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年薪百万,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孝顺女儿”,为了给爸妈在海南买养老房,我连着三年没买过新包。

老公是大学教授,清高孤傲,对我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尽孝”方式向来嗤之以鼻。

每次我给家里转账,他都只是推推眼镜,继续看他的书。

直到上周,我妈打麻将输了三十万高利贷,被人堵上门要债。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让老公赶紧把家里的定期存款取出来平事。

他放下手里的《红楼梦》,慢悠悠地从书签里抽出我的工资卡,轻轻放在我手心。

“钱?都在这儿了,你自己查查。”

我疑惑地拿起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

而当我颤抖着把卡插进手机查询时,看着余额显示的“0.25元”,我感觉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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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宁!欠债还钱!不开门老子泼死你!”

伴随着一声巨响,暗红色的油漆像血浆一样泼在我的家门上,刺鼻的化学味瞬间钻进门缝。

防盗门被砸得哐哐作响,每一下都像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妈刘翠花此时正瘫在那块价值五万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宁宁啊!救命啊!这三十万要是还不上,他们真的会剁了我的手!”

“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年薪几百万,这点钱都不救妈?”

“我不活了!我这就从阳台跳下去!”

她一边干嚎,一边往阳台挪,速度慢得像只乌龟,明显是在等我拉她。

我急得浑身冷汗直冒,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可是高利贷,这群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顾不上这一地鸡毛,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

推开门,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

门外是地狱,门内是静谧的图书馆。

顾言戴着降噪耳机,手里捧着那本被翻起毛边的《红楼梦》,神色淡然,仿佛门外的喧嚣与他毫无瓜葛。

我不明白,火都烧到眉毛了,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我冲过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机。

“顾言!你是死人吗?外面都要杀人了!”

“赶紧把家里的定期存款取出来!先把我妈的事平了!”

那是我们这几年存下的两百万,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顾言缓缓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焦急,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条斯理地折了一个书角,合上书,从书页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和几张A4纸。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学生递讲义。

“密码是你生日,钱都在里面。”

他声音清冷,把卡轻轻放在我满是冷汗的手心里。

“不够的话,还有这个。”

我接过那叠纸,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刺眼的标题——《离婚协议书》。

右下角,顾言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锋凌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手已经颤抖着拿出了手机。

现在救命要紧,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我以为卡里至少有两百万备用金,再不济也有一百八十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

登录界面转了一个圈,终于跳出了余额界面。

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串数字:

0.25元。

两毛五?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疯了一样刷新三次。

依然是0.25。

死一样的寂静。

我妈耳朵尖,听到没动静了,瞬间停止了假哭,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崩起来。

“怎么样?钱到了吗?顾言这个死教书匠存了多少?”

我惨白着脸,举起手机屏幕给她看。

“没钱……只有两毛五。”

“什么?!”

我妈尖叫一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指着顾言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顾言!你个吃软饭的!是不是把财产转移了?”

“我家宁宁赚的钱呢?你是不是拿去养野女人了?把钱吐出来!”

顾言冷笑一声,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我妈一眼,修长的手指指向门口。

“没钱就报警,或者——让他们把人带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门外的砸门声更大了,防盗门摇摇欲坠。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炸了这里!”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缩到我身后,死命掐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

“宁宁!你快想办法啊!他是你老公,你能让他见死不救?”

我看着顾言。

他站在书柜前,背脊挺直,眼神陌生得让我害怕。

巨大的恐惧感将我吞噬。

这还是那个对我百依百顺,虽然清冷但总会给我兜底的顾言吗?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终于被撞开了。

三个纹身大汉拎着红油漆桶闯了进来。

顾言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侧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解脱,又像是最后的审判。

“江宁,这出戏,该落幕了。”

02

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的瞬间,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领头的刀疤脸一脚踹翻了玄关的鞋柜,拎着棍子就要往我妈身上招呼。

“刘翠花!躲啊!我看你往哪躲!”

“啊——!杀人啦!”我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往我背后钻得更深了。

我吓得腿软,本能地想求顾言。

还没等我开口,顾言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界面:“110吗?这里有人非法入侵住宅,寻衅滋事,地址是……”

刀疤脸动作一顿。

他虽横,但也怕警察真来。

顾言挂了电话,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课:“警察还有十分钟到。这是民事借贷纠纷,还是刑事入室抢劫,你们自己掂量。”

“如果是纠纷,三天后给你们答复。如果动手,这房子里全是监控,各位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刀疤脸狠狠瞪了顾言一眼,啐了一口唾沫:“行!算你有种!三天后我看不到钱,就把这老太婆的手剁了喂狗!”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危机暂时解除。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嚎:“三天!三天怎么凑三十万啊!宁宁,你那公司不能预支工资吗?”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书桌的顾言。

“顾言,钱呢?那两百万定期到底去哪了?”

