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钱是我自己赚的。"

"自己赚的?你用的是谁家的电谁家的房子?你弟弟欠了高利贷,你见死不救?"

"可这是400万,不是4万……"

婆婆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我话撂这儿,要么拿钱救你弟弟,要么离婚,你自己选!"

我还没开口,丈夫从卧室走出来,语气平静得可怕:"妈说得对。既然日子过不下去,那就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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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让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4,127,563.80元。

我盯着证券账户的余额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自己眼花。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终于从那个在股市里摸爬滚打、割肉割到心痛的新手,变成了账户里躺着四百多万的赢家。

那是2023年5月的一个周五下午,窗外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冒着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这笔钱来得太不容易了。

三年前,我用自己攒的十万块私房钱开了户。

那是我做淘宝客服攒下的,一分一分扣出来的,张浩根本不知道。

刚开始炒股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懂,听别人推荐就买,结果三个月亏了两万多。

我急得整夜睡不着,偷偷在被窝里哭。

后来我开始学,买书、看视频、研究K线图,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

张浩问我干什么呢,我说在追剧。他也不多问,翻个身继续睡。

慢慢地,我找到了感觉。

去年抓住了一波新能源的行情,今年又在医药股上赚了一笔,加上这次科技股的暴涨,账户一下子突破了四百万。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那些红色的涨幅数字,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这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成就。

不是靠张浩,不是靠婆婆,是我林晓雨自己赚的。

我想象着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时的场景。

张浩肯定会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向来觉得我就是个家庭主妇,除了做饭带孩子什么都不会。

婆婆李秀芬可能会更惊讶,她一直看不起我,说我娘家穷、学历低、配不上她儿子。

但我又犹豫了。

这笔钱我有打算。女儿林诗雨今年12岁,成绩很好,我想让她将来出国读书,见识更大的世界。

留学费用至少要两三百万,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再为学费发愁了。

要是现在告诉家里人,婆婆肯定会有想法。

她最疼小叔子张强,三天两头念叨着张强在南方做生意多不容易,要我们多支持支持。

上次张强要创业,婆婆就让我们拿了十万块给他,说是借,到现在也没提还的事。

我决定先保密几天,等想好怎么说再告诉他们。

"妈,我回来了。"张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心里一紧,赶紧关掉手机屏幕,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午没什么事,主任让我们提前走。"张浩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这个男人,我已经和他生活了十年,生了孩子,过着平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日子。

他在国企上班,收入稳定,一个月七八千块,够用但谈不上富裕。

十年了,我们之间好像除了柴米油盐,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诗雨呢?"张浩问。

"学校开家长会,要六点才放学。"我走进厨房,"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做吧。"

又是随便。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

客厅里,婆婆李秀芬正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手机。

她今年58岁,身体硬朗,自从三年前老公去世后,就一直住在我们家。

美其名曰是帮我们带孩子,其实就是来监视我的。

我和婆婆的关系一直不好。

她看不惯我做事的方式,嫌我做饭不合她口味,嫌我把家里收拾得不够整洁,嫌我对张浩不够温柔。

总之,在她眼里,我这个儿媳妇处处不如人意。

手机在我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擦了擦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证券公司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余额发生变动……"

我赶紧删掉短信,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时,门铃响了。

婆婆放下手机去开门,我听见她说:"怎么是快递?"

"林晓雨女士的挂号信,麻烦签收一下。"

我的心咯噔一下。

挂号信?证券公司的?

我连忙从厨房冲出来:"我来签!"

但已经晚了。婆婆已经签了字,快递员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印着"XX证券"四个大字。

"这是什么?"婆婆眯着眼睛看着信封。

"没什么,可能是广告。"我伸手去拿。

婆婆却把信封举高了一些:"证券公司的广告?"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当着我的面撕开了信封。

"妈!这是我的私人信件!"我急了。

"私人信件?一家人有什么私人不私人的。"婆婆已经抽出了里面的纸。

那是一张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姓名、证券账户号,还有最要命的——账户余额:4,127,563.80元。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电视里还在播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张浩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婆婆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张纸。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四百万?"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你背着我们炒股?还赚了这么多钱?"

