安的细节。
我觉得,我的新生活,已经以最完美的方式开始了。
婚礼后的第二天,宿醉的头痛和满身的疲惫,都无法掩盖我们内心的喜悦。
我和苏晚赖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公,给我倒杯水。”苏晚懒洋洋地说。
我正要起身,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我们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我披上睡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提着保温桶,笑容满面的李文佩。
“妈,您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怎么,不欢迎啊?”她笑着走进来,“我给你们送早饭来了,刚熬好的海鲜粥。”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拿出碗筷,把热气腾腾的粥盛好。
“小晚呢?还没起?”
“起了起了。”苏晚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惦记你们两个,怕你们宿醉起来没东西吃。”李文佩慈爱地看着她。
我们坐在餐桌旁,喝着鲜美的海鲜粥,气氛温馨而家常。
李文佩和我们聊着昨天婚礼上的一些趣事,哪个亲戚喝多了,谁家的孩子最调皮。
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关心着新婚女儿的母亲。
我心里的那点戒备,也彻底放下了。
吃完早饭,苏晚去洗漱换衣服。
李文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小哲,过来,妈跟你聊聊。”
我依言坐下。
她从随身带来的一个看起来很贵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那个文件袋很厚,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她把文件袋放在我们面前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小哲,现在你和小晚结婚了,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那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我看不懂,但让我本能感到一丝寒意的东西。
“有些事情,咱们当着家人的面,就要说明白。”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文件袋。
“妈,您这是……”我感到有些不安。
苏晚这时也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茶几上的文件袋,好奇地问:“妈,这是什么呀?”
李文佩没有回答她,目光依旧锁定在我的脸上。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和蔼,而是变回了我第一次见她时那种,锐利的,评估式的审视。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全款买下来的,一百三十六平,市场价是多少,你们心里应该也有数。”
我和苏晚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当然知道这房子的价值,也因此对她充满了感激。
她推了推茶几上的那个文件袋,文件袋滑到我的面前。
她的声音不大,很平稳,却像一颗冰冷的钉子,一字一句地,狠狠敲进我的脑髓深处。
我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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