我声音都在抖,那是我这几年没日没夜加班,喝到胃出血换来的血汗钱。

顾言动作没停,从抽屉里甩出一叠厚厚的纸。

“哗啦”一声,纸张散落一地。

全是信用卡账单。

“你自己看。”

我蹲下身捡起一张,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单月还款额:八万。

“这……这怎么可能?”我手足无措,“我赚得那么多,家里怎么会欠钱?”

我试图解释:“我给家里花点钱怎么了?我年薪两百万,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顾言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弄。

“江宁,你的两百万,有多少花在了这个家里?”

他指着地上的账单。

“半年前,我眼镜腿断了,想配个两千块的蔡司镜片,你说太贵,让我凑合戴。我犹豫了一周没舍得买。”

“就在同一天,你给你弟转账八万,理由是他要买什么‘高级直播设备’创业。”

我的脸瞬间涨红。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还骂顾言矫情,一个教书匠要那么好的眼镜干什么。

顾言继续说:“去年我要评职称出书,书号费需要五万。我想让你赞助一点,你说家里现金流紧张。”

“转头你就给了你妈十万,因为你弟的女朋友怀孕了,要彩礼。”

“结果呢?孩子是假的,钱真的没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顾言眼神骤然变冷,“三年前我们在三亚买的那套‘养老房’。当时你说写你妈的名字,让他们有安全感。我反对,你骂我小家子气,算计岳父岳母。”

我硬着头皮说:“那房子还在啊!大不了卖了……”

“卖了?”

顾言冷笑一声,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

“那套房子,上个月已经被你妈卖了。钱呢?”

我如遭雷击。

那是当初花了首付一百八十万买的海景房,这几年升值了不少。

我猛地转头看向我妈:“妈?房子呢?”

我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卖……卖了……”

“钱呢?!”我吼了出来。

“给你弟做生意周转了!”我妈脖子一梗,理直气壮起来,“浩浩那是干大事的人!生意场上哪有不赔钱的?”

“一百八十万全赔了??”

我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现在连三十万赌债都还不上?”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赔了怎么了?你是姐姐,你赚得多,以后再赚回来不就行了?跟你那个死鬼老公一样抠门,难怪发不了财!”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觉得无比陌生。

顾言已经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他把那个只有0.25元余额的卡扔在茶几上。

“江宁,我不扶贫,也不想被吸干。”

“三亚的房子没了,钱也没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房子归你,债务归你,我们两清。”

他拉起拉杆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那个背影,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有钱,就能维系亲情,就能掌控婚姻。

现在我才发现,我引以为傲的“钞能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我的尊严,连同这三年的付出,都被家里那两只吸血鬼,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03

顾言走了。

他搬去了学校的教师宿舍,走得干干净净。

留给我的,除了那张空荡荡的银行卡,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黑色文件箱。

钥匙就压在离婚协议书的下面。

客厅里,我妈还在磕着瓜子,满地瓜子皮。

“走了也好,看着就心烦。宁宁,你赶紧找公司财务预支点钱,三天后那帮人再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她丝毫没有愧疚,仿佛顾言的离开只是家里少了一件不顺眼的摆设。

我没理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文件箱。

我以为里面会是我们以前的情书,或者纪念照。

结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本装订好的A4册子。

封面上写着:《江宁家庭财务审计报告(2021-2023)》。

顾言是理工科教授,逻辑缜密到令人发指。

我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翻开了第一页。

红色的汇总数据瞬间让我窒息:

**三年家庭总收入:850万(江宁820万+顾言30万)**

**三年给娘家转账支出:820万**

**家庭账户结余:-15万(顾言信用卡欠款)**

**备注:所有家用开销均由顾言工资及借贷覆盖。**

我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在地上。

820万!

我这三年竟然给家里输血输了八百多万?

怎么可能这么多?

