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全岛一级戒备,连长不见了!”
1979年5月17日凌晨,金门马山连的空气紧张得都要凝固了,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在找一个人。
这人可不是普通的大头兵,他是蒋经国亲自点名的模范,前途无量的军界宠儿。
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是被“水鬼”摸走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结果在海边雷区发现的一样东西,让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被捧上天的“明星”,到底去哪了?
01
这事儿发生在1979年的金门,那时候的气氛,咱们现在的人很难想象。
马山连那个地方,是金门距离大陆最近的据点,退潮的时候,离对面的角屿也就2000米左右。
就在5月16日那个晚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个叫林正义的连长,在查完哨之后,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开始,文书兵童进耀还以为连长去哪个角落蹲着抽烟了,或者去别的哨位巡查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没见到人影,这下事情大条了。
整个连队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厕所、食堂、坑道,甚至连猪圈都去看了,愣是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消息层层上报,最后惊动了金门防卫司令部。
那可是“雷霆演习”啊,几万大军大半夜不睡觉,打着探照灯,把整个金门岛恨不得翻个底朝天。
你要知道,林正义这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本来是台湾大学的高材生,妥妥的精英分子,结果大二那年突然搞了一出“投笔从戎”,轰动了整个台湾。
那时候的台湾当局正愁没典型呢,一看这小伙子长得帅、学历高、还这么“爱国”,立马就把他捧成了超级偶像。
蒋经国对他那是青睐有加,又是接见又是颁奖,还专门安排他去读军校,甚至送他去读MBA。
这剧本要是照着演下去,林正义哪怕是在部队里混日子,那也是平步青云,搞不好过个十几年,肩膀上就能扛几颗金星。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拿着“金饭碗”的人,居然在那个晚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
搜查还在继续,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人在海边雷区的一条隐秘小路上,发现了一双球鞋。
那鞋子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连长”。
所有看到这双鞋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那个最不敢想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他下海了?
要知道,那片海域可不是游泳池。
底下暗流涌动不说,那时候两边还是对峙状态,海里有防登陆的桩子,甚至还有鲨鱼出没。
更要命的是,只要一下水,无论是被这边的哨兵发现,还是被对岸的发现,那大概率就是一颗子弹的事。
这不是逃跑,这是玩命。
02
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那天晚上的情况。
民间传说里,总爱把这事说得神乎其神,说林正义是抱着两个篮球游过去的。
这说法其实挺扯的,你也不想想,那篮球多大浮力?在海浪里抱着俩圆滚滚的东西,那不叫游泳,那叫杂耍。
要是真抱俩篮球,估计没游出去五百米就被浪打翻了。
实际上,林正义是个心思极度缜密的人。
他早就把这片海域的潮汐规律摸得透透的。
那天晚上正好是当年的最大退潮,水位最低,距离最短。
他也没抱篮球,而是准备了专业的救生浮具。
这哥们是个狠人,为了这一天,他不知道在心里演练了多少遍。
当晚的海风很大,浪也不小,黑漆漆的海面上,只有远处的探照灯偶尔扫过。
林正义把自己的命运,全都押在了这2000米的水路上。
他在水里扑腾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舍不得那身笔挺的军装?还是舍不得那个还在怀孕的妻子?
