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古以来,世间男女结为夫妻,便是一场深重的因缘际会。
《法华经》有言:"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
夫妻之缘,又岂是寻常因果?
可是人生在世,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夫妻二人携手同行,终有一日要面对离别。
那么到了暮年,究竟谁会先走一步?这个看似残忍的问题,却是每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妻都要面对的天命。
有道是"同生不同死",阎王殿前无情面,阴阳两隔之时,留下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困扰了世间无数善男信女。
话说清朝康熙年间,江南某县有一对夫妻,丈夫姓陈名志远,妻子姓林名婉秋。两人自幼定亲,成婚后恩爱有加,育有一儿两女,家境虽不富裕,却也其乐融融。
陈志远为人忠厚,在县城经营一家小药铺,林婉秋则在家中相夫教子,打理家务。
这年秋日,陈志远年近五旬,林婉秋也已四十有余。
一日黄昏,陈志远坐在药铺柜台后,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凉。这种感觉来得突然,让他不禁回想起这大半生的光景。
"掌柜的,这副药可配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志远抬头一看,是城南的王老太太。这位老人家已年过七旬,丈夫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如今独自一人生活,靠着儿女轮流供养度日。王老太太佝偻着腰,手中拄着拐杖,满脸风霜。
"已经配好了,您老拿回去按时服用。"陈志远将包好的药递过去,顺口问道:"您老身子骨还硬朗吧?"
王老太太接过药包,叹了口气:"还能如何?一把老骨头了,就是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自从老头子走了,这日子过得,唉……"
陈志远见她神色黯淡,便劝慰道:"您老还有儿女在身边,总比那些孤苦无依的强些。"
"儿女?"
王老太太苦笑一声,"他们各有各的家,各有各的难处。我这个老婆子,就是个累赘罢了。当年我还总埋怨老头子,嫌他这不好那不好,如今他走了,我才知道,有个老伴在身边,哪怕天天拌嘴,也比这孤零零的强啊。"
说完,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离去,留下陈志远独自沉思。
那天晚上,陈志远回到家中,林婉秋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儿子陈明已经成家立业,住在隔壁院子,两个女儿也都嫁了出去。如今家中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倒显得格外冷清。
"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晚?"林婉秋给陈志远盛了碗饭,关切地问道。
陈志远接过饭碗,欲言又止。林婉秋察觉到他的异样,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见到王老太太来抓药,她一个人过得挺不容易的。"
陈志远放下筷子,"我就在想,咱们俩也都不年轻了,将来……"
话未说完,林婉秋便打断了他:"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咱们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不兴说这些晦气话。"
"不是晦气话,"陈志远认真地说,"人这一辈子,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我就是在想,将来咱们俩,总有一个要先走。到时候留下的那个,可怎么办?"
林婉秋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这种事,想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陈志远叹了口气,"你说,要是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可怎么过?要是你先走了,我又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此后的日子里,陈志远心中时常泛起这样的念头,却又不敢多想。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县城里来了一位云游的道人。这道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在城中的关帝庙暂住,据说颇有些道行。消息传开后,许多人都前去求问吉凶祸福。
陈志远本不信这些,可心中那个疑问却始终萦绕不去。这天午后,他关了药铺,独自来到关帝庙。庙中香火缭绕,那位道人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老神仙,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陈志远恭敬地行了一礼。
道人睁开眼睛,打量了陈志远一番,微微颔首:"施主请讲。"
陈志远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
"在下想问,夫妻二人到了暮年,往往会面临生离死别。这先走的和后走的,究竟哪个更好?先走的人是不是就解脱了?后走的人是不是要受更多的苦?"