我急忙往后翻,每一笔转账都有详细的去向追踪,甚至还有顾言私下调查的照片证据。

**2021年6月,转账弟弟江浩50万,名目:加盟奶茶店。**

**实际去向:保时捷718首付。附:购车合同复印件。**

**2022年3月,转账母亲刘翠花20万,名目:心脏搭桥手术备用金。**

**实际去向:美容院“皇室至尊卡”充值。附:美容院消费流水。**

我看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次我妈在电话里哭得喘不上气,说心脏疼得要死,我连夜转账,急得在办公室哭。

原来那天她正躺在美容院里做全身SPA?

更恐怖的一张图表出现在最后。

那是弟弟江浩在某直播平台的打赏记录汇总。

**2023年度打赏总额:120万。**

榜一大哥:江家大少(江浩ID)。

配图是江浩在直播间豪掷千金的截图,满屏的“老铁666”,“感谢江少的大火箭”。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我每天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半夜在马桶边吐得胆汁都出来,为了一个单子跟人磨破嘴皮子。

我赚来的救命钱,成了江浩在网络上装逼的资本。

成了那个女主播的一句娇滴滴的“谢谢哥哥”。

我是什么?

我是全天下最大的傻逼。

“妈——!”

我拿着账单,嘶吼着冲出房间。

我妈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叫魂啊!一惊一乍的!”

我把账单狠狠摔在她脸上,纸张飞舞。

“这就是你要的心脏病手术费?这就是江浩的创业资金?”

“八百多万!你们花了八百多万!”

“一年给女主播打赏一百二十万!你们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填无底洞?”

我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我妈捡起一张纸看了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男孩子嘛,在外面要有面子!”

她撇撇嘴,轻描淡写地说:“花点钱怎么了?以后浩浩出息了,还能亏待你这个姐姐?”

“出息?靠给女主播刷火箭出息吗?”

我歇斯底里地掀翻了茶几。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像我碎成渣的三观。

我妈见我真发疯了,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活了!养个女儿还要跟我算账!”

“不想给就不给!发什么疯!白养你了,跟你那个死鬼老公一样抠门!一家子白眼狼!”

就在这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言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是我妈朋友圈的分组可见截图。

截图时间是昨天。

内容是:“傻闺女又打钱了,这下浩浩的换车钱有了。以后还要防着点她那个教书匠老公,房子坚决不能写他名,那是我们老江家的财产!”

配图是那张我刚给她转了五万块的截图。

那个“傻闺女”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我的心窝。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不是姐姐。

我只是一个好骗的提款机,一个需要防备的外人。

我看着地上撒泼的母亲,突然觉得好累,累得骨头都在疼。

但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一刻,是最没用的东西。

04

顾言拉黑了我。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朋友圈里最新一条动态,是一份严正声明:

“本人顾言,与江宁女士家庭财务独立。任何私人借贷均与本人无关,请勿骚扰。”

配图是学校宿舍简陋的单人床。

这条朋友圈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我找朋友借钱的念头。

原本几个想帮忙的闺蜜,看到这条消息纷纷沉默了。

谁也不傻,能让清高的顾教授发这种声明,说明这个坑已经深不见底了。

我不怪顾言。

真的,换做是我,我也跑。

这是他最后的保护色,不想被我这个无底洞拖下水。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我妈见我实在借不到钱,终于不装了。

她把我拉到角落,那是厨房的死角,避开了客厅的窗户。

她的眼神阴毒得像条蛇,声音压得极低:

“宁宁,你那个公司,不是管着大中华区的账吗?”

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妈,你说什么?”

“你傻啊!”她用力掐了我一把,“挪用个几十万,只要两三天,等你弟把车卖了……不对,等你那个奖金发了,再补回去,神不知鬼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亲妈吗?

为了三十万赌债,竟然怂恿亲生女儿去挪用公款?

那是犯罪!要坐牢的!

“妈,你想让我坐牢?”我声音颤抖。

“什么坐牢!没让你被抓!就是借用几天!”

这时候,门锁响了。

消失了三天的弟弟江浩终于露面了。

他开着那辆用我钱买的保时捷,穿着一身Gucci,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一进门就不耐烦地嚷嚷:“姐,你搞定没有啊?那帮讨债的今天去我公司楼下转悠了,多丢人啊!”

“丢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三十万怎么来的吗?是妈赌博输的!”

江浩无所谓地耸耸肩:“妈打牌输点钱怎么了?让你还你就还呗,哪那么多废话。”

“我没钱了。”

我盯着他手里的车钥匙,“把你那辆保时捷卖了,正好还债。”

江浩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凭什么!那是我的车!我的命根子!”

“没车我怎么泡……怎么谈生意?”

“你作为姐姐,连这点钱都搞不定?你那些名牌包呢?卖了啊!”

