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一个怀孕的,做顿饭怎么了?你婆婆当年怀建军的时候,临产前一天还在地里割麦子呢!"

公公的唾沫星子喷到林晓燕脸上,她挺着八个月的肚子,一言不发地站在厨房门口。

十六道菜,五个小时,一个人。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悄悄把手机架在灶台边,按下了录像键。

四个小时后,她笑着把视频发给了三百公里外的老公。

十分钟后,老公带着三个弟弟怒气冲冲地推开了老宅的大门。

那一刻,公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2024年2月9日,大年三十。

早上八点,林晓燕正在娘家帮母亲包饺子。

案板上的面团白白软软的,她一个一个地擀着皮,动作不快,但很仔细。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弯腰有些吃力,每擀几个就要直起身子喘口气。

母亲心疼地看着她:"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没事妈,我还行。"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林晓燕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公公"。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喂,爸。"

"建军媳妇,今天赶紧回来,年夜饭你做。"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道。

林晓燕愣了一下:"爸,建军说今年让我在娘家——"

"他说了不算,我说了算。"公公打断她,"张家的儿媳妇,哪有在外头过年的道理?九点之前必须到。"

"可是爸,我这肚子……"

"行了,别废话。九点,准时到。"

电话挂断了。

林晓燕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节发白。

母亲放下手里的擀面杖,走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妈,公公让我回去做年夜饭。"

"什么?"母亲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你都八个月了!他眼睛瞎了吗?"

"妈,小点声。"

"我小什么声!"母亲气得直拍大腿,"你嫁过去五年了,哪一年不是你一个人忙里忙外?去年你婆婆刚走,今年你怀着孕,他还让你回去做饭?他怎么想的?"

林晓燕没说话,低着头往卧室走。

她得收拾东西。

母亲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你别去!让建军给他打电话!"

"建军在工地上走不开。"林晓燕把自己和女儿的衣服往包里塞,"我去应付一下就行。"

"应付?你怎么应付?一个人做十几道菜,你能应付得了?"

"能。"

"你……"母亲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晓燕给老公打电话。

那边工地上嘈杂得很,机器轰鸣,人声鼎沸。张建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喂?晓燕?怎么了?"

"你爸让我回去做年夜饭。"

"什么?"张建军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你别去!我给他打电话!"

"没事,我去应付一下就行。"

"晓燕,你听我说——"

"工地上忙你的,我能处理。"

"不行,你……"

"建军,"林晓燕打断他,"你放心,我有分寸。"

电话挂了。

张建军在三百公里外的工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眉头皱得死紧。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那是个什么事都要掐尖的人,大男子主义刻到骨子里。

当年母亲在世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母亲操持,父亲从来不搭手,还总是挑三拣四。母亲三年前病逝后,父亲更是变本加厉,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儿媳妇身上。

尤其是对林晓燕。

张建军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妻子在老宅受了多少委屈。但他常年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很多事情鞭长莫及。他跟父亲提过好几次,父亲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该怎样还怎样。

他想再给妻子打个电话,让她别去。

但工地上的副经理已经跑过来催了:"张哥,甲方那边来人了,等着跟你谈呢。"

张建军只好把手机揣进口袋,匆匆往会议室走。

他不知道,这一天,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天。

林晓燕抱着四岁的女儿甜甜上了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姐,去哪儿?"

"河东村,张家老宅。"

"好嘞。"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小区。

甜甜趴在窗户上看外面,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妈妈,咱们去爷爷家吗?"

"对。"

"爷爷家有好吃的吗?"

