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局长,有些人的脊梁骨是铁打的,有些人的脊梁骨是钱堆的。你猜,你那位‘圣人’安叔,属于哪一种?”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械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割着高晓的耳膜。
窗外,京海市正迎来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台风。
狂风裹挟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烂尾楼裸露的钢筋水泥。
高晓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脚下是漆黑如墨的深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沾着血污的黄铜钥匙。
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她警服上的肩章,也照亮了面前那堵斑驳的承重墙。
墙体里,嵌着一个足以摧毁她所有信仰的保险箱。
“打开它。”那个声音在嘲笑,“看看光底下,到底压着多少吃人的鬼。”
京海的雨,似乎永远带着一股洗不净的咸腥味。
就像这座城市,无论翻新了多少次路面,建起了多少座摩天大楼,那股从旧厂街下水道里漫上来的鱼腥气,总能在某个潮湿的深夜,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高晓站在京海市公安局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被霓虹灯割裂的城市。
玻璃倒映出她那张冷峻得近乎刻薄的脸——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以及那双在审讯室里能让嫌疑人脊背发凉的眼睛。
局里私下有人议论,新来的高局长眼神不像警察,像狼。
尤其是当她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被肉食动物锁定的错觉。
如果你明白她的血管里流着谁的血,就不会对此感到意外。
“高局,发布会还有五分钟。”秘书小李敲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宣传科那边问,如果记者提在那几个敏感问题,是跳过还是……”
“不用跳过。”高晓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警察,不是艺人。在京海,没有不能问的问题。”
小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今天要通报的是“11·24特大连环凶杀案”的告破。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凶手手段残忍,专门针对京海市几家涉及拆迁项目的开发商。
每次作案后,凶手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条冻得硬邦邦的咸鱼。
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挑衅,让整个京海人心惶惶。
坊间都在传,那是“老默的幽灵”回来了,是当年那个“强盛集团”的亡魂在索命。
高晓大步走进发布会现场,闪光灯瞬间将她淹没。
她习惯了这种刺眼的光芒,就像她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行。
“我们要告诉市民,京海的天,是法治的天。”高晓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长枪短炮的媒体,“任何试图用暴力挑战底线的行为,无论它披着什么外衣,无论它打着什么旗号,都将面临雷霆之击。”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记者突然站了起来,没有拿话筒,却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喊道:
“高局长!这起案件的凶手在审讯中声称,他是在向二十年前的‘旧厂街教父’致敬。而巧合的是,您也姓高。”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高晓的脸,试图捕捉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那个记者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像一把连发的冲锋枪:“根据公开资料,您是作为‘特殊人才’从海外引进回国的。但在您的履历中,关于15岁之前的记录是一片空白。有传言说,您就是当年高启强送出国的那个神秘私生女。请问,您怎么回应这种‘血统论’的质疑?这起案件,是否是针对您个人的报复?”
高晓的手指在讲台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那是一种深埋在基因里的恐惧——无论她洗得多白,无论她抓了多少罪犯,无论她拿了多少个一等功,那个名字,始终像一道洗不掉的纹身,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高启强。
那个卖鱼出身,最后让整个京海闻风丧胆的男人。
“这位记者朋友。”高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冷笑,“在京海,姓高的人有三万七千个。如果姓高就有罪,那我们的看守所可能装不下这么多人。”
她盯着那名记者的眼睛,眼神如刀,那一瞬间,她身上爆发出的气场,竟然真的像极了当年那个在建工集团泰然自若的男人。
“至于我的履历,是经过省厅和组织部门严格审查的。如果你对我的血统感兴趣,欢迎来市局纪委喝茶,我会给你看我的DNA报告——那是属于人民警察的DNA,是红色的,不是黑色的。”
发布会在尴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回到办公室,高晓反锁了门。
那种强撑的威严瞬间崩塌,她感到一阵虚脱,靠在门背上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她拉开抽屉想找药,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信封。
没有邮戳,没有署名,甚至没有封口。
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她的抽屉里一样。
高晓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局长办公室,是整个京海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谁能把东西悄无声息地放进来?
