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孙科传》、《严蔼娟传记》、《蓝妮生平史料》、民国档案、香港法庭记录、相关报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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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的香港,春寒料峭。

浅水湾71号公寓外,一位中年妇女牵着一个14岁的少女,在洋楼门前踌躇良久。

妇女名叫严蔼娟,浙江鄞县人,少女是她的女儿孙穗芳。

母女二人从上海追到台湾,又从台湾赶到香港,为的就是这一次会面。

这场会面的另一方,是堂堂国父孙中山的独子孙科。

此时的孙科已年近六旬,曾历任国民政府立法院院长、行政院院长等要职,在民国政坛上举足轻重。

然而如今,他却要面对一个令他头疼不已的私人问题——关于一个女儿的抚养费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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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门之后的没落与崛起

蓝妮的身世颇具传奇色彩。

她的家族史可以追溯到清末光绪年间,祖父蓝和光是云南建水县的举人,曾参与康有为领导的"公车上书",与建水另外五位举人联名反对《马关条约》的签订。

蓝和光后来历任安徽潜山、颖上等地知县,据《建水县志》记载,他"事亲孝,慷慨多义举"

1900年,蓝和光举家迁居澳门,从事实业经营,为蓝家奠定了雄厚的经济基础。

蓝妮的父亲蓝世勋,字敏裕,号午楼,是孙中山先生共和思想的追随者,早年参加中国同盟会,追随黄兴从事反清革命,在黄兴部下任参谋长,后赴英国剑桥大学攻读。

蓝世勋后来与北洋军阀建立关系,曾与孙传芳换过帖,出任江苏无锡税务局长。

1912年7月2日,蓝世勋的夫人方淑贞为蓝家生下一女,取名巽宜。

方淑贞是名门闺秀,能写一手好字,亲自教授小蓝妮中国古典文学,让她很早就接受了中国文化的熏陶。

蓝妮从小就显得美丽俊俏、聪明伶俐,而且她的美带有强烈的异域色彩,高鼻深目,眼睛瞳孔的颜色略带湛蓝,如同洋娃娃一般,人称"苗王公主"。

蓝妮的名字来历颇为有趣。

等她上学时,祖父和父亲为她起学名蓝业珍。

这位小姑娘嘴巴甜,亲和力特别强,同学间有矛盾时,她只要一掺和,大家又都喜笑颜开了。

有同学开玩笑说业珍就是一把"烂泥",把大家都糊到了一起。

因为姓蓝,字音与"烂"相近,好事的同学便给她取了绰号"烂泥"。

天性豁达的蓝业珍一点也不生气,后来干脆将"烂泥"取谐音"蓝妮"作为自己的名字,真名蓝业珍反倒被人忘记了。

蓝妮先后在南京惠文中学、南京暨南女中、上海智仁勇女子中学就读,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1926年,蓝妮的父亲蓝世勋担任常熟沙田局长,与好友陈保初遭到歹徒袭击。

陈保初当场中弹身亡,蓝世勋虽然侥幸逃生,却因此精神失常,无法正常工作。这一变故使蓝家经济状况急转直下,从富裕人家迅速沦为困顿。

为了挽救家族,1929年,蓝家父母因生活所迫,将17岁的蓝妮"半卖半嫁"给国民政府财政部常务次长李调生的次子李定国。

这桩婚事对蓝家来说具有重要的经济意义:李家不仅支付了高额彩礼,蓝妮嫁过去后每月还要从婆家索取100大洋补贴娘家。

对当时困顿的蓝家而言,这笔钱无疑是救命稻草。

李定国毕业于上海政法大学,外表俊美,喜好京剧,比蓝妮大两岁,从外在条件看两人颇为般配。

然而这段婚姻并不幸福。

李家是传统的大家族,家规森严,对长期大额贴娘家且平时生活奢侈挥霍的蓝妮颇为不满。

蓝妮崇尚自由,不愿忍受每月手心朝上向公婆讨钱的生活,更无法适应李家严格的家规束缚。

在为李家生了三女一子后(其中一女夭折),1934年,蓝妮主动提出与李定国离异,从此抛弃了三个孩子。

离异后的蓝妮净身出户,一无所有,只能依靠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在上海滩的交际场上谋生。

