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败家子!”大哥的怒吼划破了赵家庄的深夜,“往井里扔金条,你是疯了吗?”

我叫赵天佑,民国十三年,人人都说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默不作声,任由全家嘲讽。

他们不知道,那口枯井下,藏着我们赵家唯一的活路。

直到贼寇踹开大门,将我们逼至后院,我指着那口井:“爹,别怕,咱家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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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三年,北方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永远也擦不干净的脏布。清河县城外的赵家庄,算是这片灰暗土地上难得的一抹亮色。我们赵家,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地主,良田千亩,家财万贯。我爹赵老爷子,是这赵家庄说一不二的人物。

而我,赵天佑,赵家的老五,却是整个赵家庄,乃至整个清河县都出了名的“傻子”。

我的“傻”,是从十岁那年开始的。那一年,我突然得了一个怪癖——喜欢往后院那口早就荒废的枯井里扔东西。而且,扔的不是石头瓦块,是黄澄澄的金条。

这个秘密,我保守了两年。我总是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地溜到后院。

今晚,又是一个十五。月光像水一样,凉飕飕地洒在后院的石板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草丛里的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着。我怀里揣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包,踮着脚尖,像一只夜行的猫,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那口枯井边。

这口井已经荒废很多年了,井口长满了湿滑的青苔,井沿的石头也风化得裂开了几道口子。井绳早就断了,黑黢黢的井口像一张怪兽的大嘴,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熟练地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根小黄鱼。在月光下,它发着迷人又危险的光。我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黑洞洞的井口,松开了手。

“啪嗒……”

一声轻微的、带着回音的闷响,从井底传来,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老五!你个兔崽子在干什么?!”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旁边的假山后猛地响起。我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只见我大哥赵天宝,正怒气冲冲地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三两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被抓了个正着,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蓝布包。我没有慌张,也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大哥,说:“大哥,你不懂。”

“我不懂?”赵天宝气得脸都青了,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布包,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子!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往井里扔的是金条!那可是金条啊!你知道那一根值多少钱吗?够咱们家长工干一辈子的!你竟然拿去打水漂?”

我低下头,不说话,任由大哥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们争吵的时候,不远处的月亮门后面,悄悄探出了几个脑袋。我的二哥赵天福,三姐赵天莲,还有我最疼爱的四妹赵天香,他们都悄悄地跟了过来,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这个“傻子”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大哥赵天宝就闯进了我爹的书房,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我爹当场就气得把最心爱的一只紫砂壶给摔了。

于是,一场专门为我召开的家庭会议,在赵家的正厅里拉开了帷幕。

我爹赵老爷子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两撇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我穿着睡衣,就被家丁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我的周围,站着我的四个兄弟姐妹,他们一个个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大哥赵天宝,十八岁,长得人高马大,从小就跟着我爹学做生意,精明能干,是全家公认的未来继承人。他此刻正抱着胳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二哥赵天福,十六岁,在县城的洋学堂里念书,天天把“德先生”“赛先生”挂在嘴边,一心想去上海滩闯荡做大生意。他推了推鼻子上的圆框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三姐赵天莲,十四岁,已经和县长的宝贝儿子定了亲,是赵家攀附权贵的希望。她穿着一身漂亮的旗袍,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还有我十二岁的四妹赵天香。她是我唯一的同盟,从小最疼我。可此刻,她也红着眼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似乎也觉得我真的傻了。

“说!”我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你昨晚扔到井里的是什么?金条是从哪里来的?”

“是金条。”我低着头,小声回答,“是从……从娘的嫁妆首饰盒里偷的。”

“你个逆子!”我爹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敢偷东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事的?你一共扔了多少?”

“扔……扔了两年了。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扔一根。”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两年?!”我爹气得浑身发抖,他掰着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吼道,“两年就是四十八次!你……你扔了将近五十根金条!整整五十根!你知道这些钱能买多少地,能养活多少人吗?”

“爹,我不能说。”我依旧是这句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能说?”二哥赵天福冷笑一声,走了过来,用他那刚学的、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我看你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洗了脑吧?是不是有人跟你说,往井里扔金条,井龙王就会保佑你发大财?”

