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以为那一枪是结束?”刘建明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了陈永仁眉心那道焦黑的血痕,“在这个世界上,死很容易。难的是做一只回不了头的鬼。”
他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在冰冷的电梯地板上,声音在漆黑的井道里回荡:“你的命就在里面。或者说……是我的命。”
疼痛是好兆头。
死人是不会痛的。
那种痛感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眉心直接贯穿到了后脑。
陈永仁想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耳边没有地狱的哀嚎。
只有某种机械轴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以及电流流过老化线路时的滋滋声。
还有气味。
不是硫磺味,是铁锈、机油,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浓稠的血腥味。
陈永仁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扩张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却摸了个空。
他的手在黑暗中触碰到了一滩粘稠温热的液体。
“别找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冰冷,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永仁的瞳孔剧烈收缩。
随着视网膜适应了黑暗,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部货运电梯。
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在他脚边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
是林国平。
他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而在这具尸体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刘建明。
“我现在是在地狱,还是在警局?”陈永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砂砾。他挣扎着靠着电梯壁坐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眉心的剧痛。他伸手去摸额头,摸到了一块已经干涸凝固的血痂,以及一块甚至还没撕掉的纱布。
没死?
那一枪……眉心……没死?
“大B死了。在警方的报告里,你也死了。”刘建明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林国平惨白的脸上,“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部电梯就是你的棺材。”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的气?”陈永仁死死盯着刘建明。
他记得很清楚,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是大B开的枪。
“因为韩琛是个老狐狸,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狡猾。”刘建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灭,“他留了一手。有一份录音带,不在我手里,也不在大B手里。如果我没猜错,那东西能把我们两个都送进真正的地狱。”
陈永仁冷笑了一声,尽管这个动作扯得他伤口生疼:“你想让我帮你找录音带?刘建明,我是警察。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抓你。”
“警察?”
刘建明笑了。
那笑容在阴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扭曲。
他弯下腰,从身后的阴影里拎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那个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封口处盖着警务处的绝密印章。
“陈永仁,警校编号PC12527,1992年被革除,后转为卧底,直接受黄志诚警司单线联系。”刘建明的声音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可惜,黄Sir已经从楼顶摔下去了。他的电脑被砸得粉碎,他的档案室被大火烧了个精光。”
刘建明拿着档案袋,轻轻拍了拍陈永仁满是血污的脸颊。
“现在,全香港只有我知道你是警察。也只有我手里这份档案,能证明你是警察。”
陈永仁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份档案袋上。
那不仅仅是一叠纸,那是他十年的青春,是他忍辱负重的所有意义,是他想要像个人一样走在阳光下的唯一凭证。
“想拿回去吗?”刘建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伊甸园里的蛇。
“给我。”陈永仁咬着牙,身体紧绷,蓄势待发。
“帮我做事。”刘建明站直了身体,后退一步,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帮我找到那盘录音带,销毁它。事成之后,我把档案还给你,并且……让你复职。”
电梯门轰然打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陈永仁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门外不是警局大堂,而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正停在那里,引擎空转,排气管冒着白烟。
“你有两个选择。”刘建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门外的车,“要么,作为‘袭警劫匪’陈永仁,和大B一起烂在这里;要么,做回警察陈永仁,上车。”
陈永仁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B,又看了一眼门外。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他迈过大B的尸体,一步步走出电梯。
在经过刘建明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声音低沉得可怕:
“刘建明,你记住。我上车,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亲手抓你。”
刘建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随你。只要你能活到那时候。”
面包车里充满了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合着陈永仁身上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车窗都被黑布蒙死,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陈永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眉心的伤口是擦伤。
这说明开枪的人要么是枪法极烂,要么……是故意的。
大B是韩琛的人,枪法不会烂。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当时电梯里还有第三个人,或者大B在开枪的一瞬间被干扰了。
如果是刘建明干扰的,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死。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刘建明这种人,为了自保连韩琛都敢杀,留着自己,说明那个所谓的“录音带”,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在想什么?想怎么杀我?”
刘建明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在想你这身皮还能披多久。”陈永仁冷冷地回应。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刘建明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抗生素,扔给后座的陈永仁,“杨锦荣已经介入了。保安科的人像疯狗一样在查韩琛的余党。如果让他们先找到录音带,我们两个都得死。”
杨锦荣。
听到这个名字,陈永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总是戴着墨镜、笑得一脸阴森的保安科头子。
在警队里,大家都听说过保安科是“鬼见愁”,被他们盯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盘录音里有什么?”陈永仁吞下药片,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韩琛和几个高层的通话记录。当然,也有我和他的。”刘建明顿了顿,“韩琛生性多疑,他把这些东西藏在了一个只有‘最信任的人’才知道的地方。他老婆死得早,没有子女。这十年,他最信任的人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永仁沉默了。
韩琛最信任的人,除了死去的傻强,可能就是他这个“金牌打手”了。
多么讽刺。
一个想要亲手抓捕韩琛的卧底,竟然成了韩琛最信任的人。
“我没听说过什么录音带。”陈永仁说的是实话。
“你不需要听说过。你只需要像韩琛一样思考。”刘建明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陈永仁,“想想看,如果那天你没有去天台,如果韩琛那天没有死,他会去哪里?他最私密、最放松、绝对不会有警察去的地方是哪里?”