她先是通过贵族学校的同学关系,结识了一批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同学的父母大多是社会名流,非富即贵。

蓝妮凭借智谋与手腕,很快成了上海有名的交际花,结识了许多商界大亨:茶叶大王唐季珊、房地产老板李润身、李鸿章的富商侄子李瑞九、电影商人严春堂,以及青帮大亨杜月笙等人。

通过结识这些黑帮、巨商、名门之子,蓝妮不仅为自己在上海滩的生存奠定了基础,也为日后叱咤商界积累了人脉资源。

她深知光有美貌是不够的,必须找到一个真正有权势的靠山,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立足。

孙科,字哲生,1891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香山县翠亨村(今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是孙中山与原配夫人卢慕贞所生的长子。

孙科自幼接受西式教育,高中毕业于美国夏威夷檀香山的圣路易斯学校,后入美国伯克利加州大学深造。

作为国父孙中山的独子,孙科从小就生活在政治氛围浓厚的环境中。

他的政治生涯起步很早,1907年便加入同盟会,1917年在广州担任大元帅府秘书,1918年到1920年担任非常国会参议院秘书兼《广州时报》编辑。

1921年出任广州市长兼治河督办,成为广州市首任市长。

此后,孙科在民国政坛上步步高升,1931年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1932年任立法院院长。

在政治事业蒸蒸日上的孙科也有着复杂的私人生活。

他的原配夫人陈淑英是旅居檀香山华侨的女儿,原籍中山,与孙家是表亲关系。

陈淑英的父亲是老同盟会会员,她本人18岁时也加入了同盟会。

陈淑英是孙科的发妻,也是孙氏族谱上孙科唯一的妻子,为孙科生了两个儿子孙治平、孙治强和两个女儿孙穗英、孙穗华。

然而,作为民国政坛上的风云人物,孙科的感情生活并不仅限于原配夫人。

身为孙中山的独子,孙科自幼接受西洋文化,学识渊博,风流倜傥。

虽任国民政府高官,但仍如旧时达官贵人一样,正室之外还金屋藏娇,时常成为桃色新闻的男主角。

1932年,孙科经手下介绍在上海认识了交际花严蔼娟。

严蔼娟是浙江鄞县人,出身名门,在成为孙科的秘书前,也是当时颇有名气的交际名花。

她容貌秀丽,气质出众,很快就吸引了孙科的注意。

此后两人便开始同居,维持了近四年的关系。

当孙科担任立法院院长时,严蔼娟还到南京充任孙科的"私人秘书",两人生活甚为甜蜜愉悦。

严蔼娟对孙科照顾得无微不至,在孙科的政治生涯中发挥了重要的辅助作用。

她不仅处理孙科的日常事务,还在社交场合陪伴左右,成为孙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四年来,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严蔼娟也曾暗自期待能够获得一个正式的名分。

然而,1935年春末,严蔼娟敏锐地察觉到孙科的变化。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态度也变得有些疏离。

通过多方打听,严蔼娟很快就发现了原因:孙科的生活中出现了另一个女人——蓝妮。

1935年,在同学陆英举办的家庭聚会上,蓝妮初次见到了孙科。

当时孙科已经44岁,比蓝妮大21岁。

孙科对外声称自己正过着孤独的单身汉生活,因为他的夫人陈淑英因身体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在澳门养病。

那次聚会上,孙科被蓝妮的美貌和才华深深吸引。

他发现这个光彩照人的女子不仅拥有绝世美貌,更重要的是才华出众,对时事政治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能够与他进行深入的思想交流。这种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子,在孙科的生活中极为罕见。

蓝妮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孙科不仅是国父孙中山的儿子,更是当时政坛的实权人物。

如果能够攀上这样的关系,她的人生将会彻底改变。

于是,蓝妮开始展现自己的全部魅力,凭借出众的外貌和过人的交际手腕,很快就让孙科为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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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角关系的微妙平衡与打破

