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王定国传》《谢觉哉传》《红色家风》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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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6月的北京，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那天下午，中南海西花厅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脸上写满了倔强。
门卫小张远远就认出了她——这是王定国老人，刚刚去世的谢觉哉老先生的夫人。
"王老，您这是......"小张迎上前去。
"我等总理。"王定国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有要紧事，必须见到他。"
小张有些为难："总理今天上午开了三个会，刚回来还没歇口气呢。要不您先进去坐坐，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王定国摇摇头，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我就在这儿等，他总要回来的。"
小张看着这位老人家的架势，知道劝不动，只好进去通报。
就这么过了快一个钟头，傍晚时分，周恩来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外面回来。
老远看见门口坐着的人影，他皱了皱眉头，加快了步子。
"定国同志？你怎么坐在这儿？"周恩来走到跟前，脸上满是关切，赶紧把人扶起来。
王定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从布包里掏出一沓材料："总理，我今天来，就是要把组织上分给我那个院子退回去。"
"这事儿我想清楚了，没得商量。"
周恩来愣了愣，伸手接过材料。
他翻开看了几眼，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老战友，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西花厅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远处传来的蝉鸣声，在这个闷热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
【一】门口的对峙
"定国同志，先进屋说话。"周恩来侧身让开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王定国纹丝不动，双手环抱在胸前："总理，我就在这儿说。"
"进去了，您肯定又要劝我，到时候我不好拒绝。"
"话我今天撂在这儿，那个带院子的房子，我是一定要退的。"
周恩来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看看四周，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在往这边看。
"那咱们去院子里坐坐吧。"周恩来放缓了语气，"你看这大热天的，在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王定国犹豫了一下，看着周恩来诚恳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不过总理您得答应我，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下来。"
"我可不想跑第二趟。"
"好好好，先进来再说。"周恩来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西花厅的后院。
周恩来让警卫员搬来两把藤椅，放在海棠树下。
初夏的海棠花早已开过，绿叶茂盛，投下一片难得的阴凉。
"先喝口水，定国同志。"周恩来递过一杯凉茶。
王定国接过杯子，却没喝，而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她直直地看着周恩来，开门见山地说："总理，组织上给我分的那个院子，我不能要。"
"为什么？"周恩来问。
"理由我不想多说。"王定国的语气很坚决，"总之这房子我住着不踏实，心里不安。"
"您就帮我这个忙，让组织把房子收回去吧。"
周恩来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老同志遗属按规定是可以继续住原来房子的。
王定国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很棘手。
"定国同志，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周恩来斟酌着说，"组织上给你安排住处，是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
"觉哉同志刚走，你一个人生活，确实需要有个安稳的地方。"
"我现在住的地方就挺安稳的。"王定国打断了他的话，"总理，您就别劝我了。"
"我心意已决，这房子必须退。"
"可是按照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定国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总理，我知道您为难。"
"可您想想，我一个老太婆，住那么大的院子合适吗？"
周恩来被问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满脸倔强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王定国说的确实有道理，可作为总理，他得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那这样吧。"周恩来想了想，"你先把材料留下，我让人去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确实像你说的，那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王定国斩钉截铁地说，"总理，我今天来就是要个准信儿。"
"您要是答应了，我现在就走。"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在这儿等着，等您答应为止。"
这话说得周恩来有些为难了。
他知道王定国的脾气，这位老太太当年在长征路上都能走下来，那股子倔劲儿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定国同志，你这是何苦呢？"周恩来叹了口气，"组织上的安排，是为了让你晚年过得安稳一些。"
"你这样拒绝，让我们也很为难啊。"
"我知道组织上的好意。"王定国的语气软了一些，但态度依然坚决，"可这份好意，我真的受不起。"
"总理，您就当帮我这个老太婆一个忙，让我心里踏实点儿，行吗？"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夕阳西下，海棠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
邓颖超端着两杯热茶走了出来，看见两人坐在院子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二】一场艰难的"谈判"
"哟，定国来了。"邓颖超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在王定国身边坐下，"瞧你们俩，大热天的在院子里坐着，也不进屋吹吹风扇。"
"快，喝口茶解解暑。"
"大姐。"王定国看见邓颖超，眼眶一下子红了，"您来得正好，帮我劝劝总理。"
邓颖超看看王定国，又看看周恩来，从两人的神色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她拉着王定国的手，柔声问："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
"就是那个房子的事儿。"王定国深吸一口气，"组织上给我分了个带院子的房子，我不想要。"
"可总理这儿一直不松口，非让我再考虑考虑。"
"大姐，我都五十八岁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邓颖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转头看向周恩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恩来摊开手，无奈地说："定国同志的态度很坚决。"
"可这事儿得按程序来，不能因为她个人的意愿，就随便改变组织的决定。"
"程序程序，总拿程序说事儿。"王定国有些急了，"大姐，您说句公道话。"
"我一个人，用得着住三间北房、两间厢房吗？"
"那么大的院子，我一个老太婆打理得过来吗？"
"这倒也是。"邓颖超点点头，"恩来，定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一个人确实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
周恩来看着邓颖超，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邓颖超会意，继续说："不过呢，定国，恩来说的也对。"
"这事儿确实得按程序办。"
"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给我们几天时间，让有关部门去调查一下实际情况。"
"如果确实像你说的，那咱们再商量解决办法。"
"你看这样行吗？"
"大姐，我等不了了。"王定国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眼就......"