三姐赵天莲也叹了口气,柔声劝我:“老五,你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谁的钱?还是有人拿着你的把柄在威胁你?你告诉我们,爹和哥哥会帮你解决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人骗我,也没有人威胁我。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五哥!”四妹赵天香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是不是脑子真的坏掉了?那井那么深,扔下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捞得上来啊!你快跟爹认个错吧!”

我的执拗,和全家人的愤怒、困惑、嘲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我爹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好!好!你嘴硬!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踏出后院一步!来人!把后院那口井给我用石板封死!再派两个家丁,二十四小时给我看着这个逆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再去败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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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禁足一个月。

我趴在二楼的窗户前,望着后院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那口井,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被禁足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我那间朝南的大房间,成了一个华丽的牢笼。门外,总有两个家丁像门神一样守着。窗户虽然没封,但下面就是院子,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腿。

我爹说到做到,真的派人把后院那口枯井给封了。我从窗户远远地望过去,只能看到几个家丁忙碌的身影,听到石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我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我没有放弃。我每天都在房间里的墙壁上,用一小块木炭画“正”字,计算着日子。我在等,等下个月的初一。

在这段与世隔绝的日子里,唯一能给我带来一丝慰藉的,是我的四妹赵天香。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趁着夜深人静,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偷偷地溜进我的房间。食盒里,总是放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或者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五哥,你快吃点吧,你看你都瘦了。”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心疼地看着我。

“四妹,谢谢你。”我狼吞虎咽地吃着,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五哥,你到底为什么要往井里扔金条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这里没有别人。”四妹坐在我旁边,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地问。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是摇了摇头:“四妹,对不起。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个秘密太重要了。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的。但现在,我真的不能说。”

四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她没有再追问。她开始跟我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说,外面的世界越来越乱了。盘踞在隔壁县的土匪头子冯麻子,势力越来越大,手下聚集了几百号人。前几天,他们刚血洗了邻村的王家堡,把王财主一家老小都给杀了,财物抢劫一空。

县城里人心惶惶,已经开始有从北边逃难来的难民了。城门口每天都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一片哀鸿遍野。

听到这些消息,我的心揪得更紧了。我的预感,似乎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五哥,爹和大哥他们,最近也在商量着,要把家里的金银细软都转移到地窖里去。”四妹小声说。

我听了,只是苦笑。地窖?如果土匪真的来了,地窖恐怕是第一个被搜查的地方。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月,离下个月的初一,只剩下几天了。那天晚上,四妹又偷偷来看我。这一次,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

我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一根小小的金条。

“五哥,”四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张,“这是我偷偷从我攒的嫁妆里拿出来的。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用处。如果你真的需要,就拿去用吧。”

我接过那根还带着她体温的金条,感觉眼眶有些发红。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当疯子,只有她,只有我的四妹,还愿意无条件地相信我。

“四妹,”我紧紧地攥着金条,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你放心,等到能用上它的那天,你就会知道,五哥没有骗你们,五哥不是傻子。”

与此同时,关于我“疯了”的流言,也在清河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那些原本踏破了我们家门槛,想跟三姐和我结亲的人家,现在都避之不及,纷纷派人来打听我的“病情”。

我爹赵老爷子为此颜面扫地,好几次在家里大发雷霆,骂我是我们赵家的耻辱。他对我的厌恶和痛恨,也与日俱增。

我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已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禁足的日子终于熬到了月底。墙壁上,“正”字已经画了五个还多。明天,就是下个月的初一了。我手里紧紧攥着四妹给我的那根金条,心里焦急万分。

我必须出去。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把这根金条扔进井里。这不仅仅是一根金条,它关系到我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

那天晚上,我假装很早就睡下了。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丁,大概也觉得我被关了这么久,早就没了脾气,便放松了警惕。到了后半夜,我听到门外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机会来了!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把几条床单和被套撕开,拧成一股结实的绳子。我把绳子的一头牢牢地绑在床腿上,另一头从二楼的窗户扔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像一只壁虎一样,顺着绳子,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落地的瞬间,我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

成功了!

我借着夜色的掩护,躲开巡夜的家丁,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

后院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我心里默念着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那口枯井。

可是,当我走到井边时,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严严实实地封死了。石板的边缘,还用手臂粗的生铁锁链,和地上的铁桩固定在了一起,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石板的正中央,用刺眼的红漆,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此井已封”。

是我大哥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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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音,趴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那块石板。但那石板纹丝不动,重得像一座小山。我又去拉那锁链,可那锁链冰冷而坚硬,凭我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弄断。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计划,难道就要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了吗?