她颤抖着撕开信封。
一张照片滑落出来,飘落在办公桌上。
照片泛黄,边角卷曲,带着岁月的痕迹。
背景是二十年前的旧厂街,那时的阳光似乎比现在要灿烂得多。
照片里,一个穿着旧夹克、满脸褶子的男人正把一个小女孩举过头顶,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眼都是宠溺;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根彩虹棒棒糖,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两颗缺了口的门牙。
那个男人是高启强。
那个女孩,是她。
照片的背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笔锋锐利得像要划破纸背:
“大小姐,血是洗不干净的。那个毁了你家的人,正在养老院里数着我们要命的钱。欢迎回家。”
信封里还有一把钥匙,老式的,黄铜材质,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旧厂街下,001。
高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这是一封战书,也是一把撕开她伤疤的匕首。
她猛地拉开百叶窗,看向楼下。
警局大院里,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正缓缓驶离。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模糊的侧脸。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目光,微微侧头,冲着高晓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一刻,高晓意识到,她拼命逃离的深渊,主动找上门了。
而那个“毁了她家的人”,指的是安欣。
那个在她被篡改后的记忆里,作为“资助人”和“恩师”,把她送出国、给她新身份、甚至在她每一次晋升时都在背后默默写推荐信的安欣。
“安叔……”高晓死死盯着那行字,指节发白,“你到底是谁?”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是省厅督导组的内线。
“高晓同志。”电话那头是督导组组长冰冷的声音,“关于你档案中几个时间节点的逻辑矛盾,我们需要你做一个详细的解释。另外,有人实名举报,京海市公安局内部存在长期向黑恶势力输送利益的‘保护伞’。举报材料里提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已故的高启强,另一个……是你的入党介绍人,安欣。”
高晓拿着话筒的手僵住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而推她下去的那双手,竟然来自她最信任的人。
京海市夕阳红养老院,位于城郊结合部,背靠着一座荒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陈旧的木头腐烂味和老人特有的暮气。
这里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也是安欣现在的“家”。
高晓换了一身便装,戴着鸭舌帽,把那张照片和钥匙贴身藏好。
她没有开警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在离养老院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步行走了过来。
隔着活动室那扇油腻腻的玻璃窗,高晓一眼就看到了安欣。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个满头白发、背脊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的人,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敢和赵立冬拍桌子的刑警安欣。
他正和几个老头围着一张破桌子打麻将。
“碰!我碰!”
安欣的声音沙哑而亢奋,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股贪婪的劲头让高晓眉头紧锁,“老张,你这牌打得太臭了!给钱给钱!少两块?不行,拿你的红塔山抵!”
高晓推门而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房间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个老头疑惑地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安欣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常年抽烟熏黄的牙齿:“哟,这不是高局长吗?稀客啊。怎么,局里没经费了,来找我这个退休老头化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市井的油滑,甚至还有一丝令人不适的谄媚。
这和高晓记忆中那个刚正不阿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安叔聊。”高晓冷冷地挥了挥手。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收拾着零钱嘟囔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安叔,这就是你的退休生活?”高晓看着桌上那一堆皱巴巴的零钱,心中五味杂陈。
“不好吗?”安欣抓起一把瓜子,也不嫌脏,嗑得噼啪响,“没案子查,没黑社会搞,每天赢这帮老头几十块钱,神仙日子。对了,听说你升局长了?恭喜啊,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好的?我不挑,猪脚面就行。”
高晓没有接话,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重重地拍在麻将桌上。
“啪!”
灰尘飞扬。
“今天发布会上有人查我的底。”高晓单刀直入,目光死死锁住安欣的脸,“还有人给我寄了这个。安叔,当年我的档案是你一手办的,是你把我送出国的,也是你帮我改的名。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是高启强的女儿。”
安欣瞥了一眼照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嗑瓜子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这照片P得不错,现在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他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搓了搓,“高局长,咱们熟归熟,情报可是要收费的。现在通货膨胀这么厉害,这物价……”
高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钱?”
