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人埋了,别留活口。”
1939年12月,山西的冬天冷得像冰窖一样。就在这滴水成冰的日子里,一道密令从秋林传了出来。
那个被推下土坑的人叫王良,是个报社的编辑,他犯了什么死罪?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说了几句真话,没顺着阎锡山的心思。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活埋王良的同时,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罩向了那支拥有六万兵马的山西新军。
对于那13位手握重兵的旅长来说,这个冬天,就是一道要命的鬼门关。
这事儿吧,还得从阎锡山那个著名的“三个鸡蛋上跳舞”说起。
咱们这位“山西王”,算盘打得那是真精。日本人打进来了,他怕把老底拼光了;蒋介石想插手,他怕把地盘丢了。
那咋办呢?
阎锡山想了个绝招:借鸡生蛋。
他琢磨着,共产党的办法好使,能动员老百姓,那就借过来用用。于是,这支名为“山西新军”、实则不仅能打还特别有信仰的队伍,就这么拉起来了。
一开始,阎锡山看着花名册,估计睡觉都能笑醒。
短短几年,这就发展到了四个纵队,13个旅,40个团,六万多人。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权啊。
但笑着笑着,他不仅笑不出来,还开始后背发凉了。
为啥?因为这支队伍太“红”了。
这帮穿着晋军军装的兵,满脑子都是抗日救国,根本不听他那些“保存实力、等待时机”的鬼话。
阎锡山慌了。
在他眼里,这哪是保家卫国的利剑啊,这分明就是睡在枕头边上的老虎。
1939年12月,阎锡山把心一横:既然这把刀不听使唤,那就毁了它。
一场震惊全国的“晋西事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02
这一夜,对于新军的那13个旅长来说,就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万丈深渊,就看你怎么跳。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个叫郝德青的书生。
你别看这人长得斯斯文文,戴个眼镜像个教书先生,可那骨头,比铁还硬。
他是正儿八经的共产党,早就把阎锡山那点花花肠子看透了。
当阎锡山的旧军把枪口对准新军,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的时候,郝德青根本没废话。
他在汾西那个地方,愣是带着人不让寸土,把国民党的顽固派堵得没脾气。
虽然最后没能彻底拦住对方的攻势,但他这一挡,给大部队转移争取了最救命的时间。
这波操作,直接展现了什么叫“书生一怒,千军难挡”。
你要是以为郝德青只会打仗,那可就小看他了。
新中国成立后,这位当年的“书生旅长”直接来了个华丽转身。
人家干起了外交官。
从匈牙利到朝鲜,从挪威到荷兰,最后还去了伊朗,五个国家的大使当了个遍。
一直活到了1993年,87岁高寿。
这就叫善有善报,站对了队伍,人生处处是风景。
再看另一个叫孙定国的,这人更有意思。
他可是阎锡山“军官教导团”出来的嫡系。
按理说,这应该是阎锡山的死忠粉吧?阎锡山也是这么想的,对他放心的很,觉得这就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
结果呢?这才是真正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晋西事变一爆发,孙定国跑得比谁都快–带着部队反向跑,直奔八路军那边去了。
他这一跑,把阎锡山气得估计得当场把桌子掀了。
孙定国后来到了太岳军区,那仗打得叫一个漂亮。
但最神的是,这人打完仗,居然去搞哲学了。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在那时候特别高大上的哲学。
1948年,人家把军装一脱,跑去苏联学马列主义,回来成了中央党校的“三驾马车”之一。
你想想,一个拿枪杆子的旅长,最后成了拿笔杆子的哲学家,编写了北大的哲学教材,这跨界玩得,连现在的斜杠青年都得喊声祖师爷。
03
当然,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
有两个名字,咱们必须得记住:郝玉玺,郭挺一。
郝玉玺这小伙子,牺牲的时候才24岁。
24岁啊,搁现在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在为找工作发愁呢。
可人家郝玉玺,已经是213旅的旅长了。
当阎锡山的屠刀举起来的时候,有人劝他:“忍忍吧,都是自己人。”
郝玉玺就一句话:“打鬼子是自己人,打共产党那就是敌人!”
他带着队伍跟顽固派死磕,最后把血洒在了吕梁山上。
那个年代的年轻人,真的太让人心疼,也太让人敬佩。
还有郭挺一,这人更是个传奇。
他在阎锡山的监狱里蹲了整整八年。
八年啊,铁打的汉子都能磨成渣。
他为了出狱继续革命,被迫写了“自首书”。
为此,他还背上了“叛徒”的骂名,连党籍都没了。
那种委屈,谁能受得了?
