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这家的业主,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可他们却上下打量我一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就你在这儿闹事是吧?”
“我们这不许陌生人乱闯,赶紧滚!”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认识我了?”
“我是这家的业主啊,平时我出门买菜,还会和你们打招呼。”
他们不可能不认识我。
可听了我的话,他们更不屑了。
“就你还业主?”
“臭保姆一个还装上了!”
此时我已经冻得骨头都痛了,着急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保姆,我真的是业主!”
保安目露凶光:“少他妈放屁,你来的第一天李先生亲自到物业登记了你的身份,明明就是个保姆!
嗡的一声,我如遭雷击,呆呆愣在原地。
原来,我在自己给首付还房贷,交着物业费的房子里,居然只是个保姆。
突然,紧闭的大门开了。
儿子探出不耐烦的脸:“你们怎么还没把她赶走?”
我顿时恍然,保安也是儿子叫来的。
他们见到儿子立刻换了副脸色,点头哈腰道:“好的李先生,您家交物业费最快,是我们小区的优质住户,您的要求一定满足。”
我也没想到平时体贴物业服务辛苦竟帮儿子铸成了插向自己的刀。
眼泪不知不觉留下,在脸上凝成冰霜。
我看着儿子,逼问:“李建超,你说我到底是你妈还是保姆?”
儿子一顿,突然朝我笑着叫道:“妈,你快进来!”
我一时错愕,正对他反复无常的态度感到困惑时,身后一个穿着貂的贵气女人把我挤开。
是王薇的亲妈,儿子的丈母娘。
原来儿子刚才叫的不是我。
她斜斜瞥我一眼,进了屋。
儿子乐呵呵道:“外面冷,您别冻着了。”
“您今天受委屈了,我点了火锅马上送到。”
看着两人如亲母子般亲密,我只觉无比讽刺。
面对我,他又两幅面孔:“阿姨你就别胡说八道了,赶紧去把货退了,我们家会继续雇你的。”
“再磨叽老板都关门了!”
说完,他嘭地甩上大门。
我的心彻底凉了,没有知觉的手捡起掉落在地的香肠,在保安鄙夷耻笑的押送中一步步向外走去。
一步步走向白天买年货的市场。
到了市场,老板正准备收摊。
我已经冻到浑身失去知觉。
可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心痛——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无奈自己付出一切,却沦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
老板先发现了我。
她哎呀一声,赶紧把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
看到我手里的甜肠,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吃不习惯。
此时,我又想起儿子为了500块钱就翻脸不认娘地把我赶出家门。
他竟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我哆嗦着唇,难堪至极,怎么都开不了口要求退款。
老板看出我的为难:“是不是这肠不合胃口?”
“没事儿,我给你退掉就行了。”
她干脆利落地从钱包里拿出五张百元纸币。
看似指责地关心我:“就算要退货也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儿,衣服都不穿。”
我紧紧握着还带着余温的500块钱,感激地朝她鞠了一躬。
拿着退回来的500块钱,我没有回儿子家,而是转身向车站走去。
我买了一张回老家的车票。
车上乘客或喜悦或期待的神情,越发显得我凄惨又狼狈。
我望着车窗外。
想起当初儿子儿媳未婚先孕搞出了孩子,亲家母找上门要说法。
儿子跪在我和老伴面前,说对不起儿媳,求我们出钱给他买房结婚。
没办法,自己儿子惹的祸,自己理亏。
我们本来已经给他在老家市区买好了房,直接搬进去就行。
可他又说儿媳是独生女,要在儿媳家这边买房。
我和老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凑个一百万首付在儿媳这边买了房。
可儿子刚还了一个月房贷就叫苦连天,说工资不够花,儿媳都营养不良了。
我和老伴只得又背上了房贷。
俩人不会做饭,亲家母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我二话不说背着行李过来照顾儿媳,伺候月子,拉扯孙女。
好不容易孙女上幼儿园了,我想着终于能回家和老伴团聚,儿媳又怀上了二胎。
一辈子忙忙碌碌,到头来却养出个白眼狼。
早上六点,我敲开家门时,老伴正睡眼惺忪。
一见到我,骤然清醒。
他连忙给我张罗烧热水,开小电炉。
我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正要开口,他却无声地制止了我,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有什么事儿吃完再说。”
我才后知后觉地自己饥肠辘辘,只是因为太冷才没有感觉到饥饿。
捧着碗把面吃了个干净,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接着,我把自己因为买500块年货却被儿子儿媳赶出家门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他气得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来。
“这个畜牲!”
可此时的我早已冷静下来,连忙宽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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