最放松的地方……
陈永仁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嘈杂的酒吧,烟雾缭绕的火锅店,堆满毒品的仓库。
不,都不是。
那些地方都有眼线,都有可能被窃听。
突然,一个画面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间位于中环的心理诊所。
那张舒适的躺椅。
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他,问他“睡得好吗”的女人。
李心儿。
陈永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韩琛很清楚他在看心理医生。
韩琛甚至曾经开玩笑说:“阿仁啊,那个女医生挺正点的,要不要老大帮你撮合撮合?”
当时陈永仁只当是玩笑。
但现在回想起来,韩琛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狡黠。
如果韩琛早就怀疑他,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找个藏东西的地方,李心儿的诊所无疑是最佳选择。
因为那里有“病人隐私保护”,警察不会轻易搜查。
而且,那里有陈永仁。
“想到了?”刘建明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永仁表情的细微变化。
“没有。”陈永仁迅速否认,但他的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一度。
“你在撒谎。”刘建明冷冷地拆穿了他,“陈永仁,你是个好警察,但你是个烂演员。尤其是在涉及到女人的时候。”
刘建明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然后递给陈永仁。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李心儿的诊所。
诊所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箱倒柜地搜查过。
李心儿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戴着墨镜的杨锦荣。
“杨锦荣的人半小时前包围了诊所。”刘建明看了一眼手表,“保安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他们不讲证据,只讲结果。如果那个女医生什么都不知道,杨锦荣可能会放了她。但如果……录音带真的在那里,而她又刚好拿到了……”
“停车!”陈永仁猛地扑向驾驶座,一把勒住司机的脖子,“我要下车!”
“你现在下车,就是一具尸体!”刘建明厉声喝道,同时拔出枪指着陈永仁的头,“杨锦荣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这张脸现在全香港都认识!你出去能救谁?你只会害死她!”
陈永仁僵住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依然倔强地昂着头的女人。
那是他在这个无间地狱里唯一的微光。
“我有办法带你进去。”刘建明收起枪,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种令人厌恶的冷静,“我是CIB高级督察,我有权介入调查。但我不能自己去找东西,杨锦荣盯着我。你需要做我的‘眼睛’。”
“你要我怎么做?”陈永仁松开了手,颓然地坐回后座。
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很简单。”刘建明从脚下踢过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换上衣服。从今天起,你是CIB特别行动组的蒙面探员。我们去把那东西拿回来。然后,你拿回你的档案,带着你的女人远走高飞。”
陈永仁打开背包。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特警作战服,一个头套,还有一把只有半个弹夹的格洛克手枪。
他拿起枪,熟练地上膛,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他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刘建明。
“刘建明,如果她少一根头发。”陈永仁把枪插进腰间,“我就算做鬼,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刘建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面包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向着中环疾驰而去。
中环的夜,霓虹闪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狂欢的开始。
但对于陈永仁来说,这是战场的序幕。
刘建明的身份确实好用。
几句官腔,几张证件,他就带着戴着头套的陈永仁混过了外围的封锁线。
“这是我的线人,只有他清楚韩琛的暗格在哪。”刘建明对守在门口的警员说道。
走进诊所大楼的电梯,狭窄的空间让陈永仁再次感到了窒息。
刚才在屏幕里看到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重演。
李心儿……她只是个医生,她不该卷进这个烂摊子。
“待会儿进去,只有十分钟。”刘建明低声说道,语速极快,“杨锦荣在里面审问,但我安排了‘火警’。警报一响,他必须撤离现场五分钟。那五分钟就是你的时间。”
“五分钟够了。”陈永仁的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来,显得闷闷的。
“叮。”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几个穿着防弹背心的保安科探员守在诊所门口。
看到刘建明,其中一个领头的皱了皱眉:“刘Sir,杨Sir说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韩琛的案子CIB跟了三年,这里的证物我们有优先权。”刘建明拿出一份文件拍在对方胸口,“这是上面的批文。怎么,你想抗命?”
那个探员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陈永仁跟在刘建明身后走进诊所。
屋里一片狼藉。
书架被推倒,文件撒了一地。
李心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嘴角有一丝血迹。
杨锦荣正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哟,刘Sir。”杨锦荣没有起身,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那个蒙面的“线人”,“消息够灵通的啊。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跟来了。”
“杨Sir动作也不慢。”刘建明不动声色地挡在陈永仁身前,“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嘴很硬。”杨锦荣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李心儿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她坚称自己什么都不清楚。但我总觉得,她看着这张椅子的眼神不太对。”
杨锦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催眠用的躺椅。
“你说,这椅子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比如……几百万现金?还是几斤白粉?”