可郭挺一声不吭,出狱后换个名字继续干,忍辱负重这四个字,都形容不出他的万分之一。
晋西事变前夕,阎锡山觉得这人是个威胁,把他秘密调离了部队。
1941年1月,郭挺一被秘密枪决。
直到死,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才是那个最坚定的战士。
他这一辈子,好像都在被误解,被折磨,但他从来没低过头。
04
接下来的这两个人,经历就有点“离谱”了。
他们也是地下党,但命运跟闹着玩似的。
一个叫张韶方,这哥们儿简直是“锦鲤”附体。
本来他是209旅的旅长,手握重兵。
结果事变前夕,阎锡山那个“老狐狸”为了防他,把他扣在了秋林开会。
这一扣,反而救了他。
因为被软禁,他根本没机会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内讧,也没机会在混乱的战场上送命。
等他从秋林逃出来,事变早就结束了。
组织上一看,既然没赶上,那就去延安学习吧。
这一学,就成了财经专家。
建国后,人家成了西南局财贸办的主任,管着好几个省的钱袋子。
这就是典型的“因祸得福”,有时候被老板穿小鞋,没准是老天爷在救你。
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有时候暂时的挫折,可能就是给你挡灾的。
另一个颜天明,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位老哥资历深得吓人,李大钊亲自教出来的学生。
在国民党那边混到了独3旅旅长,阎锡山对他那是相当信任。
按理说,这是个王炸开局吧?
结果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就在事变前几天,明明有人告诉他:“你的手下要反水了,阎锡山收买了他们。”
颜天明怎么说的?
他说:“不可能,都是兄弟,他们不会害我。”
我的天,这也太单纯了吧!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啊大哥,你跟人家讲义气,人家跟你讲KPI,人家那是拿着阎锡山的赏钱要你命呢。
结果事变一爆发,他的部队直接被手下带走投了阎锡山,他成了光杆司令。
这下好了,回了党组织,因为丢失部队加上过于轻信,直接坐了六年的“冷板凳”。
直到1947年才重新出来工作,去新华书店当了个资料部主任。
从旅长到书店资料员,这落差,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教训。
这事儿告诉我们:在职场上,尤其是这种要命的职场,千万别当傻白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05
最后,咱们得说说那些选了阎锡山的“聪明人”。
这里面最惨的,当属卢宪高。
这人原本也是个地下党,后来看着阎锡山势力大,心动了。
他觉得自己挺聪明:两边下注,谁强跟谁,哪边有肉吃就去哪边。
秋林会议后,他彻底倒向了阎锡山,成了独7旅的旅长。
晋西事变前夕,他想纳个“投名状”,居然准备偷袭自己的老战友。
结果偷袭失败,灰溜溜地跑回去找阎锡山邀功。
他以为阎锡山会赏他个大官做做,毕竟自己可是背叛了原来的组织来投奔的。
阎锡山是怎么对他的?
阎锡山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败军之将,心里就想了一件事:这人连自己的战友都能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今天能卖共产党,明天就能卖我阎锡山。
“埋了吧。”
就这么三个字。
卢宪高做梦也没想到,他费尽心机讨好的主子,直接让人把他活埋了。
在那冰冷的土坑里,泥土一点点盖过头顶的时候,不知道他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这就是做叛徒的下场,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其他的几个顽固派旅长,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刘武明、赵世玲,这俩人死心塌地跟着阎锡山反共。
结果呢?后来全被共产党俘虏了。
那个年代,手上沾了血债的,想跑?门都没有。
两人直接被拉出去枪决,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只有那个叫艾子谦的,在监狱里表现还算老实,后来被放了出来,回老家种地去了。
从风光无限的旅长到回家修地球的农民,这落差,也是没谁了。
06
1939年的那场雪,早就化干净了。
那个被活埋的卢宪高,尸骨估计早就化成了泥。
但他如果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估计在土里都能气活过来。
当初被他背叛的那些战友,有的成了受人敬仰的外交官,有的成了学富五车的教授,最差的也落了个烈士的美名,年年有人祭拜。
而他呢?费尽心机想求个荣华富贵,结果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留下。
他当时肯定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可他忘了老祖宗留下的那句老话:
人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有些路,看似是捷径,其实那是通往鬼门关的单行道,一旦踏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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