1935年下半年,孙科与蓝妮的关系日益密切。

蓝妮凭借出色的外语能力和办事能力,很快成为孙科的另一位私人秘书。

这种工作关系为两人提供了更多接触的机会,感情迅速升温。

蓝妮深谙男人心理,她没有急于要求什么,而是用自己的才华和魅力逐渐征服孙科。

她对政治局势的分析头头是道,对文学艺术也有独到见解,完全不是那种只会花瓶摆设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能够理解孙科的政治抱负,在他的事业发展中提供智慧支持。

这种精神上的契合让孙科越来越离不开蓝妮。

相比之下,严蔼娟虽然温柔体贴,但在政治敏感度和思想深度方面显然无法与蓝妮相提并论。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科对严蔼娟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淡。

1935年秋天,严蔼娟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本应该让她兴奋,因为孩子意味着她在孙科心中地位的进一步巩固。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孙科时,得到的却是冷淡的回应。

孙科只是简单地询问了怀孕的时间,便以工作忙碌为由结束了谈话。

严蔼娟意识到情况不对。她开始密切观察孙科的行踪,很快就发现了蓝妮的存在。

通过多方打听,她了解到这个女人的背景:离过婚,曾经是上海滩的交际花,现在是孙科的另一位秘书。

面对这种情况,严蔼娟选择了忍耐。

她希望通过自己的温柔体贴和即将到来的孩子,重新赢回孙科的心。然而,她低估了蓝妮的手段和决心。

蓝妮很快就得知了严蔼娟怀孕的消息。

作为一个经历过复杂婚姻生活的女人,蓝妮深知在这种三角关系中,容不得任何妥协。

她必须做出选择:要么退出,要么彻底击败对手。显然,蓝妮选择了后者。

蓝妮开始在孙科面前暗示严蔼娟的存在对他们关系的威胁。

她没有直接攻击严蔼娟,而是巧妙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安全感。

蓝妮告诉孙科,她不介意他的过去,但希望能够在他心中占据唯一的位置。

她还巧妙地利用严蔼娟怀孕这一事实,暗示这会给孙科带来更多的麻烦和责任。

在蓝妮的影响下,孙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严蔼娟的关系。

从理性的角度考虑,严蔼娟的怀孕确实会给他带来一系列问题。

作为一个已婚的政府高官,与情妇生子本身就是一个丑闻,更何况现在还有了蓝妮这样一个更有吸引力的选择。

1936年春天,孙科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蓝妮,抛弃了即将临盆的严蔼娟。

1936年初,严蔼娟的预产期越来越近。此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行动不便,更加需要孙科的关怀和照顾。

然而,孙科却变得越来越疏远,有时甚至几天不回家。

蓝妮此时已经成为孙科生活中的重要人物。

她不仅在工作上协助孙科,更在感情上给予他全新的体验。蓝妮的智慧、美貌和手腕让孙科深深着迷,他开始考虑与蓝妮的长远关系。

蓝妮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关键时刻。

她知道如果不能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严蔼娟的问题,将来必然会有更多麻烦。

于是,她开始更加主动地向孙科表达自己的立场。

蓝妮告诉孙科,她不能接受与其他女人分享他的感情。

她暗示如果孙科不能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和地位,她可能会重新考虑这段关系。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孙科更加不安,他担心失去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在蓝妮的要求下,孙科最终做出了残酷的决定。

1936年2月的一个晚上,他回到与严蔼娟共同居住的寓所,向这个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女人提出了分手。

孙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要求严蔼娟签字。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严蔼娟与孙科自愿分手,孙科支付一笔分手费,从此两人恩断义绝。

更残酷的是,孙科明确表示不会承认即将出生的孩子。

严蔼娟看着这份冰冷的协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年的感情,腹中的孩子,在孙科眼中竟然都可以如此轻易地一笔勾销。