“不要钱要什么?要荣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买药吗?”安欣一脸无赖相,甚至带点无赖的愤怒,“你知道我有多少病吗?风湿、高血压、腰间盘突出……哪样不要钱?当初为了查案子,我把命都搭进去了,结果呢?我也得活啊!”
“五万。”安欣伸出一个巴掌,“给我五万,我就告诉你,当年除了我,还有谁看过你的档案。”
高晓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湿棉花,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她心中的英雄?
这就是那个让她在无数个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咬牙坚持下来的精神支柱?
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垮、市侩、猥琐、甚至有些疯癫的糟老头子。
“你变了,安欣。”高晓的声音在颤抖。
“人都会变的,大小姐。”安欣把最后几颗瓜子仁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只有死人才不会变。”
就在这时,安欣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上。
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慌忙弯腰去捡,嘴里嘟囔着:“哎哟,我的杯子,这可是景德镇的……”
高晓下意识地想去扶他,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安欣床底下的纸箱。
因为刚才的动作,纸箱被踢歪了一角,露出了一本红色的存折。
职业本能让高晓眼神一凛。
趁着安欣还在桌底摸索碎片,她动作极快地弯腰,一把抽出了那本存折。
“你干什么!”
安欣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爆发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敏捷,猛地扑向高晓,“还给我!那是我的!”
但他慢了一步。
高晓已经翻开了存折。
那一瞬间,高晓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存折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进账记录。
2014年3月,汇入100,000元。
2014年6月,汇入100,000元。
一直持续到最近的一笔,就在昨天。
2024年5月20日,汇入200,000元。
十年。整整十年。
这本存折上的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四百万。
而汇款方的备注栏里,写着一个让高晓眼熟的代号:强盛遗产管理基金。
“这是什么?”高晓举着存折,声音冷得像冰,“安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是退休警察,一个月退休金不到六千块,这几百万哪来的?”
安欣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高晓手里的存折,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
“是高家的钱,对不对?”高晓一步步逼近,“是你当年并没有完全铲除高启强的势力,而是接手了他的生意?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封口费’?你拿着高家的黑钱,又拿着警队的退休金。你把我养大,送我当警察,到底是想赎罪,还是在养一棵听话的摇钱树?”
安欣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带着三分嘲弄,七分悲凉。
“高局长,你真想知道?”他慢慢直起腰,声音低沉下来,“知道了真相,可是会死人的。”
“我不怕死。”
“嘿嘿嘿……”安欣突然又恢复了那副疯癫的模样,一把抢过存折,紧紧抱在怀里缩到墙角,“钱……这是我的养老钱……谁也不能动……不能动……”
高晓看着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人,心中的偶像大厦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怀疑和恐惧。
如果连安欣都是黑的,那这二十年的京海,到底还有没有哪怕一寸干净的土地?
她转身大步离去。
在走出养老院大门的那一刻,她没有回头。
心里非常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和安欣,不再是师徒,不再是亲人。
是猎手与猎物。
调查安欣的决定并不容易,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割裂,更是政治上的自杀。
安欣在京海政法系统虽然没有实权,但他是一个符号,一块“活着的丰碑”。
动他,等于动了京海警队的脸面。
高晓没有退路。
还没等她正式启动内部调查程序,一股更强大的、潜伏在暗处的势力,先对她下手了。
当晚,暴雨初歇,路面湿滑。
高晓驾驶着那辆黑色的公车,行驶在滨海大道上。
她要去见一个线人,那个线人声称知道“强盛遗产基金”的底细。
车速很快,仪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了80。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礁石滩。
高晓轻点刹车。
没有反应。
脚下的刹车板像是踩进了一团棉花里,软绵绵的,毫无阻力。
高晓的心猛地一沉。
她连续踩了几脚,依然没有任何制动效果。
车速不仅没有降,反而因为下坡越来越快。
90……100……110!
有人剪断了刹车线!