她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了，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就怎么了？"邓颖超关切地问。
"没什么。"王定国抹了抹眼泪，"反正这房子我是不能要的。"
"大姐，您和总理帮帮忙，让组织把房子收回去吧。"
"我求您们了。"
说着，王定国竟然站起身来，要给两人鞠躬。
"哎哟，这可使不得。"周恩来和邓颖超赶紧把她拉住，"定国，你这是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我不这样，您们不答应啊。"王定国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总理，大姐，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
"这房子我是一定要退的，谁劝都没用。"
"您们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这儿坐着，一直坐到您们答应为止。"
这话说得周恩来和邓颖超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定国同志，你这是在逼我们啊。"周恩来苦笑着说。
"我不是逼您们，我是求您们。"王定国认真地说，"总理，我知道您工作忙，国家大事都要您操心。"
"这点小事本不该麻烦您。"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答应我这一回，行吗？"
周恩来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当然看得出来，王定国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真的有什么心结。
可她又不肯明说，这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定国。"邓颖超握着王定国的手，"你能不能跟我们说实话，你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退这个房子？"
"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
"还是你身体不舒服，住不惯那儿？"
"都不是。"王定国摇摇头，"房子挺好的，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就是......就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什么坎儿？"
"这个我不想说。"王定国低下头，"反正您们只要答应我，让组织把房子收回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麻烦您们了。"
周恩来和邓颖超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看出来了，王定国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今天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
"那好吧。"周恩来终于松口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人去调查情况。"
"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个答复。"
"不过定国同志，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王定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这三天里，你不要再来了。"周恩来认真地说，"让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确实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办，我们一定给你办。"
"但如果确实有困难，你也要理解组织的难处。"
"能答应吗？"
王定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行，我答应您。"
"三天，我就等三天。"
"三天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请您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一定。"周恩来郑重地说。
【三】三天的等待
送走了王定国，周恩来和邓颖超回到屋里。
"恩来，你说定国到底是怎么了？"邓颖超有些担心，"我看她今天的样子，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儿。"
"我也看出来了。"周恩来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她肯定有什么苦衷，但又不肯说。"
"这让我们很被动啊。"
"会不会是觉哉走之前，跟她说过什么？"邓颖超猜测道。
"有可能。"周恩来点点头，"觉哉同志这个人，我们都了解。"
"他一辈子清正廉洁，对自己要求极严。"
"说不定真的嘱咐过定国什么。"
"那怎么办？"
"先派人去调查吧。"周恩来说，"看看她现在住的地方什么情况，再看看那个院子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她住。"
"总之，要把情况摸清楚了，才好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周恩来就安排人去调查。
一组人去了王定国现在住的小平房，另一组人去看了那个带院子的房子，还有一组人走访了王定国的同事和邻居。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王定国现在住的地方，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平房。
房子很旧，墙皮有些脱落，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椅子，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几把
墙上挂着她和谢觉哉的合影，书桌上放着一摞书和一些文稿。
而那个组织上分给她的院子，确实是个好地方。
三间北房宽敞明亮，两间厢房也很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有一小块菜地。
这样的房子，对于一个老人来说，确实是很不错的居住环境。
走访的结果也很统一。
王定国的同事们都说，她为人正直，从不搞特殊化。
邻居们也说，她生活很有规律，从不给人添麻烦。
身体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还硬朗，一个人生活完全没问题。
看完调查报告，周恩来陷入了沉思。
从情理上说，王定国一个人住那个小平房确实够用了，分给她大院子似乎是浪费。
可从政策上说，老干部遗属享受一定的照顾，这是组织的规定，也是对老同志的尊重。
这两者之间，该怎么平衡？
"恩来，你在想什么？"邓颖超走过来，看见他眉头紧锁。
"我在想定国的事儿。"周恩来把调查报告递给邓颖超，"你看看，这就是调查的结果。"
邓颖超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也陷入了沉默。
"从实际情况来看，定国确实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邓颖超说，"可要是答应她的要求，以后其他老同志也这样怎么办？"
"这个先例一开，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周恩来说，"如果只是个别情况还好说，可要是变成一种风气，那对组织工作会有很大影响。"
"可你看定国那个样子，她是真的下了决心。"邓颖超说，"要是不答应她，这老太太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知道。"周恩来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这么为难啊。"
两人又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尊重王定国的意愿。
但同时也要做好政策解释工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王定国又来到了西花厅。
这次她没有在门口等，而是在传达室坐着。
她知道，周恩来这个时间应该快下班了。
果然，不到六点，周恩来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看见王定国，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定国同志，来了。"周恩来走过去，"走，到院子里说话。"
王定国站起身，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三天，她每天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她不知道周恩来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两人来到海棠树下，重新坐了下来。
