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妩自然发现了他盯着自己的嘴唇看，点他道：“世子在想什么？”
这便是不准再想那些事的意思。
崔执道：“今日换了胭脂？”素雅莹润，虽不明艳，但很适合她。
“暖香阁出了新胭脂，我自然得试一试。”楚妩是知晓自己在容貌上的优势的，所用的脂粉，时常会有人询问，是以这是为了暖香阁的生意。
“很适合你。”崔执道。
也并非只有他说合适，见过的都这般说。
崔执最近，人似乎好说话了许多也渐渐会解释了。
她道：“世子若是待我宽和些，我自然也是能感受到的。”
“好。”其实仔细分辨，就能知他这个好字，态度分明是认真的。
“我该回去了。”楚妩道。
“我送你。”崔执道。
楚妩本想拒绝，却见他分明是不容置喙的态度，并未再言语。
傅府的马车上，那檀香让人心平气和，小案上摆着各种零嘴，崔执在处理公事，她坐在一旁，也找了本闲书看。
既并无功夫同她交谈，楚妩却不知他为何还要送自己。
“你心中……”他想问一问，她如何看陆行之，只是到底是未问出口。
楚妩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无事，看你的闲书吧。”崔执道。
“这些我带去给阿荷。”楚妩在马车停下时，指了指那些零嘴，对崔执道。
崔执取了个佩囊，将零嘴装好给她。
“书我看到的那处，我折了一页，莫要给我动了。”楚妩又叮嘱道。宣王事发之前，两人恐怕还须见面，这书她还是得看的。
“嗯。”他扫了一眼，应声道。
楚妩这才下了马车。
白日里月娘同他回报事宜，见到那本摆在小案上的书时，伸手正要去碰，便听崔执淡淡道：“别动。”
“可是秋郁先生的《回生梦》？”月娘便规矩地收回了手，不过这问出来，就说明她也在寻这本书。
“嗯，阿妩在看，到时寻不到那一页了，该怪我了。”崔执随口道。
月娘的脸色却变了变，似乎有话想说，可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而楚妩不过在这马车上待了三回，就讲这书给看完了。
“看了之后有何感悟？”崔执问她。
“若为大义而死，倒比虚度光阴活着值得。”楚妩道。
“江山社稷，本就是无数人以性命在守护，边防将帅，不畏生死。”崔执道。
“世子也不畏生死？”楚妩看向他。
“为国而亡，死而无憾。”崔执淡淡道。
楚妩在这一点上，是佩服他的，心念权势、野心勃勃是一回事，并不耽误心系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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