我妈也冲过来护住儿子,像护犊子的老母鸡。

“不行!车绝对不能卖!那是浩浩的面子!”

“宁宁,你还是跟顾言离婚吧。他那个教授分房子也能分几百万,正好把钱拿回来。”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们不仅要吸干我的血,还要拆了我的骨头熬油。

还要拉着顾言一起死。

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就是我拼命守护了三十三年的“亲情”。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们想的依然是保住儿子的车,牺牲女儿的人生。

我的心,彻底死了。

死得透透的。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没开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

那边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老公,你说得对,我是个傻子。”

顾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想通了?”

依然是那清冷的声音,却让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通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从绝望,一点点变得狠戾。

“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他们,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顾言没有多问,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挂断电话,我当着我妈和江浩的面,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撕拉——”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妈和江浩愣住了。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好,不就是钱吗?我想办法去搞钱。”

“哪怕是坐牢,我也给你们弄来。”

05

我并没有去公司挪用公款。

我是傻,但我不蠢。

我去了律所,找了个熟人律师,花钱加急做了一份看起来足以乱真的文件。

《关于江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立案通知书》。

还有一份公司法务部拟定的《赔偿协议》。

晚上十点,我往身上泼了半瓶二锅头,把头发揉得像鸡窝,满身酒气地回了家。

一推门,我就瘫软在玄关,哭得撕心裂肺。

“妈……完了……全完了……”

我妈和江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被我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喝这么多?”我妈皱着眉走过来。

我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把那两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为了给你们凑那三十万,我挪用了公司的备用金……结果被审计发现了!”

“现在公司要起诉我!涉案金额五百万!如果不赔偿,就要坐牢十年!”

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浑身发抖,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空气瞬间死寂。

我妈拿起那份“立案通知书”,手抖得像筛糠。

虽然她看不懂那些法律条文,但那个鲜红的公章和“十年有期徒刑”几个字,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十……十年?”

她脸色煞白,第一反应不是抱住我安慰,而是猛地甩开我的手,后退了两步。

“那……那会连累我们吗?”

这就是我的亲妈。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熄灭了。

我爬过去,抓住江浩的裤腿。

“浩浩!救救姐!只有你们能救我了!”

“把你的保时捷卖了,还有咱们老家的房子,凑一凑先还一部分给公司,求求你们了!”

“只要把钱补上,我就不用坐牢了!”

江浩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脚把我踹开。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我肩膀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有病吧!你自己坐牢关我什么事?”

江浩跳到沙发上,指着我大骂:“车子在我名下,凭什么卖?那是我的私有财产!”

“姐,你自己贪心不足挪用公款,别想拉我下水!”

我看向我妈,眼中含泪:“妈……我也是为了给你还赌债啊……”

我妈眼神闪烁,不停地往后缩,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宁宁啊,不是妈不帮你,这……这也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

“再说,把家底都卖了也堵不上这五百万的窟窿啊!”

“你……你还是去求顾言吧,他是教授,人脉广。”

我绝望地惨笑:“顾言已经报警抓我了!他说要大义灭亲!”

“妈,我是你亲闺女啊!”

我妈咬牙切齿,突然变了脸:“谁让你挪用的!我没让你犯法!你自己贪心别赖我!”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

那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演员”——顾言以前带过的一个毕业生,现在在话剧团工作,穿着借来的制服,像模像样。

这敲门声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冲进卧室。

半分钟后,她拿着户口本冲了出来。

“警察同志!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早就分家了!”

江浩也反应神速,指着我大喊:“对!她的钱我们一分没花!全是她自己挥霍的!”

“我现在就去迁户口!把她迁出去!别影响我考公!我是清白的!”

我妈把户口本往我身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样。

“以后你不是我女儿!别想连累浩浩!”

“赶紧滚!别死在家里晦气!”

我看着这对母子丑态毕露,像两个跳梁小丑。

那种急于撇清关系、生怕沾上一星半点晦气的嘴脸,真是精彩绝伦。

我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不再颤抖,不再哭泣。

我擦干眼泪,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都录下来了吗?”

我对着门口轻声问道。

“录下来了,很清晰。”

大门被推开。

没有警察。

顾言穿着那件黑色风衣,手里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警察”脱下帽子,尴尬地笑了笑:“师母好,顾老师好,这戏……演完了吧?”

我妈和江浩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演……演戏?”江浩结结巴巴。

我看着早已石化的母子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妈,弟弟,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