"妈,这是我的私房钱本金,我用自己的钱炒股……"

"私房钱?"婆婆的眼睛瞪得滚圆。

"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住的是谁的房子?吃的是谁的饭?用的是谁的电?"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钱是我做淘宝客服攒的,三年前开始炒股,到现在赚了四百多万。这是我的个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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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财产?"婆婆冷笑。

"你嫁到我们家十年,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现在赚了钱就是你个人的了?"

张浩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账单看。我看向他,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张浩,你说句话啊。"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然后慢慢说:"妈,先别激动。晓雨,你先去做饭吧,这事晚上再说。"

"还说什么说!"婆婆一把夺过账单,"我现在就得说清楚!"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你知道你弟弟现在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小叔子不是在南方做生意吗?挺好的啊。"

"挺好?"婆婆突然停下脚步,眼眶红了,"他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婆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用手捂住了脸。她的肩膀开始抖动,传来压抑的哭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婆婆哭。

张浩走过去坐在婆婆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别哭了。"

"我怎么能不哭?你弟弟他……"婆婆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我和小叔子张强不怎么亲近,但毕竟是一家人,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我忍不住问。

婆婆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看着我:"你弟弟在南方投资失败,欠了人家高利贷,整整四百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四百万高利贷?这可不是小数目。

"债主已经找上门了,限他三个月内还钱,否则……"

婆婆说到这里,声音又哽咽了,"否则要卸你弟弟一条胳膊。"

我感觉头皮发麻。现在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吗?

"那报警啊。"我说。

"报警有什么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能帮我们还钱吗?"

婆婆擦了擦眼泪,"再说了,高利贷这种事,报警只会让你弟弟更危险。"

张浩还是没说话,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四百万,正好和我账户里的钱一样多。这是巧合吗?

"妈,小叔子怎么会欠这么多钱?他之前不是说生意挺好的吗?"我问。

"还不是被人骗了。"婆婆说。

"他投资了一个项目,说是高回报,结果对方卷款跑了。为了填窟窿,他又去借了高利贷,想着赌一把能翻本,谁知道越陷越深。"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沉。

投资失败、高利贷、赌博翻本,这一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电影里的情节?

"那他自己有多少钱?"我试探着问。

"房子车子都抵押了,还差四百万。"婆婆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晓雨,我知道这钱是你辛苦赚的,可你弟弟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四百万,这是我三年的心血,是我给女儿准备的留学基金,是我这辈子赚过的最大一笔钱。

"妈,这事让我想想。"我说。

"还想什么想?命都要没了!"

婆婆突然站起来,声音拔高,"你弟弟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妈!"张浩赶紧拉住她,"您别这样,我们商量商量。"

"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她有四百万,你弟弟正好差四百万这不是天意吗?"

婆婆挣脱张浩的手,走到我面前,"林晓雨,你就说吧,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我看着婆婆红肿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妈,不是我不想帮,可这是四百万,不是四万。而且这钱我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什么用处能比人命重要?"婆婆打断我,"你是不是就想看着你弟弟出事?"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婆婆步步紧逼,"我告诉你,你弟弟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张浩终于开口了:"妈,您先冷静一下。晓雨,这事确实挺突然的,要不你先考虑考虑?"

我看向他,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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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听着张浩均匀的呼吸声,我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事。

四百万,小叔子,高利贷,一条胳膊……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婆婆每天以泪洗面,见到我就是一副哀怨的眼神。

张浩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话越来越少,晚上经常很晚才回家。

亲戚们也开始陆续来访。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说的都是同样的话。我知道,这都是婆婆叫来的。

到了第七天早上,我刚起床,就看到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晓雨,过来。"她的声音很冷。

我走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考虑了这么多天,想好了吗?"婆婆盯着我。

"妈,这事……"

"我不想听你解释。"婆婆打断我,"我只问你一句话,这四百万,你给还是不给?"