眼看弯道就在眼前,护栏外是漆黑的大海。
高晓的瞳孔放大,肾上腺素飙升。
她死死抓紧方向盘,在撞上护栏的前一秒,猛地拉起手刹,同时向内侧猛打方向盘。
“滋——!!!”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冒起滚滚白烟。
车身剧烈甩尾,侧面重重地撞向山体的岩壁。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安全气囊弹出,狠狠地砸在高晓的脸上。
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她的额头。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耳边只有尖锐的耳鸣声和引擎盖下冒出的嘶嘶蒸汽声。
高晓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地从变形的车门里爬了出来,摔倒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洼里。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披着羊绒大衣的男人走到高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递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
“高局长,车技不错。”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傲慢,“有令尊当年的风范。如果是别人,刚才那一下已经去见阎王了。”
高晓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蒋天生。
京海市著名企业家,跨国投资集团董事长。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当年被高启强逼死的香港黑老大蒋天的亲弟弟。
这二十年,他在海外蛰伏,如今带着几百亿资金回来“建设家乡”,实际上早已掌控了京海地下的新秩序。
“是你……干的?”高晓推开他的手,挣扎着想去摸腰间的枪。
“不,我是来救你的。”蒋天生蹲下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高小姐,看看你的手机。督导组已经在路上了。有人把安欣收受我们公司汇款的证据,匿名发给了省厅。现在,你是安欣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高晓一愣,摸出手机。
屏幕早已碎裂,但依然能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局里和省厅的号码。
“安欣那个老东西保不住你了,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蒋天生点燃一支雪茄,火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拿了我们二十年的‘封口费’,整整五百万。本来大家相安无事,但他最近太贪了,竟然想用当年的秘密来要挟我们。”
“什么秘密?”高晓咬着牙问。
“关于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蒋天生吐出一口烟圈,“高启强死前,把他手里掌握的所有官员的黑料,以及他海外账户的密钥,都锁在了一个保险箱里。钥匙在你手上,对吧?”
高晓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
“别紧张。”蒋天生笑了笑,“我对那些黑料没兴趣,我只要那个密钥。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帮你搞定督导组。甚至,我可以让你坐稳这个局长的位置,成为京海真正的‘话事人’。就像你父亲当年一样。”
“如果我不给呢?”
蒋天生站起身,掸了掸衣角的灰尘,语气骤然变冷:“那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京海市公安局长竟是黑社会教父私生女’。你会身败名裂,进监狱,甚至……像刚才那样,出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车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高晓身上。
“这里面是安欣这些年洗钱的详细证据。把它交给督导组,你就是大义灭亲的英雄,你的位置就稳了。而我要的,只是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
“今晚十二点前,旧厂街地下金库。如果你不去,后果自负。”
迈巴赫扬长而去,留下高晓一个人在雨后的寒风中颤抖。
血水顺着她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这就是京海。
黑与白的界限,从来都是模糊的。
保护她的人(安欣)似乎是最大的内鬼,在吸食她父亲的尸骨;而威胁她的人(蒋天生)却递给了她一把“求生”的刀,让她出卖自己的恩师。
高晓握紧了那个U盘,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的钥匙。
她必须去打开那个保险箱。
那里不仅有蒋天生想要的东西,更可能藏着安欣“背叛”的真相,以及她自己命运的终极答案。
夜深了,台风“黑格比”正式登陆。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整个京海市仿佛变成了一座孤岛。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风雨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
旧厂街的老银行大楼早已废弃多年,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眶,注视着这片曾经罪恶滋生的土地。
这里曾是高启强发迹的地方,每一块砖缝里都塞满了肮脏的秘密和血泪。
高晓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像个幽灵一样潜入了地下二层。
她浑身湿透,警服紧紧贴在身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手里提着一支战术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切割着飞舞的尘埃。
地下金库的大门早已锈死,但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维修通道。
高晓侧身挤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她按照记忆中那把钥匙上的刻字,找到了位于角落里的001号保险柜。
那是嵌入承重墙的一个加厚金属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高晓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开一个箱子,而是在挖开一座坟墓。
父亲的坟墓。
她颤抖着手,将那把黄铜钥匙插入了锁孔。
有些干涩,有些阻力。
她用力一拧。
“咔哒”。
箱门缓缓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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