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蚁口脱险(下)
“什么歪了?”韩云鼠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傻眼了!就差那么一丁点,水全喷在施冉鼠跟前大约三十公分的地上,不但没有从它身上冲走一只蚂蚁,反而把它变成了大花猫。泥水在它头上、脸上恣意横流,几只意外“空降”下来的行军蚁和红火蚁又在它头上开辟了新战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你们快……想办,办法呀,要死人啦!”施冉鼠吓得浑身颤抖。
“啪啪!”韩云鼠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冲下去飞快地吸满了水又回到树上。这回它谨慎了许多,比划了半天还没有把握。正踌躇之间,一阵风吹来,旁边一排竹子齐刷刷地向它点头哈腰,发出轻柔的沙沙声,仿佛在说:“帅哥哥,快过来,我们送你上西天。”
韩云鼠脑袋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它腾空而起,在空中画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掉头往下掠过竹子的末梢,双脚紧紧抓住一根竹子,向施冉鼠“飞”奔而去。它救人心切,竟忘了下面还有一条虎视眈眈的大蟒蛇,差点因此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大蟒蛇上回吞了一只小羊羔,蛰伏了大半年,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于是又大摇大摆地四处晃悠寻找下一个猎物。谁料时运不济,自己反而成了猎物,浑身的蛮力完全派不上用场,被成千上万的行军蚁啃噬得遍体鳞伤。它正恍惚间,突然发现一只松鼠向自己飞来,顿时来了精神:“哈哈,天上居然掉松鼠了!老子不用做饿死鬼,今日死而无憾了!”它拼尽全力昂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向韩云鼠狠狠咬去。
“小心蟒蛇!”佳瑶鹦鹉大叫。
韩云鼠一惊,嘴里的水一股脑喷向蟒蛇。蟒蛇猛地合拢嘴巴。说时迟,那时快,韩云鼠尖叫着一头撞上大蟒蛇刚刚合拢的大嘴巴,结结实实地“亲”了它一把,双手忙握住蛇头猛一推,瞬间反弹了回去,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树上。蟒蛇可就惨了,它浑身的皮肉已经被行军蚁啃去了一大半,再这么一折腾,很多伤口严重撕裂,血流如注,轰然倒地昏死了过去。
此刻,施冉鼠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歇斯底里地不停尖叫。
“快!蚂蚁马上就要把它淹没了!”潘容鹦鹉冲韩云鼠大叫。
“算了,有蟒蛇在,我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救不了它!”韩云鼠又打了一个寒战。
“不,还有机会!我分散蟒蛇的注意力,你再救它。”
“不行!为了救它让你去送死,我才不干这种傻事!”
“我速度快,它咬不到我的,放心好了。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韩云鼠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很快鼓着颊囊又冲了上来,飞奔到靠近竹丛的位置一跃而起。在韩云鼠抓住竹子的同时,潘容鹦鹉腾空而起,抢在它前面箭一般从蟒蛇头上掠过。韩云鼠紧跟着掠过蟒蛇,把嘴里的水一股脑喷到施冉鼠身上,紧接着一把抱住它,借助竹子反弹的力量,瞅准时机一跃跳回到大树上。
“它怎么了,一动不动的?刚刚还大呼小叫的。”佳瑶鹦鹉担心地问。
“没事,一会儿就醒来了。”韩云鼠探了探它的鼻息,把它轻轻放在一个树杈上,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谁料它刚举起双手,施冉鼠就一骨碌爬起来,一脚踩偏了,尖叫着拽着它滚了下去,被湍急的溪流裹挟着向下游漂去。潘容鹦鹉腾空而起追踪而去,同时大叫:“快抓住旁边的石头,前面就是瀑布,好几十米高呢!”
“掉下去就玩完了!”佳瑶鹦鹉也追了过去。
“姑娘,快放手,你这样抓着我,咱们都得完蛋!”韩云鼠挣扎着大叫。
“不行,我怕!我一放手你就跑了,我抓谁去?”
“好,你别放手,我来想办法。”韩云鼠努力了半天,总算把手抽了出来,可沿途的石头都长满了青苔,根本抓不住。
“快啊,瀑布就在眼前了!”潘容鹦鹉绝望地大叫。
“啊,救命!”随着一声惊叫,韩云鼠和施冉鼠双双掉了下去。
瀑布下面是一个深潭,水花飞溅,雾气蒸腾,阴风阵阵。潘容鹦鹉夫妇抱着一线希望在水面巡视了一圈,连一根松鼠毛都没有找到。潘容鹦鹉懊恼不已,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说:“该死,我害死了韩兄!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让它去救那松鼠姑娘!”
“不用自责,一切都是命中注……”
突然,韩云鼠从水面下冒了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施冉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韩兄,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潘容鹦鹉忙飞过去关切地问。
“我没事,但姑娘情况不妙,得赶快上岸施救。”韩云鼠奋力往岸边游去,很快上了岸。它把施冉鼠平放在地上,抬起它的下颌,跪在地上做起了人工呼吸。可它刚往施冉鼠嘴里吹了一口气,施冉鼠就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扇了它一耳光:“流氓,变……”突然发现是救命恩人,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韩云鼠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施冉鼠一把抱住它说:“来,再来!再来!”
