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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67岁的开国中将张震站在安徽宿州盛圩子村头,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落,眼眶忍不住泛红。
他攥着衣角轻声念叨,我来兑现四十年前的承诺。
这句话里,藏着一段战火纷飞时的生死过往。
时间拉回1941年深秋,皖北大地早已寒意刺骨。
盛圩子村的一户人家正透着喜庆,20岁的孔秀英刚嫁给本村青年盛维凡,院里贴着大红喜字,门前大槐树下的石槽还沾着喜庆的气息。
本来想安安稳稳过几天新婚日子,没成想深夜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门外传来低沉又焦急的声音,大妹子,我们是新四军,被鬼子追上了,快让我们进来躲一躲。
孔秀英丈夫盛维凡心里犯嘀咕,怕是什么敌人伪装的。
换成谁在那个年代,遇到这种深夜敲门的情况都会犹豫。
但孔秀英想起弟弟也在新四军队伍里,清楚这支队伍守纪律、护百姓,没多想就拉开了大门。
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军官,正把马缰绳系在门前石槽上。
他瞥见门上的喜字,满脸歉意地笑了笑,惊动了新娘子,实在抱歉。
这位军官,就是时任新四军第四师参谋长的张震。
他带着队伍刚开完军政联席会议,为躲避日军扫荡,正连夜转移至此宿营。
孔秀英二话不说就把新房让了出来,张震和战士们只能在地上铺些稻草休息。
连续多日的行军作战,让张震疲惫到了极点,直到凌晨四点才沉沉睡去。
孔秀英没敢多睡,天不亮就起身,打算去村头抱些柴禾,给战士们做顿热乎早饭。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裹着整个村庄。
孔秀英刚走出家门,就听见南边传来嗡嗡的汽车轰鸣声。
抬头一看,一队日军汽车正朝着村子驶来,尘土飞扬间满是杀气。
她心里一紧,转身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鬼子来了。
站岗的哨兵立刻鸣枪报警,整个村庄瞬间被紧张气氛笼罩。
等她跑回自家院里,才发现张震还在熟睡,连日劳累让他对外界动静毫无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军随时可能冲进村子。
孔秀英急得浑身发抖,冲到屋里大立橱前,对着里面大声呼喊,快起呀!鬼子来了!
那里芦苇茂密,很适合隐蔽。
他们刚撤离不久,日军就冲进了村子,翻箱倒柜一番,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此次突围中,负责掩护的宿东游击支队警卫连有18名战士壮烈牺牲,村民们含泪将烈士遗体安葬在村西南角,筑起了十八座土坟。
孔秀英和丈夫也参与了安葬,对着坟茔默默祈祷。
战火无情,张震很快就随部队转战南北,继续投身抗日和解放事业。
但盛圩子村那个清晨,孔秀英的一声呼喊,始终在他心头回荡。
他遗憾当年没能问清这位救命恩人的姓名,只记得她是位新婚新娘子,家门口有棵大槐树,树下还有个石槽。
新中国成立后,张震被授予中将军衔,历任多个重要职务。
按理说,他有权有势,想找人应该不难。
但公务缠身让他始终没能抽出时间,重返盛圩子村。
即便如此,他也从没忘记过那位勇敢的村妇,时常跟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念叨,我欠她一条命,一定要找到她,亲口说声谢谢。
1981年,张震因公务来到安徽宿州。
踏上这片熟悉的皖北大地,那些战火中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工作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让儿子和当地干部陪同,驱车直奔盛圩子村。
四十年过去了,村庄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道路、房屋都有了变化。
张震一进村,就挨家挨户打听。
他描述着记忆中的线索,你们村有没有四十年前十月里出嫁的女子,家门口有棵大槐树,树下还有个石槽。
村民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就在大家都想不起来的时候,一位老人忽然开口,你说的是不是村东头老盛家的媳妇孔秀英?她当年就是十月结的婚,家门口确实有棵大槐树。
在老人指引下,张震来到了孔秀英家。
院子虽有变化,但当他迈进屋内,看到那个熟悉的大立橱时,脚步瞬间停住。
就在这时,孔秀英挎着旧棉袄从外面回来,望着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老人,满脸疑惑。
张震轻声问道,您还记得当年村里打仗的事吗?孔秀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记得,十月初,我还拆洗被子呢。
张震又追问,当年是谁在门口喊鬼子来了?孔秀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是我呀,我站在大立橱前喊的。
听到这句话,张震眼眶瞬间泛红,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孔秀英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孔秀英同志,谢谢您啊,我来看您了,当年多亏了您。
四十年的牵挂与感激,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1941年的那声呼喊,挽救了张震的生命;1981年的千里寻恩,温暖了整个村庄。
这段跨越四十年的承诺,早已超越了个人恩情,成为军民一心、知恩图报的生动写照。
这份在战火中凝结的信任与温情,会像沱河水一样,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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