我咬了咬嘴唇:"妈,不是我不想帮……"

"那就是不给了?"婆婆突然站起来,"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也不客气了。"

"妈……"

"我养大两个儿子容易吗?"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

"从小到大,我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让他们过好日子。

现在老大娶了你,你嫁进来享了多少福?住的房子是谁的?家里的家具是谁买的?这十年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儿子的?"

"妈,我也在工作,我也有收入……"

"收入?那点淘宝客服的钱能算什么?"婆婆冷笑,"现在你弟弟有难,你就见死不救?"

"我没说不救,可这是四百万,我想给女儿留着念书用……"

"女儿?"婆婆的声音更尖锐了,"女儿迟早是外人,你为了一个外人,不管你弟弟的死活?"

这话让我血往上涌:"诗雨怎么就是外人了?她是您孙女!"

"女孩子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嫁人跟别人姓?"婆婆不屑地说。

"你要是给你弟弟生个儿子,我还能理解你为他着想。可一个赔钱货,你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诗雨?"

"我怎么说了?我说错了吗?"婆婆理直气壮。

"林晓雨,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四百万,你必须拿出来给你弟弟还债。要么拿钱,要么离婚,你自己选!"

我愣住了。

离婚?

她居然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妈,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当然知道。"婆婆冷冷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嫁到我们家,就能高枕无忧了?告诉你,我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就趁早滚蛋!"

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这时,卧室门开了。

张浩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他穿着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看着他,心跳得像要炸开。

"张浩,你……"

"妈说得对。"他打断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日子过不下去,那就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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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争论四百万的事,怎么一转眼就扯到离婚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快得让我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浩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看着我:"我说,离婚吧。"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就因为我没答应拿钱给小叔子还债?"

"不只是因为这个。"张浩说,"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名存实亡?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什么叫名存实亡?"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张浩,你给我说清楚!这十年我哪里对不起你?我每天做饭洗衣服,照顾你妈,带孩子,哪一样我没做好?"

张浩挣开我的手:"你都做好了,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要跟我离婚?"

"对。"他的回答简单直接,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婆婆在旁边冷笑:"早就该离了。我早就看不惯你了,整天一副怨妇样,谁欠你的似的。"

"妈!"我看向她,"这是我跟张浩的事,您别插嘴!"

"我怎么不能插嘴?他是我儿子!"

婆婆走到张浩身边,"强子,妈支持你。这种女人,留着也是祸害。"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站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张浩,你真的想好了?"我最后问了一遍。

他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想好了。"

"那孩子呢?诗雨怎么办?"

"孩子跟你。"他说得很快,"我会给抚养费。"

给抚养费?他说得这么轻松,好像只是在谈一笔交易。

我突然笑了,是那种绝望的笑:"好,很好。张浩,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

"我没有打算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正好赶上我不愿意拿四百万给你弟弟,所以你就顺水推舟提出离婚?"

张浩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的沉默,心一点点冷下去。

"我明白了。"我说。

"从一开始你们就计划好了对不对?如果我不给钱,你就跟我离婚。反正离了婚,这四百万作为我的婚前财产,你们一分都拿不到。但如果我给了,你们就赚了。"

"你想多了。"张浩说。

"我想多了?"我冷笑。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小叔子欠的钱正好是四百万?为什么你妈拿到我的账单后立刻就找我要钱?为什么这几天你一直不表态,等到今天突然提出离婚?"

婆婆在旁边冷哼一声:"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我们稀罕你那四百万?"

"不稀罕你提什么离婚?"我反问。

"因为我儿子早就想离了!"婆婆说,"他跟你过得憋屈,早就受够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我看向张浩:"是吗?你早就想离了?"

他垂下眼睛,没有否认。

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平淡夫妻生活,在他眼里是憋屈。我以为的相敬如宾,在他心里是受够了。

"好。"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就离。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张浩问。

"第一,房子是婚前财产,归你。但这十年我也有付出,你得给我补偿。"

"多少?"

"一百万。"

婆婆立刻跳起来:"你抢钱啊?"