"有,妈妈给你做。"

"好耶!"甜甜高兴地拍起手来。

林晓燕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心里却一点过年的喜气都没有。

嫁进张家五年,每一年的除夕都是一场硬仗。

婆婆在世的时候还好,有什么事婆婆能帮着挡一挡。

婆婆去世后,公公的刁难越来越明目张胆,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她,还动不动就当众数落她"不会生儿子"、"好吃懒做"。

去年除夕,她一个人做了十二道菜,从早上忙到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公公呢?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今年她本以为能躲过一劫。

年前张建军特意交代过,让她在娘家过年,不用回老宅。公公也没说什么,她还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

没想到,大年三十早上,公公一通电话就把她叫了回去。

她不是不想拒绝。

但她太了解公公的脾气了。如果她不去,公公肯定会给张建军打电话,骂他"娶了媳妇忘了爹",让他在工地上下不来台。

张建军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太在意"孝顺"这两个字。

他不是愚孝,但他怕别人说他不孝。

林晓燕不想让丈夫为难。

更何况,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今年人多,大姑姐和弟媳妇们都在,能帮着分担一些?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河东村。

林晓燕付了车费,牵着女儿往张家老宅走。

村里的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她挺着大肚子,每一步都很小心。

老远就看见张家老宅的院门开着,里面停着两辆车,看来大姑姐一家已经到了。

林晓燕深吸一口气,牵着女儿走进了院子。

02

一进堂屋,林晓燕就闻到了一股瓜子的香味。

大姑姐张美芳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旁边是她老公和儿子。老二老三的媳妇也在,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逗孩子。

公公张德贵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看见林晓燕进来,大姑姐眼皮都没抬一下:"哟,总算来了。"

公公看了看墙上的钟,声音冷冰冰的:"九点之前到,现在几点了?九点二十!"

林晓燕低下头:"爸,路上堵车。"

"行了行了,别找借口。"公公摆摆手,"今年的年夜饭,你一个人负责。菜我都买好了,在厨房里。鸡鸭鱼肉,十六个菜,五点之前必须上桌。"

十六个菜。

林晓燕的心沉到了谷底。

"爸,我一个人……"

"怎么?有意见?"公公眼睛一瞪。

"我是说,我这肚子都八个月了,站久了腿会肿……"

"肿?"公公冷笑一声,"你婆婆当年怀建军的时候,临产前一天还在地里割麦子呢!你这算什么?矫情!"

大姑姐在旁边帮腔:"就是,弟妹,怀孕又不是生病。我当年怀老大的时候,八个月还在厂里上班呢,一天假都没请。"

林晓燕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女人,试探着问:"大姐,要不咱俩分工?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张美芳笑了,"我是出嫁的女儿,哪有在娘家干活的道理?再说了,我今天已经帮忙了,这些菜都是我陪爸去买的。"

她转头看向老二老三的媳妇:"你们俩呢?帮弟妹搭把手?"

老二媳妇头也不抬:"我不会做饭。"

老三媳妇抱着孩子:"我得看孩子。"

林晓燕站在堂屋中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直响:"废什么话!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事儿?"

他站起来,指着林晓燕的鼻子:"我张家养你五年,你吃我的喝我的,做顿饭还讨价还价?你以为你是谁?"

"爸,我没有讨价还价……"

"你还顶嘴?"公公的声音更大了,"你看看你,嫁过来五年,头一胎生个丫头片子,第二胎还流产了,你给我们老张家做了什么贡献?"

这话一出,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大姑姐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嗑瓜子。

老二老三的媳妇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吭声。

林晓燕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五年了。

五年来,公公动不动就拿"生女儿"和"流产"的事挤兑她。

她不是没有委屈,但每一次,她都忍下来了。

为了张建军,为了这个家,为了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声音很轻:"好,我去做。"

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沉重。

身后传来公公的声音:"动作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五点上不了桌,你就别吃了!"

女儿甜甜想跟过去,被大姑姐一把拉住:"甜甜,跟姑奶奶玩,让你妈干活去。"

林晓燕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甜甜冲她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加油!"