"我让人调查了。"周恩来开门见山地说，"你现在住的那个小平房，确实是够用的。"
"一个人住，挺合适。"
王定国的心里一松，但又马上紧张起来。
"那个带院子的房子，我也让人去看了。"周恩来继续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按照你的级别和资历，住那儿完全合规合矩。"
王定国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周恩来话锋一转，"我也理解你的想法。"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确实有些浪费。"
"而且你既然心里不踏实，勉强住进去也不会开心。"
"那......"王定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经过研究。"周恩来看着王定国的眼睛，认真地说，"组织上决定，尊重你的意愿。"
"真的？"王定国猛地站起来，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的。"周恩来点点头，"那个院子，我们会重新分配给更需要的同志。"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我都答应。"王定国说得很快。
"你现在住的那个小平房，虽然够用，但条件确实简陋了些。"周恩来说，"组织上给你重新安排一个，面积跟现在差不多，但房子要新一些，设施也要好一些。"
"这样我们也放心。"
"你看这样行吗？"
王定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只要不是大房子，我都接受。"
周恩来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王定国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定国同志，你这个态度很好。"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这样做，对自己太苛刻了些。"
"不苛刻。"王定国摇摇头，眼眶里含着泪，"总理，我这样做，心里才踏实。"
"那好吧。"周恩来说，"既然你坚持，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组织说。"
"别什么都自己扛着，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总理。"王定国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四】一个请求
拿到了周恩来的答复，王定国本该满足了。
可她坐在那儿，看着夕阳西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总理，我还有个请求。"她忽然说。
"什么请求？你说。"周恩来问。
"那个要接收院子的家庭，您能不能让我见见他们？"王定国认真地说，"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话。"
周恩来愣了一下："见他们？为什么？"
"我就是想见见。"王定国没有多解释，"总理，您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周恩来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让人安排。"
"不过定国同志，你见他们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他们聊聊。"王定国说得很含糊，"总理您放心，我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倒不是。"周恩来笑了笑，"我是担心你会不会舍不得那个院子。"
"毕竟那是组织上专门为你准备的。"
"不会。"王定国坚定地说，"我既然决定退了，就不会后悔。"
"我见他们，是有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王定国神秘地笑了笑。
周恩来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追问。
他点点头："那好吧，我让人安排。"
"大概过几天就能见面。"
"谢谢总理。"王定国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这几天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周恩来也站起来，"定国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不要太委屈自己。"
"该享受的待遇，还是要享受的。"
"我明白。"王定国点点头，"总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送走了王定国，周恩来回到屋里。
邓颖超正在做晚饭，看见他进来，问道："怎么样？定国走了？"
"走了。"周恩来坐在沙发上，"她还提了个要求，说要见见那个接收院子的家庭。"
"见他们？为什么？"邓颖超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周恩来摇摇头，"她说到时候就明白了。"
"这个定国啊，还真是个有心人。"
"她肯定是想叮嘱人家几句吧。"邓颖超猜测道，"毕竟那个院子本来是给她的，她退了，心里多少会有些牵挂。"
"也许吧。"周恩来说，"不管怎么样，她这个态度是值得肯定的。"
"现在有些老同志，一当上领导就忘了本。"
"定国能有这样的觉悟，很难得。"
"是啊。"邓颖超感慨道，"觉哉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
"定国能这样坚持，说明觉哉当年没有看错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但王定国的事儿，却在周恩来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几天之后的那次见面，更是让他明白了王定国退房背后真正的原因。
而那个原因，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内心。
一周后，组织上安排了那个即将搬进院子的家庭来见王定国。
消息是通过单位传达的。
那天下午，王定国正在家里整理谢觉哉留下的文稿，突然接到通知，说那家人明天下午会来。
王定国放下手里的工作，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些水果糖和饼干。
虽然自己平时很少吃这些东西，但家里来客人，总得有点儿招待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两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定国打开门，门口站着一家五口。
年轻的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母亲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一个看起来七八岁，一个五六岁的样子。
"您就是王老吧？"年轻的父亲有些拘谨，"我叫李建国，这是我爱人张秀兰。"
"组织上让我们来见您。"
"快进来，快进来。"王定国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坐。"
一家人进了屋，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王定国让他们坐下，又给大人倒了茶，给孩子们拿了糖。
"王老，真的太感谢您了。"张秀兰抱着孩子，眼眶有些红，"要不是您，我们一家人真不知道......"
"别说这些。"王定国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先坐，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李建国夫妇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紧张。
他们不知道这位老人家叫他们来，到底要说什么。
王定国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一家五口，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可接下来她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那个院子退掉吗？"王定国问。
李建国夫妇摇摇头，他们确实不知道。
组织上只是通知他们，说有个老同志主动退掉了房子，现在要分给他们。
至于为什么退，没人告诉他们。
王定国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那些艰苦却充满信念的岁月。
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看着那三个孩子天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答案，她憋在心里已经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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