"妈,您先别说话。"张浩制止了她,看着我,"一百万太多了。"

"太多?"我冷笑,"我在这个家待了十年,伺候您妈三年,带大孩子,这些都不值一百万?那你说,值多少?"

张浩沉默了一会儿:"三十万。"

"不行,最少八十万。"

我们就这样讨价还价起来,像在菜市场买菜。

最后,我们达成协议:六十万。

"第二,"我继续说,"孩子归我,你每个月给五千块抚养费,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五千?"婆婆又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孩子的教育费用、生活费用、兴趣班费用,五千块一个月都不够。"我说,"这是我的底线。"

张浩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点头:"行。"

"第三,我的四百万是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你们谁都不许打主意。"

"这是当然。"张浩说。

谈完这些,我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

既然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尽头,那就痛快点结束吧。

反正我也看透了,这个家,从来就没有真正接纳过我。

"那就这样定了。"我说,"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好。"张浩点头。

客厅里,张浩已经不见了,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出来,她冷哼一声,换了个台。

我没理她,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要离婚,我就得搬出去。这个家,我也待够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证券账户,把所有的钱都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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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又给银行打电话,要求提高转账额度限制,设置了复杂的密码。

我要保护好我的钱,一分都不能让他们拿走。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

收拾好东西,我走出卧室,张浩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婆婆也在,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走吧。"张浩说。

我点点头。

就在我们要出门的时候,婆婆突然站起来。

"等等。"

我们回头看她。

婆婆走到我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林晓雨,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四百万,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我的回答很干脆。

"好。"婆婆点点头,"那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没理她,转身走向门口。

张浩跟在我后面。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电梯来了,我们一起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我和张浩背对背站着,谁都没说话。

到了一楼,我们走出电梯。

外面阳光很好,天很蓝,风很轻。

我们打车去了民政局。

路上,张浩突然开口:"晓雨,你真的不后悔?"

我看着窗外:"不后悔。你呢?"

"我……"他顿了顿,"算了,不说了。"

到了民政局,我们排队取号。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办结婚还是离婚。

"离婚。"我们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给了我们一个号码牌。

等待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对小情侣在办结婚手续,女孩笑得很开心,男孩一脸宠溺。

真好啊,还相信爱情的样子。

"16号,到窗口办理。"广播响起。

我看了看手里的号码牌,正好是16号。

我和张浩一起走向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性,她看了看我们,问:"真的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我说。

"那把材料都拿出来吧。"

我们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都递过去。

工作人员开始登记信息。

"离婚原因?"她问。

我和张浩对视一眼。

"性格不合。"张浩说。

性格不合。多么官方的理由。

实际上呢?是利益冲突,是虚伪的亲情,是看透的人心。

"财产分割达成一致了吗?"

"达成了。"我把我们写好的协议拿出来。

工作人员看了看,点点头:"那行,你们签字吧。"

我拿起笔,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终于要自由了。

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浩也签了。

"好了,离婚证明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寄给你们。"工作人员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不再是夫妻了。

我站起来,感觉浑身轻松。

走出民政局,外面还是那个好天气。

"那我先走了。"张浩说。

"嗯。"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晓雨……"

"还有事吗?"

"没什么,保重。"

说完,他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十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没有眼泪,没有不舍,只有解脱。

我掏出手机,给租房中介打了个电话。

我要租房子,我要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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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两居室。

房子不大,但采光很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整个城市。诗雨很喜欢,她说这里比原来的家更温暖。

我把女儿转到了附近的学校,虽然不如之前的学校好,但胜在离得近,我能更好地照顾她。

生活似乎在慢慢步入正轨。

但就在这时,麻烦来了。

那天晚上,我刚做好晚饭,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林晓雨?"为首的男人问。

"我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张强的债主。"男人说,"听说你有四百万?"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关门。

男人伸手挡住了门:"别急啊,我们就是来聊聊天。"

"我没什么好聊的,请你们离开。"

"林女士,做人要厚道。"男人笑了笑,但笑容很冷,"你小叔子欠了我们的钱,你作为家人,不该帮忙还吗?"