她扯了扯嘴角,走进了厨房。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

不是不想哭,是没用。

哭有什么用?公公不会心软,大姑姐不会帮忙,那些弟媳妇更不会伸手。

她只能靠自己。

厨房里堆满了食材。

两只鸡,一只鸭,一条十斤重的草鱼,五花肉,排骨,虾,蟹,还有一大堆蔬菜。

林晓燕站在灶台前,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六道菜。

一个人。

八个月的身孕。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办法,做吧。

她系上围裙,开始干活。

第一步,洗菜。

水龙头的水冰凉刺骨,她把手伸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农村的老宅没有热水器,只有一个老旧的电热水壶。她想烧点热水兑着用,但壶太小,烧一壶也就够洗两把菜。

算了,凑合吧。

她咬着牙,把所有的菜都洗了一遍。

手冻得通红,关节隐隐作痛。

第二步,切菜。

鸡要剁块,鸭要剁块,鱼要片片,肉要切丝,排骨要斩段……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案板前,每切一刀都要用力顶着灶台。肚子太大了,够不着案板,只能侧着身子切。

切了没多久,腰就开始酸了。

她直起身子喘了口气,看了看墙上的钟。

十点半。

还有六个半小时。

应该来得及。

她继续埋头干活。

十一点,公公第一次进来。

"鱼呢?鱼杀了没有?"

"还没,我先把肉切完……"

"先把鱼杀了!鱼肉要腌一会儿才入味,你连这个都不懂?"

"好,我这就杀。"

公公站在一旁看着她杀鱼,时不时指点两句:"刀斜一点!别把胆弄破了!你看看你这刀工,我都看不下去了!"

林晓燕一言不发,照着他说的做。

杀完鱼,公公看了看,哼了一声:"还行,将就着用吧。"

他转身出去了。

林晓燕长出一口气,继续干活。

十二点半,公公第二次进来。

"肉切好了没?怎么还没开始炒?"

"我在腌排骨……"

"腌什么腌!先把几个凉菜拌了!客人来了没凉菜怎么行?"

"爸,客人不是都到了吗?"

"那是自家人!下午还有你叔叔他们要来!"

林晓燕一愣:"叔叔们也来?"

"废话!大过年的能不来吗?行了,别问了,赶紧干活!"

公公走了。

林晓燕站在灶台前,心里凉了半截。

原来不止十六道菜。

还有客人。

她看了看堆在角落里的食材,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不行,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干活。

到了下午两点,她的腿开始肿了。

小腿肿得发亮,一按一个坑。脚踝那里更是涨得厉害,鞋都有点挤脚。

她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但厨房里没有凳子。

靠在墙上歇了两分钟,公公又进来了。

"歇什么歇?才几点你就歇上了?"

"爸,我腿有点……"

"你腿有问题我眼睛也有问题?"公公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腿,"肿了就肿了,又不是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晓燕不说话了。

公公继续骂:"我就说你这个人,成天娇气得很!当年你婆婆伺候我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的饭菜,哪回不是她一个人做?她叫过苦吗?她喊过累吗?"

"妈跟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比她金贵?你给我们老张家生了儿子?"公公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林晓燕,你少给我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看建军不在家,想偷懒是不是?"

"我没有……"

"你还顶嘴?"

公公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锅里的油差点溅出来。

"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做好!做不好,你就别想在我们张家待下去!"

林晓燕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公公骂够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地撂下一句:"不会生儿子的废物!"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晓燕站在灶台前,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没有擦,任由眼泪落进了正在炒的菜里。

哭完了,她擦了擦脸,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而是把手机架在了灶台旁边的窗台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正对着自己。

然后按下了录像键。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公公的每一句话,都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她继续干活。

炒菜、炖汤、蒸鱼、卤肉……

公公第四次进来催的时候,被录了下来。

公公第五次进来骂她"废物"的时候,也被录了下来。

甚至公公指着她肿得发亮的小腿说"装什么装,矫情"的时候,也被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林晓燕始终面带微笑,不争辩,不解释,不反驳。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公公注意到了她的笑,心里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没什么,爸。我在想,等这顿饭做好了,大家吃着高兴,我就高兴。"

公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的儿媳妇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03