道人听罢,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长叹一声:
"施主问的,正是世间夫妻都要面对的难题。不过你可知道,这个问题,不是用'好'或'不好'能简单回答的。"
"还请老神仙明示。"陈志远诚恳地说。
道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贫道云游天下数十载,见过无数生离死别的场面。有的人临终前悲痛欲绝,有的人却面带微笑安然而去。留下的人中,有的从此一蹶不振,有的却活得更加通透。这其中的差别,不在于谁先走谁后走,而在于各自的修为和业力。"
"修为?业力?"陈志远不太明白。
"正是。"道人点点头,"道家有云:'修真养性,长生久视。'佛家讲'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儒家说'尽人事,听天命。'这三家虽然理念不同,但在生死问题上,却有共通之处——那就是一切皆有定数,但定数之中又有变数。"
陈志远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问:"那依老神仙之见,夫妻二人,到底该如何面对这一天的到来?"
道人抚须微笑:"施主急什么?你我今日相遇,便是一场缘分。且听贫道慢慢道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贫道年轻时,也曾娶妻生子,过着寻常的日子。我那妻子,是个贤惠温柔的女子,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从无怨言。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总想着修道成仙,对她多有冷落。"
"有一年冬天,我外出云游,一去就是三个月。回来时,家中已是人去楼空。邻居告诉我,我妻子在我离开后不久便染了风寒,病情一日重过一日,临终前还在念叨我的名字。"
道人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赶到坟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明白一个道理——修道不在山林,而在人间。我没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从那以后,我便四处游历,见了无数夫妻离别的场景,也渐渐悟出了一些道理。"
陈志远听得动容,问道:"那您后来悟出了什么?"
道人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悟出的第一个道理是:夫妻之间,先走和后走,都是命中注定的。这个定数,早在你们结为连理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注定的?"陈志远有些不解,"那我们做什么都没用了?"
"非也。"道人摇头,"定数是定数,但人还是要尽人事的。就像种田的人,虽然收成要看天时,但该耕种还是要耕种,该浇水还是要浇水。夫妻之间也是如此,虽然不知道谁会先走,但该珍惜的时候就要珍惜,该照顾的时候就要照顾。"
陈志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道人又说:"我悟出的第二个道理是:先走的人,未必是解脱;后走的人,未必是受苦。这其中的玄机,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愿闻其详。"陈志远恭敬地说。
道人站起身来,走到庙门口,望着外面的天色,幽幽地说:
"你可知道,佛家讲'生死事大',道家讲'超脱轮回',这都不是虚言。人这一辈子,来到世上就是为了修行。夫妻之缘,更是一场特殊的修行道场。"
"两个人从相识、相知、相爱,到结为夫妻,共度一生,这中间经历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都是在消彼此的业障,了彼此的因果。到了暮年,一个人先离世,另一个人留下,这其中蕴含的深意,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陈志远听得入神,催促道:"老神仙,您倒是说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道人转过身来,目光深邃:"施主,你真想知道?"
"自然想知道。"陈志远坚定地说。
道人点点头:"也罢,今日既然遇到了,贫道就跟你说个明白。不过这些道理,说起来恐怕要花些时辰。"
"在下洗耳恭听。"陈志远郑重地又行了一礼。
道人回到蒲团上坐下,示意陈志远也坐下,然后缓缓开口:
"要说这夫妻谁先走的问题,得从三个方面来讲。第一,是天命所定的因果;第二,是各自修行的境界;第三,是对后人的影响。这三个方面,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先说这第一点——天命因果。"
道人抚须说道,"《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一个人这辈子的寿数长短,不是凭空而来的,都是前世今生的业力所致。"
"贫道曾在南方遇到过一对老夫妻。丈夫年轻时是个赌徒,输光了家产,还打骂妻子。可他那妻子却始终不离不弃,辛苦劳作供他挥霍。后来丈夫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夫妻二人白手起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到了晚年,丈夫突然得了重病,不到半年就去世了。临终前,他握着妻子的手说:'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下辈子我要好好补偿你。'妻子听了,泪如雨下。"
陈志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道人叹了口气:"后来那位老太太又活了二十多年,子孙满堂,安享晚年。我问她怎么看待丈夫先走这件事,她说:'他这辈子欠的债,总算还清了。我留下来,也是该受的福报。'"
"这就是天命因果。"
道人正色道,"有的人年轻时享尽了福气,到老了就该先走;有的人年轻时受尽了苦难,到老了就该多活几年享享清福。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急也急不来,躲也躲不掉。"
陈志远若有所思:"那照这么说,夫妻谁先走,都是前世注定的了?"