"我和张强没关系,我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男人挑眉,"可我们听说,离婚前你有四百万。这钱,该拿出来还债了吧?"

"那是我的个人财产,跟张强的债务无关。"

男人的脸色沉下来:"林女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威胁我?"我拿出手机,"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男人冷笑,"那你报啊。等警察来了,我们就说是来要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握紧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

诗雨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门口的情况,吓得脸都白了:"妈妈……"

"诗雨,回房间去。"我说。

"听到没有,小姑娘回房间去。"男人笑着说,"我们大人说话,小孩别掺和。"

我把诗雨推进房间,然后对男人说:"你们等着。"

我关上门,立刻报了警。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两个警察了解了情况,把那三个男人带到一边询问。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来要债的。"为首的男人拿出一张欠条,"你看,这是张强欠我们的钱,四百万整。"

我凑过去看,那张欠条看起来很正规,上面确实有张强的签名和手印。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我和张强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林女士,"警察说,"如果这债务是在你婚姻期间产生的,即使离婚了,也可能需要共同承担。"

我的心往下一沉。

"不对。"我说,"我和张浩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

"那要看这笔债务产生的时间。"警察说,"这位先生,这笔钱是什么时候借的?"

男人看了看欠条:"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那时候我还没离婚。

"但是,"我说,"我完全不知道这笔债务,张强借钱我也没签字,这应该算他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警察点点头:"这个需要法院来判定。你们如果有债务纠纷,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私下上门要债。"

然后警察对那几个男人说:"你们先回去吧,通过正规途径追债。再这样上门骚扰,我们就要依法处理了。"

男人们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但临走前,为首的男人回头对我说:"林女士,我们会再来的。"

警察走后,我浑身发软,瘫坐在沙发上。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律师听完我的情况,说:"林女士,如果这笔债务确实是在婚姻期间产生的,而且数额巨大,即使你不知情,也可能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那我该怎么办?"

"你需要证明这笔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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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说,"比如,是张强的个人赌债,或者是他个人投资失败的债务。"

"可我怎么证明?"

"这需要调查。"律师说,"你可以委托我们调查张强的资金流向,看看这四百万到底用在了哪里。"

我咬了咬牙:"那就调查吧,多少钱我都出。"

"好,我们尽快给你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

更糟糕的是,我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

那天我去ATM机取钱,发现卡被冻结,我立刻打电话给银行。

"林女士,您的账户因为债务纠纷被法院冻结了。"客服说。

"什么债务纠纷?"

"具体情况您需要去法院查询。"

我赶到法院,拿到了一份起诉书。

原告是那几个债主,被告是张强和我。

他们起诉我们共同偿还四百万债务,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我的账户。

我拿着起诉书,手都在发抖。

我找到律师,把起诉书给他看。

律师看完,脸色凝重:"对方动作很快,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

"那我的钱……"

"暂时取不出来了。"律师说。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我们能证明这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你就不用承担责任。"

"调查有结果了吗?"

"有一些眉目。"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查到,张强这四百万里,有三百万用于个人投资,买了一只股票。但那只股票暴跌,三百万亏得只剩几十万。剩下的一百万,去向不明。"

"投资股票亏损,这应该是他个人行为吧?"

"理论上是。"律师说,"但对方肯定会说这是为了家庭资产增值,是夫妻共同债务。这就需要打官司了。"

"那还等什么?准备材料,我们应诉。"

"好。"律师说,"但林女士,打官司需要时间,而且结果不一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开庭的日子定在两周后。

这两周里,我每天都在准备材料,整理证据。

开庭那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法院。

律师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

我们走进法庭,对方的律师和那几个债主已经在那了。

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意味。

法官入场,开庭。

双方你来我往,争论得很激烈。

法官听完双方陈述,说:"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律师拍拍我的肩膀:"你表现得很好,我们胜诉的可能性很大。"

"真的吗?"