下午四点,最后一道菜出锅。

林晓燕关掉火,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了灶台上。

她直起腰,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六个小时。

她一个人在这间厨房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

腿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腰也疼得快断掉。脚上的鞋早就脱了,因为实在挤得受不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脚背上青筋暴起。

按了一下,软塌塌的,好半天才弹回来。

她苦笑了一下,把围裙解了下来。

转身看着灶台上十六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盘子,还有案板上待会儿要热一热的几个凉菜,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打开录像,把这六个小时的内容快速浏览了一遍。

公公进来的画面有五次,每一次都在骂人。

有骂她"懒"的,有骂她"不会生儿子"的,有骂她"废物"的,还有指着她的腿说她"矫情"的。

她把视频剪辑成十五分钟,发给了老公张建军。

配了一句话:"你说不让我来,我还是来了。没事,我能行。"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端起第一道菜往堂屋走。

此时的她不知道,这条视频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三百公里外,工地。

张建军刚开完一个会,从会议室出来,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漏接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妻子发来的消息,还有一个十五分钟的视频。

他点开看。

视频里,妻子挺着八个月的肚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洗菜,切菜,炒菜,炖汤……

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

到了后半段,她的腿明显肿了起来,走路都有些跛。

但她一直在干活,没有停下来。

而他的父亲呢?

一次又一次地推门进来,指着她的鼻子骂。

"歇什么歇?才几点你就歇上了?"

"我就说你这个人,成天娇气得很!"

"不会生儿子的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张建军的心里。

他看到妻子被骂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笑着点头。

那个笑容,让张建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太了解林晓燕了。

她从来不是软弱的人。

她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这五年来,她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气,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一直觉得,父亲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大面上还过得去。

直到此刻,看到这段视频,他才知道,当他不在家的时候,妻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攥紧了手机,青筋暴起。

视频放完了,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老二,你在哪儿?"

"大哥?我在店里盘账呢,怎么了?"张建国的声音有些诧异,"不是说好晚上去老宅吗?"

"放下活,现在立刻去老宅。"

"啊?出什么事了?"

"你去了就知道。"张建军的声音很冷,"我把视频发群里,你路上看。"

挂了电话,他又拨出第二个。

"建华,你是不是在丈人家?"

"对啊大哥,怎么了?"

"跟嫂子说一声,你现在去老宅。"

"啥事儿这么急?"

"你嫂子被爸欺负了。"张建军深吸一口气,"视频我发群里了,你路上看完再进门。"

第三个电话打给老四。

"建伟,你小子在干嘛呢?"

"和朋友吃饭呢大哥。"

"别吃了,去老宅。现在,立刻,马上。"

"今儿不是说好晚上才……"

"我说了,现在去。"张建军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嫂子被爸欺负了,你们三个,给我现在就去老宅。"

挂了电话,他把视频甩进兄弟群,附了一句话:"都给我看完,看完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工地上的副经理跑过来:"张哥,你这是干嘛?"

"家里有事,我得回去。"

"可是工期……"

"工期的事你先盯着,我明天就回来。"张建军头也不回,"今天这事儿,必须回去。"

他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三百公里,他打算两个半小时跑完。

与此同时,张家兄弟群里炸了锅。

老二张建国正坐在店铺后面的小屋里算账,手机"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他点开视频看了两分钟,"唰"地一下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

他媳妇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回家!我得回老宅!"

"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

张建国把手机往媳妇手里一塞,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媳妇看了几眼视频,脸色也变了:"这……这是嫂子?"

"不是嫂子是谁!"张建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先走了,你看着店!"

车门"砰"的一声响,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老三张建华在丈人家正吃得高兴呢,手机一响,他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看到一半,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丈母娘还在旁边夹菜:"建华,吃这个,这个红烧肉做得好……"

"妈,我得走。"张建华站起来,"家里出事了。"

"啥事这么急?大过年的……"

"嫂子被我爸欺负了。"

丈母娘一愣:"啊?"