"大体上是这样,但也不尽然。"道人说,"这就要说到第二点——各自的修行境界。"
"修行?"陈志远疑惑地问,"我们这些俗家人,哪懂什么修行?"
道人笑了:"谁说俗家人不能修行?在家修行,比出家修行更难得。出家人远离红尘,一心向道,这是一种修行。在家人身处俗世,却能保持清净心,这更是了不起的修行。"
"夫妻之道,本身就是一场修行。两个人朝夕相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如何在柴米油盐中修炼自己的心性,如何在家长里短中保持智慧,如何在患难与共中升华感情,这些都是修行。"
道人顿了顿,继续说:"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对生死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陈志远若有所悟,但心中仍有疑问:"老神仙,您刚才说还有第三点——对后人的影响。这又是什么意思?"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也正是很多人都忽略了的。"
他站起身来,在庙中来回踱步,沉吟片刻后说:"施主,你可知道,为什么很多老人临终前,都会嘱咐留下的那个人'要好好活着'?"
陈志远想了想:"大概是不想让对方太悲伤吧。"
"不仅如此。"道人摇头,"这其中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他走到陈志远面前,认真地说:
"人活一世,不仅是为了自己。尤其是做了父母的人,更要为子孙后代着想。夫妻二人,一个先走,一个后走,这看似是自然规律,实则是天意安排。"
"为何这么说?"
道人沉吟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这其中的道理,说来话长。"
陈志远听得心潮澎湃,追问道:"还请老神仙明示。"
道人见他如此诚恳,便继续说道:"儒家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第一步就是修身。修身不仅是修自己的身,更是修自己的德。一个人德行好了,才能荫庇后代。"
"佛家讲因果轮回,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你这辈子做的善事恶事,不仅会影响你自己的来世,也会影响你的子孙后代。"
"道家讲'积功累德',说'承负'之理。意思是说,祖辈做的善事恶事,会影响到子孙后代。"
道人说到这里,看了陈志远一眼:"所以你问夫妻谁先走谁后走,其实问的不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更是你们子孙后代的事。"
陈志远心中一动,正要追问,道人却摆摆手:"天色不早了,今日就说到这里吧。"
"老神仙!"陈志远急了,"您还没告诉在下,到底先走好还是后走好?"
道人站起身来,望着庙外的暮色,幽幽地说:"施主,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贫道只能告诉你一句话——"
他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先走的人,走对了是福报,走错了是遗憾;后走的人,做对了是修行,做错了是祸害。至于怎样才算对,怎样才算错……"
庙外传来晚钟的声音,悠扬而深远。夕阳的余晖透过庙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志远屏住呼吸,等待着道人继续说下去。
道人走到庙门口,背对着陈志远,沉默了许久。
就在陈志远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的时候,道人突然开口:
"贫道见过一个老头,妻子先走后他守了二十年寡。他走的那天,三个儿子都在身边,七个孙子都已中了功名。他笑着闭上眼睛,走得安详极了。"
陈志远还没来得及说话,道人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冷:"可贫道也见过一个老妇人,丈夫先走后她又活了三十年。她走之前,大儿子早已暴毙街头,二儿子疯了,三儿子家破人亡。她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志远后背发凉:"为何……为何会如此?"
道人猛然转身,死死盯着他:"施主,你可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手里握着什么?"
陈志远摇头。
"握着的,是整个家族的命脉!"道人一字一句,"那老头做对了,他儿孙三代都享福;那老妇人做错了,她儿孙三代全遭殃!"
"做对什么?做错什么?"陈志远急得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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