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着，三天之内，必须搬走！”
1937年的远东，空气冷得像铁块一样。一群刚刚从田里回来的朝鲜族农民，还没来得及洗去腿上的泥巴，就被眼前全副武装的苏联士兵惊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一次商量，而是一场强制执行。没有任何解释，只有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张印着红章的命令纸。
几十万人的命运，就在这几行俄文中，被彻底撕碎了。
大家都知道朝鲜人在半岛，在东北，可谁能想到，在几千公里外的中亚沙漠腹地，至今还生活着30多万朝鲜人？
这段历史，是一部血泪史，更是一部在绝境中把骨头渣子嚼碎了咽下去的生存史。
01
把时钟拨回到19世纪中后期。那时候的朝鲜半岛，老百姓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上面的统治者只知道搜刮地皮，下面的老百姓连树皮都快啃光了。再加上旁边那个虎视眈眈的日本，这一天天过的，简直比黄连还苦。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既然家里没活路，那就往外跑呗。
往哪跑？往北，跨过图们江，去俄国远东。
那时候的远东，地广人稀，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那就是农民眼里的金疙瘩。虽然冷是冷了点，但只要肯出力，地里就能刨出食儿来。
俄国人一开始看着这帮拖家带口的难民，心里也打鼓。但没过几年，俄国人就乐了。为啥？这帮朝鲜人太能干了。
这帮人就像是天生的种地机器，原本荒草丛生的远东大荒原，硬是被他们开垦成了整齐的农田。俄国政府一算账，这买卖划算啊，不用自己动手，还有人交粮纳税，于是大手一挥：来吧，都来吧，给你们发地，给你们盖房！
日子眼看着一天天红火起来，朝鲜移民在远东扎下了根，不用再看朝鲜官老爷的脸色，也不用怕饿死，这简直就是天堂了。
02
可好景不长，那个岛国邻居——日本，还是追来了。
1910年，日本一口吞掉了朝鲜半岛。这时候，远东这块地界也变得不太平了。紧接着，俄国自己也变天了，十月革命爆发，苏联成立。
这时候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被西方国家围殴，日本也想趁火打劫，派了七八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杀向远东，想把这块肥肉吞进嘴里。
这下，远东的朝鲜人坐不住了。
那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在朝鲜老家被你们欺负，跑到俄国了你们还来欺负？真当朝鲜人是泥捏的？
于是，一个历史性的场面出现了：成千上万的朝鲜青壮年，拿起了步枪，甚至扛着锄头，义无反顾地站到了苏联红军这一边。他们组成了游击队，在冰天雪地里跟日本人玩命。
据当时的数据统计，那时候远东的朝鲜人加起来也就不到五万人，结果一场仗打下来，光牺牲的就有一万多人。这是什么概念？几乎家家挂白幡，户户有烈士。
这份投名状，那是用血写出来的。
苏联政府当然也看在眼里，战后那几年，对朝鲜人那是真的好。分地、建学校、办报纸，甚至允许他们建立自治区域。短短五年时间，远东的朝鲜人数量就像滚雪球一样，一下子涨到了十多万。
那时候的朝鲜移民觉得，这回算是彻底稳了，不仅有了家，还有了靠山。
03
但历史这东西，最喜欢在人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反手给你一巴掌。
时间来到了1937年。斯大林坐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看着远东的地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时候，日本在东北扶持了伪满洲国，跟苏联仅一江之隔。斯大林心里那根弦崩得紧紧的：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这时候，远东的那十几万朝鲜人，在斯大林眼里，味道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变了？因为长得太像了。
朝鲜人和日本人，在欧洲人眼里，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斯大林越想越觉得不踏实：这要是日本派个间谍混在朝鲜人堆里，穿过边境搞侦察、搞破坏，谁能分得清？
再加上当时有些已经被日本洗脑的朝鲜人，确实在帮着日本人干坏事。这让斯大林彻底下定了决心：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既然分不清谁是忠臣谁是奸细，那就干脆全都搬走，搬得远远的，让你们跟日本人彻底断了联系！
这里面，其实还有斯大林另一个精明的算盘。
当时苏联的中亚地区，那是大片的荒漠和草原，当地人习惯放牧，没人种地。可是国家需要棉花，需要粮食啊。正好，这帮朝鲜人不是最会种地吗？那就让他们去中亚，去把那里的荒地给我变成粮仓！
一石二鸟，这招实在是高，也实在是狠。
04
1937年的那个秋天，对于远东的朝鲜人来说，是一场噩梦。
命令下得急如星火。没有商量，没有动员，直接就是军队进村。
“收拾东西，上车！”
人们甚至来不及收割地里即将成熟的庄稼，来不及变卖带不走的家当，就被像赶牲口一样，塞进了一列列闷罐火车。
那是运货的车厢，连个窗户都没有，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车轮滚滚，向着未知的西方狂奔。这一路，足足跑了六千多公里。
没人告诉他们要去哪，也没人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终点。车厢里阴冷潮湿，缺医少药，不少老人和孩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路上，连个坟包都没留下，直接被扔在了路边的荒野里。
当火车终于停下的时候，车门一开，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新家？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盐碱地泛着白光，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这里是哈萨克斯坦，是乌兹别克斯坦，是离海边几千公里的内陆腹地。
没有房子，没有耕地，甚至连口像样的水井都没有。
苏联官员指着这片荒地说：“这就是你们的地方，活下去吧。”
这一刻，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人。
05
但你不得不佩服这个民族的韧性，那是真像野草一样，只要给点水，就能往死里长。
既然没房子，那就挖！
他们在地上挖坑，上面盖上芦苇和泥巴，这就叫“地窝子”。一家老小蜷缩在里面，熬过了中亚那个刺骨的冬天。
既然没水，那就修！
几万人齐上阵，硬是靠着铁锹和双手，在戈壁滩上挖坑，这就叫“地窝子”。一家老小蜷缩在里面，熬过了中亚那个刺骨的冬天。
既然没水，那就修！
几万人齐上阵，硬是靠着铁锹和双手，在戈壁滩上挖出了几百公里的灌溉渠道，把远处的河水引了过来。
当地人看着这帮外来户在盐碱地上种水稻，都觉得这帮人疯了。在沙漠里种水稻？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结果，第二年秋天，金黄的稻浪真的在荒原上翻滚了起来。
这帮朝鲜人，硬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他们不仅种出了水稻，还种出了棉花，种出了蔬菜。短短几年时间，原本荒凉的定居点，变成了苏联著名的农业模范村。
在后来的岁月里，这群被流放的人里，涌现出了几百名“社会主义劳动英雄”。这枚金星奖章，是苏联给劳动者的最高荣誉。他们用手上厚厚的老茧，狠狠地回击了当年的猜忌。
当年的白崇禧已经69岁了，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去亡妻坟前待着，风雨无阻。
马佩璋走了之后，白崇禧整个就像丢了魂一样，人都蔫了。
结果四年后，也就是1966年12月2日，他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卧室里，死因到现在也没个准信。说白了，他老婆一走，他的精气神也就跟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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