陈永仁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但他不敢动。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栋大楼。
天花板上的喷淋头瞬间启动,冰冷的水柱倾泻而下。
“怎么回事?!”杨锦荣脸色一变。
“报告杨Sir,楼下起火了!火势很大,必须马上撤离!”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喊声。
杨锦荣低咒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建明,又看了一眼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蒙面人。
“把嫌疑人带走!其他人撤!”
“等等。”刘建明拦住了去抓李心儿的探员,“火势不明,带人走电梯太危险。你们先撤,我的人负责保护证人走楼梯。”
杨锦荣眯起眼睛,水珠顺着他的墨镜滑落。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房间里,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在进行最后的博弈。
“好。”杨锦荣突然笑了,“那就辛苦刘Sir了。我在楼下等你。如果你带不下来人……或者少了什么东西,后果自负。”
杨锦荣带着人冲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永仁一把扯下头套,冲到李心儿面前。
“心儿!”
李心儿原本涣散的眼神在看到这张满是伤痕的脸时,瞬间亮了起来,随后又充满了惊恐。
“阿仁?你……你没死?新闻上说……”
“没时间解释了。”陈永仁迅速解开她的手铐,上下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李心儿抓住陈永仁的手,颤抖着从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掏出了一个怀表。
那是陈永仁送给她的。
“韩琛……那天他来做咨询,他把这个换了。”李心儿哭着说,“我后来才发现,这块表的后盖能打开,里面有个芯片。我不明白是什么,但我明白一定很重要,所以我死也没给他们……”
陈永仁接过怀表,手指颤抖。
就是这个。
所有人的命,都在这个小小的芯片里。
“拿到东西了?”刘建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快给我!杨锦荣的人马上就会发现火警是假的!”
陈永仁转过身,看着刘建明。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怀表。
这一刻,他面临着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把东西给刘建明,换回身份,和李心儿远走高飞。
或者……
“阿仁,别信他。”李心儿突然拉住陈永仁的袖子,“那个姓杨的警察刚才跟我说,刘建明是鬼。他说如果你还活着,千万不要把东西给刘建明。”
刘建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举起了枪,对准了李心儿。
“陈永仁,把东西给我。不然我现在就送她去见韩琛。”
“你敢!”陈永仁也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刘建明的眉心。
雨水还在不停地下,房间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我们做个交易。”陈永仁深吸一口气,“我不信你,你也不信我。我们一起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看到我的档案复职,你拿走你的芯片。”
刘建明沉默了两秒,放下了枪。
“好。去天台。直升机在那边接应。”
天台。
又是天台。
像是一个逃不掉的诅咒。
暴雨已经停了,但风依然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陈永仁护着李心儿,一步步退向天台边缘。
刘建明跟在不远处,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黄色的档案袋。
“直升机呢?”陈永仁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在路上了。”刘建明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慌张。
就在这时,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并不是直升机,而是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瞬间包围了整个天台。
领头的,正是摘掉了墨镜、目光如鹰隼般的杨锦荣。
“精彩。”杨锦荣鼓着掌走了出来,“刘Sir,这出戏演得真不错。居然真的把死人给演活了。”
刘建明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永仁。”杨锦荣看向陈永仁,“你手里的东西,是整个警队的污点。交给我,我可以算你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陈永仁冷笑,“我是警察,我有什么罪?”
“你是警察?”杨锦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能证明?黄志诚死了。你的档案在警局系统里早就被删得一干二净。现在全香港都明白你是通缉犯。你凭什么说你是警察?”
“凭这个!”陈永仁指着刘建明手里的档案袋,“我的档案就在他手里!只要打开它,我就能证明我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建明手中的档案袋上。
刘建明站在天台边缘,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他的手在发抖。
这一刻,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如果他交出档案,陈永仁复职,他完蛋。
如果他不交……杨锦荣也不会放过他。
“刘建明!”陈永仁大喊,“把档案给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做个好人,还是做只鬼,就在你一念之间!”
刘建明抬起头,看着陈永仁,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杨锦荣。
突然,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种笑容不再是之前的阴沉、恐惧,而是一种彻底崩坏后的疯狂,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你想做回警察?”刘建明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飘忽不定,“陈永仁,你真的以为,只要有了这份档案,你就能变回那个在警校里宣誓的陈永仁吗?”
“少废话!给我!”陈永仁向前迈了一步。
“好啊。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相。”
刘建明缓缓举起双手,却不是投降。他当着陈永仁和所有特警的面,将手里那个写着“陈永仁”名字的真实档案袋撕开封条,猛地倒转过来。
陈永仁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张代表着他重生的复职令飘落。
可是,档案袋里没有复职令,没有警员证。
哗啦——
从里面掉出来的,只有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份纸页泛黄、边缘卷起的陈旧病历单。
那张照片在风中翻滚着落在陈永仁脚边。他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照片上的人穿着警校的制服,年轻,朝气蓬勃,正对着镜头敬礼。
那是年轻时的刘建明。
甚至,那份病历单上,赫然印着精神科的公章,上面的名字却写着三个大字:
——陈永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