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他心里肯定清楚一点:一旦脚离开了金门的土地,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台湾之光”了,在台湾那边,他马上就会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这代价,太大了。
可他还是游了,义无反顾地游向了对岸的角屿。
这不仅仅是一次体能的极限挑战,更是一次灵魂的这种撕裂和重组。
他在赌,赌对岸的那个世界,能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能让他那颗想要为中国做点事的心,找到安放的地方。
这2000米,他游了整整几个小时。
当他湿漉漉地爬上角屿的礁石,被对岸的战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但他知道,他赌赢了第一步,他活着过来了。
03
到了这边,他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林毅夫。
这名字一改,就意味着和过去彻底切割了。
大陆这边对他倒是挺客气,毕竟这种级别的军官“起义”,那可是大新闻。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在这边继续当兵,甚至当官,毕竟他带来的那些情报和价值,足够他吃香喝辣。
但林毅夫这人,脑回路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把军装一脱,说我不当兵了,我要读书。
这操作,简直是神仙打架,让人看不懂。
他直接考进了北京大学,去学经济。
那时候的大陆,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物资也没那么丰富,生活条件跟台湾比,那肯定是有落差的。
但他不在乎,他就那一门心思扎进了书堆里。
在北大,他就像块干海绵一样疯狂吸水。
后来,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舒尔茨来北大访问,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英语流利、思维敏捷的年轻人。
这简直就是开了挂。
在舒尔茨的推荐下,林毅夫去了美国芝加哥大学读博士。
这就更有意思了,一个从台湾“叛逃”到大陆的人,又拿着大陆的护照去了美国。
当时台湾那边的特务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气吐血。
在芝加哥大学,林毅夫那是真的拼。
仅仅用了几年时间,他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那时候,美国多少大公司、大银行挥舞着美金支票想留他,耶鲁大学都给他发了邀请。
那是1987年啊,留在美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别墅、豪车、顶级的薪水和地位。
但他想都没想,收拾铺盖卷,带着老婆孩子,又回到了北京。
这一次,他不是那个泅渡海峡的落魄军官了,他是顶着世界顶级学府光环的经济学家。
他回国后,搞出了“新结构经济学”,成了国务院的智囊。
中国这几十年的经济腾飞,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这背后,还真有他的一份功劳。
2008年,他更是牛气冲天,直接当上了世界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兼高级副行长。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在这个位置上,第一次出现了中国人的面孔,也是第一次有非发达国家的学者坐上这个位子。
当年那个在金门海边被通缉的“逃犯”,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世界级的“大神”。
04
可这人啊,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那么一块碰不得的伤疤。
对于林毅夫来说,这块伤疤就是“回家”。
他在国际舞台上再怎么风光,也是个回不去家的游子。
台湾当局对他的恨,那是一点都没消减。
哪怕过了几十年,哪怕两岸关系都缓和了不少,那张通缉令依然死死地贴在他脑门上。
只要他敢回台湾,立马就会被抓起来判刑。
最让人心碎的一幕,发生在2002年。
那年5月,林毅夫在台湾的老父亲林火树去世了。
父亲走的时候,还在念叨着那个最让他骄傲也最让他操心的儿子。
消息传到北京,林毅夫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个在学术界叱咤风云的硬汉,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他发疯一样地申请回台奔丧,各界人士也都在帮忙求情,说人死为大,让儿子送老子最后一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台湾当局那边呢?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回来可以,按叛逃罪处理,该抓就抓,该判就判。
这就是政治的残酷,它没血没肉,不讲人情。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林毅夫只能让夫人陈云英代他回去披麻戴孝。
而在北京的北大朗润园里,那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场景啊。
灵堂设好了,大屏幕上连线着台湾宜兰的殡仪馆。
看着屏幕里父亲的遗像,看着那个躺在冰冷棺木里的老人,林毅夫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穿着一身孝服,对着屏幕,“咚”地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那一跪,隔着千山万水;那一跪,隔着那一湾浅浅的海峡。
他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他就那么跪着,哭着,嘴里喊着阿爸。
那可是世界银行的副行长啊,是受到各国元首礼遇的大人物。
但在那一刻,他就是一个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不孝子。
这一幕,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哭了。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屏幕这头看着你,却永远也走不到你的灵前敬一炷香。
这23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永别。
05
这事儿说起来,真让人心里堵得慌。
林毅夫的这一生,就像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大戏。
他为了心中的那个“大中国”的梦想,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有人说他傻,放着台湾的少将不当,放着美国的富豪不做,非要回来受这份罪。
可也就是这份“傻”,让他成了中国经济学界的脊梁。
他在北大教书,在那张书桌前写下的一本本著作,影响了无数的年轻人。
他提出的那些理论,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中国农村的面貌,让多少农民的日子有了盼头。
这不就是他当年在金门海边眺望大陆时,心里发下的宏愿吗?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这话是他当年的座右铭,他用一辈子践行了这几个字。
虽然回家的路被堵死了,但他把整个中国当成了自己的家。
现在的林毅夫,头发也白了,脸上也全是皱纹了。
但他依然在那忙活,依然在为中国的经济把脉问诊。
那张通缉令,在台湾那边还挂着,像个尴尬的笑话,提醒着人们那段还没结束的历史。
但他心里的那片海,早就游过去了。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宜兰老家的那条小路,想起父亲坟头的那抔黄土,这位老人的心里,该是怎样的滋味?
这大概就是成大事者,必须背负的十字架吧。
林毅夫这辈子,把中国经济推向了世界,却唯独推不开那扇回家的门。
2002年那一跪,把多少人的心都跪碎了,可也就是那一跪,让他把家国这两个字,刻得比谁都深。
海峡还是那个海峡,水还是那个水,但这人啊,早已游进了历史的深处,再也回不去那个少年出发的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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