她哭着哀求孙科看在往日情分和孩子的份上,不要如此绝情。

然而孙科心意已决,他甚至没有看严蔼娟一眼。

最终,严蔼娟含泪在协议上签了字。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的世界彻底坍塌了。四年的青春,即将出生的孩子,以及对未来的所有憧憬,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就在严蔼娟被迫搬离与孙科共同居住的寓所时,蓝妮正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孙科不仅给了她一个正式的名分,还亲笔写下了一张字据作为保证。

这张字据的内容颇为有趣:"我只有原配夫人陈氏与二夫人蓝氏二位太太,此外决无第三人。特此立证,交蓝巽宜二太太收执。"

这份手写的保证虽然在法律上没有效力,但在道德层面具有约束作用,至少证明了蓝妮在孙科心中的正式地位。

1936年2月,孙科和蓝妮举办了一个低调的"婚礼"。

说是婚礼,其实只是请了立法院的几个同事吃饭,一共摆了四桌酒席。

没有正式的结婚手续,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庆祝,但这已经足够让蓝妮满意。

她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二夫人"地位,从此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孙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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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母女相依的艰难岁月

1936年3月19日,严蔼娟在上海的一家医院里生下了女儿孙穗芳。

孩子很健康,哭声洪亮,但严蔼娟看着怀中的婴儿,心情却异常复杂。

这个孩子是她与孙科感情的结晶,但同时也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孙科对孙穗芳的出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女儿。

严蔼娟曾经试图联系他,希望他能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承认孩子,但得到的只是冷冷的拒绝。

面对孙科的无情和生活的压力,严蔼娟一度想到了法律途径。

她找到了当时上海最有名的律师吴经熊,准备起诉孙科遗弃。

这件事很快传开,在上海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孙科是孙中山的儿子,这样的丑闻对他的政治前途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孙科得知严蔼娟要起诉他的消息后,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能让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必须尽快解决。于是,他求助于青帮大亨杜月笙,希望他能出面调解这件事。

杜月笙是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与各界都有深厚的关系。

他很快就看出了问题的症结:严蔼娟要的不是钱,要的是一个说法,一个承认。

然而孙科显然不可能承认这个孩子,因为这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经过杜月笙和吴经熊的调解,最终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孙科同意支付严蔼娟一笔生活费,作为对她的补偿,但不承认孩子。

严蔼娟迫于生活压力,只能接受这个方案,并承诺"此后一无所请"。

然而,生活的现实很快就打破了这个承诺。

严蔼娟拿到的那笔钱并不多,而且随着战争的临近,物价飞涨,这点钱根本无法维持母女两人的基本生活。

更重要的是,严蔼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很难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找到合适的工作。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上海很快成为战区,整个城市陷入混乱。孙科作为政府高官,必须跟随国民政府迁往重庆。

此时的严蔼娟,生活变得更加艰难。战乱中物价飞涨,严蔼娟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

她曾经托人联系远在重庆的孙科,希望他能为女儿提供一些生活费,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迫于生计,1938年,严蔼娟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改嫁。

她嫁给了一个上海的小商人,这个男人愿意娶她,但条件是孙穗芳必须跟他姓。严蔼娟为了生存,只能同意这个要求。

从此,两岁的孙穗芳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据孙穗芳后来回忆,继父脾气暴躁,十分严厉,不仅对她毫无父爱,还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暴打她。

有一次,她不小心让小弟受了惊吓,继父不问缘由就暴打她,揪起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结果耳朵被打得鲜血直流,留下了终身的耳疾。

更让孙穗芳心痛的是,每当她被继父痛打时,软弱的母亲总是在一旁做沉默的旁观者。

孙穗芳后来意识到,母亲是把她当作向父亲要钱的"摇钱树",这让她的心都要碎了。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孙穗芳,过着极其艰苦的童年生活。

她不仅要承受继父的打骂,还要承担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严蔼娟在这段婚姻中又生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孙穗芳每天放学后都要轮着抱小弟,帮忙照顾家里的孩子。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八年抗战终于结束。

随着战争的结束,严蔼娟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严蔼娟嘱咐正在重庆中央大学读建筑的弟弟严星华前去寻找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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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后重逢与金条疑云