就在我急得满头大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时,突然,四周的灯笼一下子全都亮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一定会来!”

我大哥赵天宝的声音,像鬼魅一样从黑暗中响起。他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我堵在了井边。

“老五,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大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冷笑,“爹说了,从今天起,这口井,你永远都别想再靠近!”

我看着他,感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他的腿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你就让我扔最后一次,就这一次!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重要?”大哥一脚踹开我,冷笑道,“把金条扔进无底洞,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吗?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从今天起,换两个人看着他!十二个时辰,不许离开半步!”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被他们强行拖着往回走。我不断地回头,看着那口被封死的枯井,看着石板上那四个刺眼的红字。我的眼里,第一次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巨大的焦虑。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四妹赵天香,就隔着门缝,默默地看着狂躁的我。

我逃跑失败,被看得更严了。大哥的嘲讽,父亲的冷眼,像两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但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些。我担心的是,时间来不及了。

果然,半个月后,县城里传来了惊人的消息。那个盘踞在邻县的土匪头子冯麻子,终于动手了。他的队伍像蝗虫过境一样,一夜之间就攻下了邻县的县城。

据说,那个姓王的县长,前一天还在府里大宴宾客,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发现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他的家眷,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逃往了省城。

整个清河县,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恐之中。城里的富户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开始四处打听消息,准备跑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这天晚上,我爹赵老爷子紧急召集了全家,在正厅开会,商量对策。连我这个被禁足的“傻儿子”,也被家丁“请”了过来旁听。

正厅里,灯火通明,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安。我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短短半个月,他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大半。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从县城里传回来的情报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冯麻子的队伍,已经有三百多人了。”我爹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凶神恶煞。他们专门打听各村的富户,进了村,就是烧杀抢掠,一个活口都不留。”

“爹!我们不能再等了!”大哥赵天宝第一个站起来,焦急地说,“我们得赶紧把家里的金银细软都藏起来!地窖,还有后山,都得派人挖坑!”

“藏哪里都没用!”二哥赵天福激动地反驳道,“冯麻子手下有的是本地人,咱们家的情况他们一清二楚!藏得再好也会被翻出来!依我看,干脆把地和房子都卖了,换成金条,全家逃到上海去!租界里最安全!”

“逃?说得轻巧!”三姐赵天莲也开了口,她的脸上满是惊慌,“我刚从我夫家回来,县长都跑了,现在出城的路,全被难民给堵死了!我们怎么逃?再说,我夫家在省城有门路,我们可以先去省城投靠他们。”

一家人吵作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我爹只是抽着旱烟,一言不发,愁眉不展。赵家在这里经营了上百年,祖宗的基业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走就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妹赵天香,突然小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问问五哥的意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里,有惊讶,有不屑,也有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站了起来。在全家人注视下,我缓缓地开口:“爹,大哥,二哥,别吵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来不及逃了。”

“什么?”我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我听说的。”我含糊地回答,然后看着我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爹,相信我最后一次。冯麻子的队伍,最多三天,就会到我们赵家庄。”

“胡说八道!”大哥赵天宝立刻嗤笑一声,“你一个整天被关在房里的傻子,能知道什么军机大事?我看你是疯病又犯了!”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爹,把家里最贵重的东西,拿出一部分,都放在后院。相信我。”

全家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让他们把最贵重的东西放在后院?那个空空荡荡,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的后院?

我这个傻儿子,看来是真的疯了。

那天晚上,全家人不欢而散。我爹最终还是采纳了大哥的建议,派人连夜在地窖里挖了一个夹层,把家里大部分的金银财宝都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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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重新关回了房间。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

后半夜,我的房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是四妹赵天香。

“五哥。”她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走了进来。

“四妹,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我总觉得……你今天说的话,不是胡说的。”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信任,“五哥,你跟我说实话,后院到底有什么?那口井,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着她了。

我拉着她,压低声音说:“四妹,你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们俩避开了所有的家丁,再次来到了后院。在清冷的月光下,我拉着四妹,走到了那口被封死的枯井边。

“五哥,你又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四妹不解地问。

我蹲下身,指着那块巨大的石板,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在我心里整整十年的秘密。

“啊?”四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