"嗯,对方的证据链不够完整,而且我们证明了你的清白。"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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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判决下来是在半个月后。

法院判决:这笔债务为张强个人债务,林晓雨不承担连带责任。

我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我赢了。

我的四百万保住了。

但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债主居然放弃了上诉,还主动撤销了对我账户的冻结。

这太反常了。

我把疑问告诉了律师。

律师也觉得奇怪:"确实不太正常。一般来说,输了官司都会上诉的。"

"会不会……"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婆婆突然发现我的账单,张强突然欠债,债主突然上门,这一切来得太巧了。"

我说,"而且你不觉得吗?那些债主虽然看起来凶,但从来没真正伤害过我。他们只是吓唬吓唬我,然后起诉,然后又突然放弃。"

律师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四百万的债务根本就是假的。"我说,"他们就是想用这个办法逼我交出钱来。"

"但是欠条是真的,法院都认可了。"

"欠条可以造假。"我说,"而且你想想,如果真的欠了四百万,债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律师点点头:"有道理。要不我继续调查一下?"

"麻烦你了。"

又过了一周,律师给我打电话。

"林女士,有重大发现。"他的声音很激动,"那几个所谓的债主,根本不是什么高利贷团伙。"

"什么?"

"他们是张强找的演员。"律师说。

"我调查到,张强在一个月前,在网上发布过招聘启事,招募几个人扮演债主。"

我愣住了。

演员?

"而且,"律师继续说,"那张欠条也是假的。张强的签名是真的,但借款日期、金额都是后来添上去的。"

我感觉天旋地转。

所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

"还有更惊人的。"律师说,"我查到了那笔三百万投资股票的记录。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股票是买了,但不是亏了,是赚了。"律师说,"三百万买进,现在已经涨到四百多万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律师说,"这个股票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不是张强。"

"那是谁?"

"是张浩。"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张浩?

我前夫张浩?

"这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意思是,张强借的四百万,实际上是转给了张浩,然后张浩用这笔钱炒股,赚了一百多万。"

律师说,"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投资失败欠下的债,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林女士,你现在可以报警了。"律师说,"这已经构成诈骗罪了。"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去了警察局。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警察,包括律师调查到的那些资料。

警察很重视,立刻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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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张浩和张强被抓了。

婆婆李秀芬也被带去协助调查。

走出警察局,外面正在下小雨。

我站在雨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雨水落在脸上的冰凉。

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律师的电话。

"林女士,好消息。"律师说,"张浩的股票账户已经被冻结了,那四百多万会全部返还给你。"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我打开证券账户,看着上面的数字。

四百万,失而复得。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

但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张浩。

"你……你不是被拘留了吗?"我下意识地往后退。

张浩的脸色很憔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我取保候审了。"他的声音很哑,"晓雨,我能进来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

张浩走进来,站在客厅里,局促不安地看着四周。

"说吧。"我说,"什么事?"

张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晓雨,对不起。"

"对不起?"我冷笑,"现在说对不起,不觉得晚了吗?"

"我知道晚了。"张浩低下头,"可我还是想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一开始,"张浩说。

"我真的只是想要分你一点钱。我觉得,我们是夫妻,你赚的钱应该有我一份。但后来……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我也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我打断他。

"张浩,从策划骗局到找演员,从伪造欠条到起诉我,这每一步都需要精心安排。你告诉我,这叫控制不住?"

张浩哑口无言。

"说实话吧。"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浩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想告诉你真相。"

"真相?"

"嗯。"张浩点点头,"警察查出来的那些,都是真的。但还有一些,他们没查出来。"

我的心突然开始狂跳。

"什么意思?"

张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愧疚、痛苦,还有……绝望。

"晓雨,"他说,"这个家,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浩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离开,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什么叫从来就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甩开我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晓雨,有些事你早该明白。"他顿了顿,"这个家,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正要追问,婆婆突然从外面走进来。

原来她也被取保候审了。

她看到我和张浩,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既然说开了,那就都说明白。"

她走到茶几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重重拍在茶几上,"这里面的东西,你看看再决定离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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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手伸向那个纸袋,慢慢打开封口。

里面的东西一点点露出来。

当我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