严星华找到孙科后,详细介绍了姐姐和外甥女这些年来的生活状况:严蔼娟改嫁后生活并不幸福,继父对孙穗芳经常打骂,母女两人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九岁的孙穗芳聪明伶俐,但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性格变得内向孤僻。

听到这些情况,孙科的内心并非没有触动。毕竟孙穗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的遭遇让孙科感到一丝愧疚。

然而,考虑到自己的地位和名誉,以及蓝妮可能的反应,孙科对严星华的请求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爽快答应。

他只是说需要时间考虑,让严星华先回去等消息。

严星华没有放弃,他又找了几次孙科,每次都会详细描述孙穗芳的近况,希望能够打动这位父亲的心。

孙科被说得有些动摇,特别是听到孙穗芳经常遭到继父毒打的消息时,他的内心更加不安。

与此蓝妮也察觉到了孙科的异常。

她发现孙科最近心情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还会主动询问一些关于孩子教育的话题。

敏锐的蓝妮很快就猜到了原因——严蔼娟又来找麻烦了。

蓝妮找机会与孙科谈论此事,她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孙科是否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孙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严星华找他的事情告诉了蓝妮。

蓝妮听后表面上很平静,但内心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到她与孙科的关系。

经过深思熟虑,蓝妮采取了一个巧妙的策略。

她没有直接反对孙科帮助严蔼娟,而是表现出理解和支持的态度。

她对孙科说,作为父亲关心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完全理解孙科的心情。

但同时,她也暗示这件事需要谨慎处理,不能给孙科的政治前途带来负面影响。

1946年初,严蔼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亲自给孙科写了两封长信。

在信中,她详细描述了这些年来的委屈和困苦,特别是孙穗芳在继父家中的悲惨遭遇。

她在信中写道,孙穗芳经常问她为什么爸爸不要她们,每次听到这个问题,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恳请孙科看在父女血脉亲情的份上,给孙穗芳一个应有的身份和必要的生活保障。

这两封信对孙科的触动很大。

尽管他已经抛弃了严蔼娟,但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心中还是有一份父爱的。

特别是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在继父家中遭受虐待,他更是于心不忍。

1946年5月,经过长时间的内心挣扎,孙科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拿出26根大金条,作为对孙穗芳的抚养费。这26根金条在当时价值不菲,足够严蔼娟母女生活很长时间。

然而,孙科不想直接与严蔼娟接触,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蓝妮,让她代为处理此事。

孙科对蓝妮说,这些金条是给孩子的,希望能够改善她的生活条件。拿了这笔钱后,严蔼娟就不许再来纠缠了。

蓝妮接受了这个任务,但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一方面,她不得不佩服孙科的父爱,另一方面,她也担心这件事会对她的地位产生不利影响。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像严蔼娟一样被抛弃,她的女儿孙穗芬会不会也遭受同样的命运。

这种担忧让蓝妮产生了一个想法:她必须为自己和女儿的未来做一些准备。

蓝妮与严蔼娟的会面地点选在上海的一家茶楼里。

十一年未见,两个女人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严蔼娟已经人到中年,岁月的沧桑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相比之下,蓝妮保养得很好,依然风采照人,但眼中多了一些世故和精明。

蓝妮告诉严蔼娟,孙科同意给孙穗芳一笔抚养费,但有一个条件:拿了这笔钱后,严蔼娟就不能再找他了。

严蔼娟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没想到孙科最终还是良心发现,愿意为女儿承担一些责任。

然而,当蓝妮拿出金条时,严蔼娟发现只有12根。

她疑惑地问蓝妮为什么不是说好的26根。

蓝妮面不改色地解释说,孙科考虑到这些年来为了处理她的事情花费了不少精力和金钱,所以扣除了14根作为"手续费"和"利息"。

严蔼娟当时就意识到蓝妮在撒谎,但她也明白,如果拒绝这12根金条,她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在生活的压力和对女儿未来的担忧下,严蔼娟最终还是接受了这12根金条,并承诺不再纠缠孙科。

然而,严蔼娟很快就发现了更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