韩云鼠努力挣脱了它,像躲外星怪物一样跳到了五米开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脑袋被红火蚁蜇坏了吧?”
“没有。它们忙着打架,没空理我。来吧,只要你喜欢,怎么来都行。”
韩云鼠哭笑不得,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跟它解释。潘容鹦鹉却唯恐天下不乱,趁机调侃道:“老兄啊,你就别装了好不好?这样多难受!人家神志不清时猛吃豆腐,一睁开眼就装起圣人来了。快上啊,你不上我可要上了,哈哈……”
佳瑶鹦鹉笑弯了腰,冷不丁照准潘容鹦鹉的屁股猛踢一脚。潘容鹦鹉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扑腾了半天上不了岸,还呛了好几口水,急得大叫:“完了,我这身漂亮的旗袍不防水的,这下全废了,变成丑八怪了!”
佳瑶鹦鹉也急了,忙向韩云鼠求助:“韩兄,它水性不好,快救它!”
“你看看它,老不正经的,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还不知足,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就得让它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不行啊,它有严重的气管炎,万一发展成肺炎就糟了!”
“呀!你怎么不早说?”韩云鼠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潘容鹦鹉,勾住它的尖嘴说:“看在你妻管严的份上,这回就饶了你,下回我可不管你了!”
“是是是,冷死我了。”潘容鹦鹉抖落身上的水分,颤颤巍巍地围着它们跑着兜起了圈子。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履行承诺。主人在上,请受奴婢一拜!”施冉鼠来到韩云鼠跟前一本正经地倒头便拜。
“等等,什么承诺?我怎么不知道?”
“嗨,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知道就行了。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人了,可不许耍赖!哈哈……”潘容鹦鹉哈哈大笑。
“别逗了,我一个光杆司令要什么奴婢?”
“光杆司令?那敢情好,直接带回家做压寨夫人得了!”佳瑶鹦鹉也来了兴致。
“嗤,越说越离谱了!我又不是土匪,要压寨夫人干什么?”
“英雄再嫌弃,小女子也跟定您了!小女子刚才已经答应这位鹦鹉英雄了,不信您问它。我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不能食言,是不是?”
“对,我也同意了,我也不能食言,是不是?”潘容鹦鹉得意洋洋地朝韩云鼠扮鬼脸。
“你同意好啊,让它跟着你好了,关我什么事?”
“我?别扯了,无功不受禄。再说了,就算我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潘容鹦鹉朝佳瑶鹦鹉挤挤眼。
佳瑶鹦鹉心领神会,大摇大摆地向韩云鼠晃去,边晃边把尖嘴磕得“叭叭”响,高昂着头在韩云鼠跟前站定,用尖嘴敲着它的脑袋“恶狠狠”——它调动全身所有的细胞,极力想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结果却像只奶凶奶凶的小羊羔——地说:“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竟敢怂恿我老公纳妾,也不问问我这张不锈钢的铁嘴答不答应!”
“吓唬谁呢?我这两粒螺纹钢的门牙也不是吃素的!”韩云鼠亮出两颗大门牙,没有一点杀气,倒像一只傻笑的倔驴。
潘容鹦鹉突然发现,施冉鼠还尴尬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一把拉起它扭头对韩云鼠说:“别闹了,走,回去看看那蟒蛇怎么样了。”
它们很快回到了潘容鹦鹉家门口的树上,只见地上尸横遍野,行军蚁和红火蚁的尸体纵横交错,有些红火蚁甚至跟行军蚁抱成一团。显然,它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厮杀。蟒蛇早已血肉模糊,身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火蚁,仿佛披了一身火红色的铠甲,身体的后半部分却只剩下了雪白的骨架,与上半身的火红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恐怖至极。
“哇——”佳瑶鹦鹉恶心得直干呕,“走走走,吓死人了!”
施冉鼠则一阵眩晕,摇摇欲坠。韩云鼠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它,惊讶地说:“呀,怎么这么烫?”
“它背上怎么鼓起了一个大包?”潘容鹦鹉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准被红火蚁蜇了!走,去你家里处理伤口。”
到了潘容鹦鹉家里,施冉鼠已经昏睡过去了。韩云鼠把它放在地上,拿了几片金线莲,嚼烂了敷在它伤口上,然后把剩下的金线莲全塞进嘴里。
“怎么,你这就要走了,它怎么办?”潘容鹦鹉不解地问。
“它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我还有事,得走了,它就拜托你们了。拜拜!”
“那好吧,你慢走。有空过来聊天。”
“拜拜!”佳瑶鹦鹉摇着翅膀跟它告别。
“这些金线莲你留着,明天它要是醒了,就让它吃下去,要是还没醒就继续嚼烂了给它敷伤口。”韩云鼠刚出去就又折了回来,吐出了一小半金线莲,挥挥手一溜烟走了。
本章正文结束,未完待续。
文中插图部分图片元素来源于FreeNatureStock、Hippopx、ISO Republic、Kaboompics、Pexels、Pixabay和Unsplash等CCO协议的网站。若对某图片版权有异议,请联系提供来源证明,本人将立即替换或删除。
本文系作者原创,已经区块链存证取得“电子数据公证存证证明”,并在作者同名微信公众号上首发,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热门跟贴