张建华的妻子拉住他:"你等等,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她接过手机看完了视频,脸色铁青:"你去吧,这事必须说清楚。"

张建华匆匆跟岳父岳母告辞,出门跳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去。

老四张建伟最小,也最冲动。

他跟朋友正在市里的饭店吃火锅,视频看到一半就把手机拍在桌上。

"不吃了。"

朋友一脸懵:"咋了?"

"我得回去揍人。"

"揍谁啊?大过年的。"

"揍我爸。"张建伟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你们继续,账我回头请。"

朋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十分钟后,三辆车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驶向了同一个目的地。

张家老宅。

下午五点整,菜刚刚上齐。

堂屋里的大圆桌摆满了盘子,鸡鸭鱼肉,色香味俱全。

公公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菜,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行,比去年强点。"

大姑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弟妹手艺确实不错。"

老二老三的媳妇也纷纷落座,开始给孩子夹菜。

林晓燕还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等着公公发话让她入座。

按照张家的规矩,长辈不动筷子,小辈不能先吃。

公公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两句场面话,院子里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一辆,两辆,三辆。

车门"砰砰砰"地响,脚步声急促地往堂屋这边来。

公公皱了皱眉:"谁啊?"

话音刚落,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建国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张建华和张建伟。

三个人脸色铁青,眼睛通红,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公公愣住了:"你们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爸!"张建国打断他,声音发颤,"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怎么了?"

张建伟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那段视频,公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的——

"不会生儿子的废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手机屏幕上。

公公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姑姐张美芳放下筷子,想帮着父亲说话:"建国,这是怎么回事?大过年的……"

"大姐你闭嘴!"张建华直接怼了回去,"这事你也有份!视频里你那句'怀孕又不是生病',我们都听见了!"

大姑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晓燕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最后一道汤。

她看着这一幕,脸上是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冲进了院子。

车门还没关好,一个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是张建军。

他满脸怒气,衣服上还沾着工地的灰尘,显然是一路飙车赶回来的。

他一进门,目光先是扫向妻子。

林晓燕冲他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

张建军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走向父亲。

"爸,我问您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打颤。

"我媳妇,她哪里对不起您?"

公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张建军打断了。

"她嫁进咱们家五年,伺候您,伺候我妈。我妈病的那三个月,是她端屎端尿。您呢?您干了什么?"

"我……"

"您今天让她一个人做十六道菜!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您骂她懒,骂她不会生儿子,骂她废物!"

张建军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你你你……"公公气得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大儿子,"你反了你!"

"我今天就反了!"

张建军一把掀翻了自己面前的碗,汤汁溅了一桌。

"我告诉您,这个家,今天必须说清楚!"

堂屋里一片死寂。

老二老三老四站在大哥身后,谁都没吭声,但那眼神,明显都是站在大哥这边的。

公公看着四个儿子齐刷刷地站在对面,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你们翅膀硬了,都来欺负我这个老头子了!"

"爸,我们不是欺负您。"老二张建国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我们就是想问问,嫂子嫁进来五年,伺候您,伺候妈,您凭什么这么对她?"

老三张建华接话:"妈走之前,嫂子端屎端尿伺候了三个月,您当时说什么来着?您说以后一定好好对嫂子。结果呢?"

老四张建伟最直接:"爸,您是不是觉得大哥不在家,就可以随便欺负嫂子?"

公公被四个儿子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林晓燕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建军,算了,大过年的……"

"不算。"

张建军看着她,眼眶微红。

"晓燕,你嫁给我五年,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今天不说清楚,咱们以后没法过日子。"

他转向父亲:"爸,我就问您一句话——您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晓燕?是因为她头一胎生了女儿?还是因为她流产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公公沉默了。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脸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屋子里的气氛凝固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大姑姐的儿子跑进堂屋,手里拿着个玩具,跑得太快,一不小心撞翻了角落条案上的一个旧铁盒。

铁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几张泛黄的信纸。

一个红色封皮的存折。

还有几张已经褪色的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些东西吸引了过去。

林晓燕离得最近。

她弯下腰,把那些东西捡了起来。

下一秒,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